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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恶岛的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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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飞狗跳的抓捕行动终于告一段落,成果也仅限于在巷子中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围观群众。当然这样的成果恶岛当然是不可能满足的,结束之后免不了习惯性的训话。也许是出于一个将要迈入夕阳红时代的中年人对于新事物出于本能的抗拒心理,在莱姆游戏还没有完全普及并受到卯水监督时,就早已荣登上恶岛近日最看不惯的事物排名的首位宝座。
自从东江财团名义下的公司买断莱姆后,私怨家恨与日俱增,与然而始作俑者正面对抗肯定是自讨苦吃,于是恶岛把怒火对准了莱姆游戏,在清肃动乱因素的同时,小小的泻一下私愤——由此也有了卯水被恶岛的怨念之火吓跑的笑话。
这座岛屿本来是个更加美丽的地方,被碧海、银沙、苍翠繁茂的植被所包围着。然而东江集团以开发利用为缘由打破了绿岛原本的宁静。面对来势汹汹的外来者,许多居民安土重迁,不肯搬走。东江财团表面上解释不愿强人所难,实际上将原住民弃之不理并任其自生自灭,还打着全岛公共设施整修的幌子,一步步收紧了生活用水、天然气和物资供应的渠道,将留守岛民驱赶到了现在的旧居民区。
面对面目全非的家园,居民们向政府提出申诉,但却并没有收到回应。恶岛所在的警察署也曾通过内部渠道打听过这件事,却是以高层的强力镇压而告终。从三年前,旧居民区的人离开必须从东江财团设立的管理局那里获得许可,遥遥无期的许可通知竟是把原居民们彻底的困在了碧岛上。
面对这些突变,较为顽固的老一辈原居民对东江恨之入骨,自然又东江财团开发的的莱姆游戏和智能伴侣采取嗤之以鼻的态度。从这种角度来看,似乎恶岛的敌视态度也可以理解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街斗派就能逃脱他挑剔的眼光。在这种无力反抗的高压之下,不少年轻人成日游手好闲,只知道混日子。大部分的街斗派都是聚众斗殴得发起者,平日里免不了摩擦。
面对两派日渐激化的斗争,如果你问他为什么不放任两派打个鱼死网破然后警署来善后,坐收渔翁之利呢?恶岛则会不屑的回答道『啊?真是的,破坏了陈旧的公共设施不是我们警署安排善后难道你要期待东江来处理吗?精力旺盛没处发泄的年轻人就应该关进监狱在笼子里使劲打』,不过破坏公共设施可是死刑。
唔,也许我们的恶岛警官对于古罗马斗兽场有种别样的情结。
警署角落里的时钟终于沙哑着嗓子嚎叫了起来。大厅的隔间里陆陆续续发出椅子滑动的声音,警员们陆陆续续的开始向外走动。等到一切渐渐趋于平宁之后,恶岛抖了抖手中的报纸,翻到了下一版面,端起手中的马克杯。
……不冷不热的咖啡好难喝。
放下了报纸,封面上满是满是称赞白金牢笼之繁华,歌颂东江财团之伟大的语句。从桌子上摇摇欲坠的文件资料间重新拿起马克杯,稍微踌躇了一下,回想着保洁大妈气势汹汹的面孔,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毫不犹豫的把咖啡倒进了大厅的垃圾桶里。
就让他们去背黑祸吧。
面对杯壁内日积月累的污垢,恶岛果断的放弃了清洗的想法。重新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恶岛从旁边的衣架上拿起大衣抖了抖之后穿上,穿过一片狼藉的大厅,走廊里只有门卫还亮着灯。
『恶岛警官要下班了吗?』
『啊。』恶岛点头回答着。
『最近好像很忙呢。听说北面的豹之谷有一群越狱的犯人组成了帮派呢,好像叫「撕裂伤痕」什么的。』老人和蔼的询问着。
虽然只是一个边缘人员,但在恶岛还是一个小警员的时候这位老人就在这里了。偶尔有不知深浅的年轻人冲他大喊大叫,他也只是毫不在意地微笑着。无论是东江集团的胡作非为还是碧岛这几年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没能令他改变一分一毫,依然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着。
『那么,请慢走。』
警署外灰蒙蒙的天空看不见星辰。捏了捏口袋里的烟盒,又空了。
警署位于东区和南区的交界处附近。东区是个步行街和居民区混在一起的地方,在所有地区中治安相对较好,各色的东西也比较容易弄到。南区到处都是服装店、游戏中心之类的游戏设施,年轻人很多。
恶岛尽量避开繁华吵闹的大路,在青柳街背面的巷子中穿梭着。阴暗的巷子里杂乱不堪,堆放着各式各样的杂物。斑驳的墙面上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各样铁管纵横交错,隐隐还能看出奇怪的涂鸦。楼梯边不知哪家的排气扇还在苟延残喘,排风网上灰尘不住颤动。
渐渐周围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恶岛所居住的西区。清一色的居民楼,并且无一例外的门窗紧闭。不便的交通以及并不是很好的治安,造成了当地居民普遍谨小慎微的性格,不过邻里之间倒是十分的团结,恐怕是怕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彼此有个照应吧。
转过一个街角,在昏暗的街灯下小卖店的招牌前停下来。敲了敲厚重的卷帘窗,伴随着铁窗刺耳的摩擦声,露出一张没精打采的脸。
『有烟吗?』
『只剩下这一包了』
『……』
看着被挤压变形的包装,恶岛无奈的叹了口气。
目的地是一栋普通的居民楼。随着上楼的脚步声,年久失修的楼梯发出阵阵呻「拟蓑白」吟。倒了恶岛所居住的楼层,隔壁邻居正在走廊里热切的讨论着。
『今天热舞告别最终回呢,我觉得主角肯定是选松冈凯撒啊!那爽朗的笑容带点S气质,真是让人无法自拔呢~』
……
……是芳江。北区速递工坊的接待员。
『今天碰到了小苍叶呢~我让他品尝了我在料理课上做的奶油蛋糕……』
为那位素不相识的可怜实验者默哀。芳江的奶油蛋糕以其油腻程度而闻名在街坊之间,听说她每次都要把这辈子吃的那么多的奶油挤……应该是堆在蛋糕上。
『……』
看见恶岛,芳江和邻居交换了下眼神,默不作声的看着恶岛从身旁走过。
尽管邻居了这么多年,但碧岛警察署也是十分臭名昭著的。
掏出钥匙打开门,在芳江的视线中慢慢锁好门,打开灯。作为一个常年单身的老男人的房间,应该算是比较整洁的了。狭小的房间里白色的墙壁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装饰物。
『唉……』
又过去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