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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星星的疑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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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晚间10点17分，我和爸爸，王女士，and我肩上的小猫一只，端正地围坐在家里客厅的米色皮沙发上。
“靴二，还记得你答应过我晚上10点之前会回来的吧？”
“……嗯。”
“现在已经什么时间了？”
“10点15。”
“10点17了。”
“可是才迟了10几分钟……”
“那也是迟了。靴二，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回家多不安全啊，万一在路上遇到坏人，可能会被抓起来卖器官的啊！”
“我知道！可是我就迟了10几分钟，坏人应该没那么快出现吧……”
“你不知道现在的犯罪团伙有多厉害？”爸爸掏出身边的一沓报纸，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将其中一张抽出来摆在我的面前。
“你看看，人家几个女大学生都能被绑走，你才多大，坏人捂住你嘴，把你拎到哪个小角落里，你说你能做什么你说？”
爸爸一边模拟我的被害场景一边用手做出捂住我嘴的动作，说实话看他这么认真我真的有点被吓到。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这么晚了。”我把头低下不看他的眼睛，也表现出我道歉的诚意。当然也并不是很真诚。
“哎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就嘴上说说？也就你爸爸由着你。”
王女士，你就不能不火上浇油，shut up几分钟吗？！
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升起。从小到大，你总是一直说我说我，火上浇油的事情没少干，可就没有夸过我，顶多在和别的家长比谁家孩子好的时候虚伪地夸过我几句。敢问你真是我亲妈？
“爸爸，你是怎么看上这么个女人的？”我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冷不防冒出来的一句把他们俩当场惊呆。
最先反应过来的当然是王女士。她咬碎一口银牙：“林森，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平时恨不得骑在你肩上摘星星，现在翅膀长硬了哈，敢顶撞长辈了，这么放肆！”
“靴二，你说话太过了！”爸爸显然是站在他老婆那边的，如果说真有人能骑在我爸肩上摘星星，那也只能是王女士了，呵呵。
我猛地站起身，径直往自己房间走去。
“你给我回来！你敢走，我就打断你的腿！”王女士狂躁起来。
我猛一摔门，将聒噪的声音关在门外。外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不过大部分是王女士单方面的扯破喉咙。
哎，为什么她总是如此尖酸刻薄？我就这么令她讨厌吗？说实话，我情愿她是我的后母。这样，至少在被她羞辱的时候我可以接受地理所当然一些。
外面传来王女士的哭声。她有什么好哭的，后悔生了我这个不孝女？
我讨厌看见别人哭。哭是弱者才会有的渴望得到同情与安慰的手段，是陷入被害妄想症的人的自我陶醉，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更不会得到我的怜惜。如果我哭一场就能让王女士变成贤妻良母，如果我哭一场就能让阿浩喜欢我，如果我哭一场能让唐山大地震、911里的遇难者复生，那么世界将会变得多么可爱。
耳边响起敲门声，是爸爸。
“靴二，开开门，我有话想对你说。”声音里透着的严肃与疲惫，让我有些心软。爸爸总是王女士坏脾气的直接受害者，而且几乎次次都与我有间接关系，我对他还是心存愧疚的。
我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从床上下来开了门。
爸爸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坐在床边，然后拍拍床板示意我坐在他旁边。我慢慢踱到他旁边坐下，等着他开口。
爸爸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说话了。
“靴二啊，我知道你妈妈她说话确实有不妥当的地方，可她也是为了你好啊。”
“那她说话就不能好听一点吗。”
“你妈妈她，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可能到了这个年纪了，心理压力比较大，你要体谅她。”
“我不是你，我不会跟她过下辈子，所以我不想忍。如果谁都惯着她，那她的脾气还不越来越大，到时候变成一个人见人厌的老太婆。”
“靴二！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妈妈，能和别人一样吗？别人再怎么说她，你也要体谅她，毕竟她是生你养你的人啊。其实，她还是很关心你的，前几天我还看到她跟小雨的妈妈夸你来着。”
“那为什么从不当面跟我说？”
“……那不是怕你骄傲……”
老实说我不明白这种别扭的母爱，也不想明白。也许是我太年轻，但我认为有很多事情，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坦率讲出来会好很多。
错了就是错了，不爽了就是不爽了，我提出来，你听进去，改与不改在你。做得好了，夸一句，不管什么会不会骄傲自满，人心都是需要滋润的。
不要认为你不说我会懂，对不起，就算我懂了，也会装不懂。
人与人之间最需要的就是坦诚，不是吗？
“其实，今天我和你妈还在商量送什么生日礼物给你，你这么一搞，还要不要生日礼物了啊？快去给你妈道个歉，啊，你马上也16了，算是半个大人了，做事成熟点，知道了吗？”
爸爸拉起我的手慢慢往外走，我虽然半推半就的，但也跟着他往外走。
客厅里，王女士还在那里抽泣。怎么有这么多眼泪……
爸爸将我向前推，我一个踉跄就到了王女士跟前。王女士赌气地转过身。
都多大了还玩儿这套……
爸爸戳了戳我的后背，示意我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我感觉我的嘴现在粘在一起了，我什么都不想说。
算了还是说吧。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一直这样多尴尬……
“别生气了。”我推了推王女士的肩膀。她猛地晃了一下摆脱和我的接触，继续赌气。
“快道歉啊。”爸爸又推了推我，着急地小声说。
算了，就当是看在爸爸的面子上……
“我知道我刚才说的不对，我错了还不行吗。”
“宜玲，你看她已经道歉，你就原谅她吧。”爸爸走到王女士正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相劝。
王女士又扭动了几下，声音里带着委屈：“哼，她根本不是诚心诚意的。”
“你看，她明天就过生日了，你不是还有礼物要送给她的嘛。”
“谁说要送礼物给她了！明天是我的受难日，她应该送礼物给我才对！当时生她的时候，我不知道收了多少苦……”
Balabalabala……
说着说着，王女士越哭越凶，最后伏在爸爸肩头抽泣。爸爸有些不知所措，只是轻抚她的后背，毕竟他也是个不擅长安慰别人的人。
看着他们两个，我竟有些羡慕起王女士来。虽然她已经是个更年期妇女，可爸爸依然爱着她，一直不离不弃，我多么想也能找到这么一个能够一生一世宠着我，对我好的人啊。
我默默地走开，不打扰两位中年人的雅兴。
宿宿自我走进房间就一直盯着我，欲言又止。看得我有些不耐烦。
“你不会也想教育我吧。”
宿宿跳上我的膝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
“我知道你明白的。所以我不说。”
我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对它的理解表示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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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万籁俱寂，偶有几声狗叫和鸟类扇动翅膀的声音打破这份寂静。
今天林轩睡得比以往早，大概是身心俱疲吧。林宿卧在林轩的枕边，静静地看着林轩的睡颜。
咚咚咚，有人在轻轻地敲窗子。林宿跳下床变成人形，将窗子打开，一个人正站在窗外。林宿冲来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来人往里看看，点了点头，让开一些让林宿出来。
“我是过来采集一下样本的。”来人晃了晃手里的一个器皿。器皿很小巧，形状有点像一个袖珍八宝盒。
看到林宿脸上不解的表情，来人继续解释。
“我要用这个提取出菲菲的一部分灵，然后将这一部分灵炼化成灵衣覆盖在我的身上，这样才能在中秋那天骗过乘焱。”
“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吗？”
“影响是肯定有的，不过你放心，因为我只会提取一点点，她顶多头晕几天，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青璃，多谢。”
“好了好了，让我赶紧忙完赶紧走吧，我可是很忙的。”
青璃跃进房间站在林轩床前，将手中的器皿抛出。泛着微微蓝光的器皿缓缓渗入林轩的身体里，青璃闭上眼睛，手掌在空中对着林轩的方位缓缓转动，似乎在控制林轩体内的器皿。
过了一会儿，青璃将手掌向自己的方向收回，那个器皿便缓缓移出林轩体内，飞回青璃掌中。迷你八宝盒里正透出一点萤火虫般的微弱光芒，那光芒的颜色和林宿的一样，是清冷的银白色。
青璃皱着眉头盯着手中的迷你八宝盒，感觉似乎有一些异样。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凑近林轩，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下，果然。
“好了。”青璃翻出窗子，手里依然捧着那个八宝盒。
“灵彧，你看看，有什么异样？”青璃将八宝盒递给林宿。
林宿接过盒子仔细打量了一下，好像是有什么异样，可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青璃，你就直接说吧。”
“是气息。”
“没什么不一样啊，是菲儿的气息啊。”
“可是现在的菲菲身上并没有感受到这种气息。”
林宿这才惊觉青璃是对的。每天和她朝夕相处，已经习惯了她现在没有气息的状态，再加上以前也是和她一起生活的，所以很熟悉她以前的气息，换句话说，因为太熟悉，反而给忽略了这一点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林宿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怕是有人在菲菲身上放了什么隐灵的东西，别担心，对她身体有益无害。不过放这东西的人也是好心，这种神器也是难得，连我都未见过，他竟然舍得用在菲菲身上，看来交情不浅。”
“是吗，那就好。”林宿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我会好好调查一下的，我先走了，留步。”
青璃的身影渐渐远离。林宿看着那个渐渐缩成一点的背影，深深的鞠了一躬。转过身，林宿凝视着床上卧着的小小身影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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