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美颜红包群》昭然若素

32、跑步极限

　　尚蓉把啸天崽从地上拾起来，抱在怀里，放到之前放澹澹的那个枕头上。狗崽一出生一般是没开眼的，喝狗妈妈的奶水长到满月，这只倒眼睛睁得溜圆，好奇地盯着这新新世界。

　　手臂上一阵湿热，贴着狗崽的温度缓缓流淌滴落着，把它一只手平稳地拖起来。
　　看到了手臂上正滴落的不明黄白色液体。
　　它居然尿了……
　　而且还尿在她身上。

　　狗崽没感觉，倒是一个劲地哭叫，也不知道是对这个未知的人类世界哭还是哭什么。
　　反正听起来特别不爽。

　　尚蓉同样不爽地抬起手臂闻闻，幸好没什么异味，除却微末的颜色变化，就跟白水倒在臂上无异。
　　她赶紧把狗崽放到枕头上，冲到厕所里，朝手臂上扑水，挤了许多洗手液抹上去，搓出了白色泡沫，芦荟香味蔓延开来。

　　狗崽的哭声很响，而且还很闹腾。尚蓉擦着手出来的时候，它还在蹬开四条小腿在哭，裴念驰杵在旁边，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
　　所幸就瞪着大眼震慑它，摆出一副我很凶的模样。
　　“再哭，就把你从这里扔出去。”他抱着双臂，恶狠狠地说，“外面没有吃的，还有抓狗大队，把你抓走后想尽办法折磨。”
　　那双眼睛红得好像比它还要难受。

　　狗崽还真不哭了，翻了个身，水汪的眼睛就这么注视。
　　突然又大哭起来，而且比之前更惊天动地。
　　不会被裴念驰吓的吧？他也没长得那么面目可憎吧？

　　尚蓉撑在床上，把手机拿过来，拿出一袋仙家狗粮。
　　小家伙约莫是饿了，才哭得这么……抬头看了一眼，壮烈！

　　没有专门的碗，刚好昨天吃扇贝的盘子还没拿下去，尚蓉小心把袋子撕开，倒了适量在里面，抖了抖袋子放回手机里。
　　狗崽还真是饿了，扑腾着细腿过来小口小口美滋滋地吃着。

　　一出来就吃，这澹澹大概在蛋壳里没有营养吧。

　　“澹澹。”尚蓉试着叫了一声。

　　澹澹漠然不理，吃饭要紧。狗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jpg
　　小脑袋往黑棕色的块状狗粮里一个劲地挤，撒出了好几粒在桌子上。
　　这澹澹，吃货啊！

　　周末总是过得很快，上学的日子度日如年。只要星期一没有下雨，升旗仪式照样举行，晨读后全校就到操场集合，顶着火龙吐息般灼热的阳光。

　　无非那么几个步奏，升旗，唱国歌，请同学到国旗下讲话，上周值日老师总结。再加个通校处分，一般都是尤胥那帮人独占的，抽烟打架，破坏学校记录，屡见不鲜。

　　男生一排，女生一排。
　　裴念驰插到了她旁边的男生队。
　　他大概是班里所有男生中唯一一个穿着外套的，拉链拉得很上，在大夏天下还能笔挺如尺站着。
　　脸廓清冽，眉目像是四月春寒。

　　“尤胥，你是不是又扣班级分了，你说说这个月我们班扣了几分了。全校最差，三班校长都点名了。”张赛黎在后面大着声音训斥，拍着手恨铁不成钢，“你这什么衣服，做学生就要有做学生的样子，你这什么样子。”

　　尤胥他们是随着心情穿校服，心情好时穿上那么一件外套，下身依旧是自己的裤子。他们特地被安排在最后面，红的灰的黑的多色杂在一起的，放在清一色的蓝白校服堆里，怎么看也是难看。
　　在班级里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而且就尤胥和简南是“亮丽”一点儿的风景，其他人都是背景。

　　尚蓉感觉头皮被晒得发烫，只是希望升旗仪式能够快点结束。
　　“挥洒青春，拥抱永恒……”台上的人声音又腻又嗲，听得人更不舒服了，即使混着话筒的杂音也能听初来。
　　有点耳熟。
　　睁开眼向上看，吃了一惊。呵，那不就是考场上烦她的那个女生嘛。
　　一高广播站的？

　　在考场里的声音可没那么细，那么黏，这样捏着嗓子说话不累么，尚蓉撇撇嘴想。

　　身心摧残下，她终于小女生式的下了台。
　　“上周表现良好。”副校长说，“但还是存在不良行为，高一三班尤胥、高一四班张横……在综合楼附近抽烟，高一三班尤胥、高一三班简南……在校外打架……严重影响校园风气。”

　　还真是一套接一套的，一连通报下来都是那几个耳熟能详的名字。不用看张赛黎的脸都能知道，肯定比那猪肝色还深。
　　尚蓉记得谁谁说过一句话：学校的风气都是被你们带坏的，你们咋这么有能耐，怎么不一股风上天好了。
　　这句话套尤胥他们身上正合适。

　　“高一三班裴念驰和高二七班谢大发在食堂打架……以此在这里点名批评。”副校长普通话很准，听说是常年练常年考，逼着自个儿过了一乙。
　　新转学生一来就敢和二年级的大佬打架，还真是牛的一匹。
　　这件事不爆出来，都快全校皆知了。

　　尚蓉看了眼旁边，裴念驰没什么表情，他怕是压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心里暗暗数一数，今天高一三班居然破了全校点名的记录，几乎三周的数量都压在她们班上。

　　升旗仪式后有个课间，张赛黎的脸色比来了痛经更恐怖，开了小蜜蜂，大着嗓子在教训：“你们这帮人，不好好学习，出去后是要养牛放牛生娃下去么？很喜欢班级被点名是吧，你们咋都不上天呢，那电视里要天天点你们的名！”

　　尖锐的嗓音如魔音灌耳，尚蓉“嘶”地一声捂住耳朵，小心脏一下快从嘴里吐出摔到地上。

　　“老师，要是我们能上天的话。”简南开始贫嘴，“还用得着两只腿在路上走嘛。”
　　“那就剁掉。”张赛黎气大地怼，手指过来，“每周都有你和尤胥，你们是真觉得腿不中用了是吧。”
　　“不是还有新同学嘛。”简南觑了一眼。
　　“简南，你别给我扯到别人。”张赛黎大力拍桌，“裴念驰我自然会说，但是这周你和尤胥必须给我抄三遍校园校规，不然你们休想给我进教室的门。”
　　简南“切”了一声，私底下说：“爱进不进，还懒得进。”

　　张赛黎气冲冲地出了教室，突然折回来，又说：“裴念驰念你初犯，你给我抄一遍。”

　　校园校规是什么东西，它是一本蓝色的小本子，二十来页，每人入学必守一本，虽然看起来不多，真抄起来，一遍都得手酸。
　　尚蓉把自己的校园校规从书包小袋子里搜出来，交给裴念驰。
　　你自求多福吧.jpg

　　下午林老师没来，但和明天的体育课换了课。体育课上，身高按中间高两边矮排成四排。
　　女生在前两排，男生在后两排，接着每排报数。
　　裴念驰是那多的一个人，幸运地被插到了尤胥和简南的中间。

　　热身运动是围着操场跑三圈，尚蓉吃了不少仙家之物后，身体轻盈，三圈跑下来格外轻松。

　　体育老师姓汪，长头发小脸，长得干练，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但身体素质还是特别好。跟我们班男生轮番打篮球羽毛球，都能打上好几个回合。

　　她拿着手里的板看：“市里有个长跑赛，每个班要选几名男女加强训练参加比赛。所以今天我们来测试男生1000米和女生800米。”
　　队伍里瞬间爆发不迭的叫苦声。
　　有病吧，这么热。
　　跑死人啊！

　　一批四个人跑，尚蓉是是第一批，她难得的跃跃欲试。手势前后摆着，右脚踏后，左脚临近起跑线，略微弓步，做好起跑准备。

　　“各就位。”汪老师说，口哨咬在嘴里，五指成刃举在半空中。
　　手臂挥下：“跑。”
　　清亮的哨响同时冲破天空。
　　四个人挥动着双臂，脚步尽量迈大，刚开始谁都是均匀着跑。

　　四百米的跑道，两圈八百米，尚蓉在前半圈时紧紧跟随着第三名的步子跑，身体情况还轻松，转弯处迅速超了过去，后半圈稍微提了速。
　　一圈跑完，气喘得也不厉害，慢慢调整了呼吸，手臂会挥得快了，步子加得也更快了。

　　尚蓉现在是和第二名并肩跑，第一名带着她们跑，隔得和她们差不多五十米……
　　最后一百米，尚蓉一直盯着她紧紧拉进距离。
　　最后五十米，全员冲刺跑。

　　叫嚣着全身的力气，像是离弦的箭猛得冲上去……

　　一把冲出了白色的终点线。
　　额头上的汗沿着脸颊滴落，溅起地上几粒微末。

　　尚蓉双手撑在膝盖上，双腿软、无力，像是捏得稀巴烂的柿子，一滩儿。

　　身后传来陆陆续续砸地的落脚声。

　　第一名！！
　　她听到汪老师报的成绩：
　　“两分五十五秒。”

　　完全突破了她的极限，做梦都梦不出的极限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