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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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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柔和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斑点点地洒落在韩非身上,几缕发丝在额头轻轻的荡漾。
窗外,轻柔的风将漂浮在湛蓝色天空的白云吹聚在一起,叠成姿态万千的形状。
一阵微风吹进屋。
紫色的发带肆意的在韩非头上飘飞着,飞扬,舞动。
张良随着仆人走到韩非常常欣赏风景的长亭处,走上前对着正饮着酒的韩非行礼“韩兄。子房不请自来,多有打扰。”
得到了主人的示意,仆人行了礼恭恭敬敬的退下。
“说什么打扰,快坐。”说着韩非端起白玉壶,将摆放在张良对面的空酒杯斟满“这是赵国秘藏的杏花白,一定要尝尝。”
端起杯盏,含着花瓣清甜气味的酒香扑鼻而来,正欲品味却又放下。张良有些担心的看着韩非“韩兄,你的身体?”
韩非轻轻摇动杯身,闻着杏花白飘散开来的浓郁香气,心中更添一丝舒畅。抬眼看着张良,嘴边勾起一丝云淡风轻的笑意“你在为我担心?”
捕捉到张良神色里的肯定和脸颊上极为细微的变化,韩非笑意更浓“辜负美人,空樽对月,此乃人生两大憾事。”小饮了一口酒,细细品着其中之味“子房今天来找我想必是为了赵国所献之礼吧。”
张良淡淡一笑,果然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不错,三日后赵国使臣将抵达韩国。进宫前按照规矩该是住在馆驿,这正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韩非深为满意的点点头“好,就按照你说的做。今早我已经提前给父王献了这份大礼,他也十分的高兴。”
能说服韩王这正预示着他们计划的第一部已经成功,下一步的计划只等赵国使臣进入韩国境地。
“昨夜没休息好吗?怎么脸色这么差。”韩非瞧见张良面色略带些憔悴,想起自己为了如愿与他多相处一会故意拖延到子时后才回的宫。韩宫离张府的距离并非是近途,直到看着他平安回宫他才走,如此一折腾这一夜也所剩无几了。
原以为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现在看来是任何事都能被他看透“府上有些事尚未处理,就起的早了些。对了,韩兄对潮女妖之事有何看法?”
提起潮女妖韩非饶有兴趣的思索了一会“除了知道是父王的宠姬之外,目前对这个人还没有任何的掌握。”
韩宫美女如云,若想找出潮女妖谈何容易。倒是韩非送上的这份贺礼提醒了张良:“追查一个潮女妖实在犹如大海捞针,可倘若出现一个容貌才华都胜过潮女妖的人,结果又会是如何?”
韩非看着张良点点头“真有这样一个人出现,那潮女妖必会因为失宠而失去了她在韩宫的作用。不错,继续说。”
张良则是将一只画上了云海层峰的手帕放到韩非面前“我向宫中侍女打听了那位姑娘,她不仅仅是舞步绝伦,而且琴棋书画皆到了精通的地步。即便她不能为我们所用,让她进宫想必也能将潮女妖取而代之,这样姬无夜的四凶将也就少了一人。”
“子房的一箭双雕果然好计策,既得到了父王的信任也可趁此除掉四凶将之一。”韩非看了手帕上栩栩如生的绘画由衷的笑了。
那双深色的幽邃双眸在明亮的阳光下如琥珀搬盈透,韩非微微侧过头,挺拔的鼻子在他细致的脸上投下暗影。“子房可有兴趣跟我一起去看看这位未来的韩王妃。”他微微眯起眼,薄唇勾勒着一切尽在其掌控中的笑容。
“去见见也好。”张良站起身行了礼,自觉的侧身让出长廊通道“韩兄请。”
韩非看了看,直接握住张良的手,拉着他与自己并肩而行“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完,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张良一脸茫然的看着韩非“什么地方?”
“想知道?”韩非停下脚步,凑近张良的耳边低声道“急什么,晚上你自然就知道了。”说完他笑的明媚,一路拉着张良往舞姬临时所居的‘卧月阁’而去。
“婳忆见过二位大人。”女子一身华丽服饰,尽显她婀娜身段。难得一见的美貌更似白玉无暇,额间画着一朵红色莲花图案,妖媚的朱唇正挂着动人心魄的笑容。
“免礼。”韩非的目光落在桌案上放着的几张画纸至上,墨迹尚未干,若不是亲眼所见的确让人难以相信一个年轻的姑娘能画出如此美的画卷“既然父王执意娶你,只好将你以她人的身份迎入王宫。”
那女子眼中却看不出半分波澜,既无喜亦无悲,像是早已料到一般,又像是与她无关一样“劳二位大人费心了,婳忆全凭大人安排。”
离开卧月阁时路上除了报时的更夫,家家户户的人都已熄了灯休息。韩非抬头望着满天的繁星“糟糕,一时兴起竟忘了时辰。”
繁星闪烁的夜空氤氲着一层如轻纱半柔软的浮云,月光皎洁的在地面映出倒影。
听他这么一说,张良的好奇心又多了几分,他要带自己去的地方是哪里?
月光明亮如隐私,武器越来越浓,带着一男的潮湿,慢慢的,慢慢的在空气中蔓延,静穆的夜空深邃的眼眸,朦胧儿缥缈……
感觉到暗藏在黑夜中的杀气,张良立即警觉起来将韩非的拦下,握紧手中的凌虚观察着四周的动向“小心些,有杀气。”
夜色中两个黑巾遮面的夜行衣人缓缓向二人走近,一人已经闪身到韩非面前,身法极快,抽出背后的双刀迎面而下。
凌虚及时拦住了黑衣人的刀,张良感受得到那人释放出内力之强,从身手和刀法来看应该是专以杀人为目的的杀手。顾忌到身旁人的安危,张良用力挡开黑衣人的刀,转身推开韩非“韩兄快走。”
黑衣人稳定身形与身后之人以眼神传递了意图,他目标改为对张良攻击,招招凶狠、致命。抓住张良正做出防御的机会,始终保持旁观的另一个黑衣人迅速拦住韩非的退路,以手中短刃对着他的脖子刺下去。
张良被双刀杀手牵住丝毫脱不开身去阻拦,情急之下也顾不上理会他对自己的攻击,凌虚从手中飞出,锋利的剑锋在他短刃落下的一瞬间刺穿其身体。
而救下韩非的代价就是双刀杀手的刀刺在张良身上,衣服被血瞬间浸出大片的红色。
“慢着!你中的毒我可以解。”韩非上前扶住张良连连后退站不稳的身体,望着渗出的鲜血正在不断的吞噬着衣服的本来样貌,逐而覆盖原来的颜色。轻轻的将人搂在怀里,眉宇间是说不出的痛。
果然那一刀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的,他的内心被韩非的一句话所动摇,因为没有人会不怕死“你真能解修罗散的毒吗?”
怀中的人越发的虚弱,韩非心里更是百感交集,但是他知道这有将这出戏演的逼真他才能带着张良离开“如果你杀了我也只能得到暂时的解药,如果你放我走,我给你真正的解药。你若是怕你耍你那大可不必,凭你的武功要杀我随时都做得到。如何选择你自己决定。”
内心的一番挣扎与犹豫,终于黑衣人还是放下的手中的刀“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下一次我一定杀了你!”
几乎在他收刀的同时被一根黑色羽毛刺入心脏,月光下一团黑雾化成鬼兵,策马奔来,手握着长枪直逼韩非。
韩非抱紧张良用身体将他护住,只希望他不要再受伤,却完全忘了这次他们的目标是自己。
一道冷冷的寒光从韩非的身旁呼啸而过,附于鲨齿的强大内力震散黑雾,只留下几片羽毛从空中缓缓飘落。
卫庄紫女并肩而行,走到两人身边,张良终于安心下来,有他们在韩非是段然不会受到伤害的。身上的伤痛随着他稍微的放松席卷而来,最后的意识在慢慢消散,身体一软,倒进了韩非的怀里。
“子房!”他身上的伤有多深,韩非心中的伤口便有多深。他有多痛,他的心更痛。
卫庄将张良的几处穴道封住,收回插在地上的鲨齿“只是失血过多,没有性命之忧。先带他回紫兰轩。”
紫女回头看了一眼,正是刚刚鬼兵所在的地面上有着斑驳的血迹。她指尖结成的紫光聚而又散,转身跟上了先行的三人。
幽幽的夜色,缥缈的星空,薄薄的浮云随着四人走远的身影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在一处平静的野外墨鸦停了下来,他看着月亮,嘴角还带着笑意“一怒诸侯惧,鬼谷弟子的实力真是相当的厉害呢。”
半天却不见身边的说话,墨鸦回过头却看见白凤半跪在地,紧锁的眉头尽是苦痛。背后还有汩汩的血涌出“小凤凰你受伤了?”
白凤开口话还未出就吐了一口血,卫庄的攻击墨鸦虽险还是躲开了,而他即便能躲开也逃不过鬼谷深厚的内力冲击。
墨鸦抱起白凤消失在夜色中,除了地上残留的血迹,好像他们从未来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