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源七夏

4、chapter 4 封闭

　　“茅野同学，请你务必帮我度过几天后的测试！”刚一下课，本想出去上厕所的茅野由依就被切原赤也拦住了去路。
　　茅野由依抬起头眼神略显急躁，都怪她上课前喝了太多水上课恰好想上厕所，好不容易到了下课又被堵住了路。只是因为她的性格，发火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她只好点了点头，着急地想要绕开，但切原赤也天生缺根筋，不明所以的继续说到：“考试结束后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茅野由依扭过头想要委婉的回一句离开一下，结果却发现有人挡在了自己面前，对着切原赤也说了什么，然后拉着自己走开了。
　　呀，是小临。
　　田中临拉着茅野由依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直到楼梯口才放开她。
　　“刚刚很麻烦吗？”田中临眼神中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茅野由依摇了摇头，回答道：“切原同学只是有些迟钝罢了。”
　　田中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憋红了脸说到：“由依，我先走了。”还没等茅野由依做出反应他就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好奇怪啊。
　　茅野由依这才感觉到了生理上对自己的压迫，顾不得细想，急忙扭过头奔往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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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间的微风和煦而温暖，打在人身上只会在不知不觉中将那份慵懒传递出去 ，让人禁不住沉溺在阳光之下。
　　切原赤也就这样在天台晒着太阳。
　　大门传来被打开的声音，半眯着眼睛晃了一下门口，竟发现进来的人影有些熟悉。
　　哦，原来是茅野同学。
　　哈？是茅野同学？
　　他一个激灵从晒太阳的地方扑通一下掉了下来。
　　茅野由依像往常一样又到了天台，刚刚关上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声响。难道，今天这里已经有人了？
　　她转过身去，恰好看见了坐在地面上龇牙咧嘴的切原赤也 。
　　她无言。
　　切原赤也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摔痛的身体一脸狰狞。
　　“茅野你怎么会来这里啊！”他问到。
　　“我午休一般都是在天台。”她答道。
　　切原赤也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却使得本就凌乱的头发更显得凌乱。他难得静悄悄地呆在一旁，没有说话。
　　旁边的女孩子文静而淡雅，每个动作都尽量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就像她的性格一样不温不火，好似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似的。不过像其他女生一样，她的便当里好像也不是没有甜品的。
　　他是真的不理解甜品有什么好吃的。尤其是自己同部的丸井前辈竟然喜欢成那样。
　　切原半眯着眼睛看着茅野由依吃饭。搁在以前的话他或许会抢下对方的食物，但是今天中午他已经吃的很饱了，再加上他确实不想破坏现在这种氛围。
　　茅野由依吃完饭收拾好便当盒以后终于发现了那道火辣辣注视着自己的视线，她小脸一红，扭过了头。
　　切原赤也也终于反应过来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事情，遮遮掩掩的挑开话题：“那个……茅野，现在帮我补英语吧！”
　　说完之后，他就有一种想要自己抽自己的冲动。
　　他最讨厌的就是英语啦他是疯了吗才提出这种事情。
　　仔细想想应该也没什么……总不能，一直让茅野给自己传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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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辣辣的阳光炙烤着世间的一切，炽热的光芒洒在人的身上为人平添了慵懒的色彩。校服因为略微被汗水浸湿而紧贴身躯的少女全然没有注意到热，身体曲线因为衣物的贴身而若隐若现，只是她没注意到罢了。她用那种轻柔的声音耐心得重复着老师上课讲到的重点，时不时问一下切原。
　　她边讲还边用手中的笔帮他做上标记。
　　切原赤也极为罕见的没有在听英语的时候犯困。
　　嘛，果然是英语老师讲的不好啦。他天真地想到。
　　就在他稍微走神的时候，茅野由依抬手指着一道题目，问到：“这道应该选什么？”
　　切原赤也将脑袋凑过去，满怀信心地望了过去，煞有介事地在脑海中搜寻着刚刚听进去的东西。
　　啊……这个单词刚刚好像讲过，但是……忘了。
　　他心虚地瞥向一旁，脸上还挂着可疑的红晕。
　　茅野由依兴许是知道切原回答不出，拨了下遮住视线的碎发，解答着刚刚的问题：“‘ice-cream’是冰激凌的意思，也就是‘物品’，所以后面应该跟‘that’或‘which’的。”
　　“欸？这里真的有冰激凌吗？”切原赤也的旁边忽然冒出了某只红发少年。
　　“喂喂……！前辈不要突然出现啊！会吓死人的！”切原赤也本在考虑怎样对茅野解释自己没能回答出来的难堪，却被耳边传来的嬉笑声吓得半死。
　　只是他好像不知道丸井文太对他过激的反应有些被吓到。
　　“哈？小切你胆子这么小啊？看来数据应该更新了呐～”丸井文太半开玩笑般的戏谑道。
　　谁知切原赤也竟然特别单细胞的相信了，还带着恐惧的面色对丸井文太说到：“前辈你这样不人道啦！”
　　丸井文太只是笑，没有继续回应，走到了茅野由依的身边，慰问般地说到：“茅野酱辛苦了，诺～”
　　茅野由依抬起小脸，因为天气炙热的她一张小脸显得红扑扑的，就这样对视上了丸井文太。
　　她接过。隐约可以问到水果的香味。
　　打开来看，才发现原来是泡泡糖。再仔细一想，似乎就是丸井文太平时吃的那种。
　　她抬眸，恰好撞到丸井文太熟练的吹出泡泡的场面。
　　少年也不羞怯，迎着少女的目光伸出剪刀手摆在脸颊旁卖了个萌。
　　切原赤也在旁边脑子处于当机状态。
　　明明是他同学吧？按理来说他们关系应该熟悉才对吧？他和茅野只见仍然是普通称呼，可没听错的话，刚刚丸井前辈叫茅野叫小茅野？
　　他总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
　　算了，反正自己也想不出来。
　　茅野由依将糖纸撕开，将泡泡糖塞入口中。
　　很甜。
　　她眸中某种情绪一闪而过，笑盈盈地丸井文太没有注意到，一旁放弃思考的切原赤也亦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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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第一节便是体育课，中午的炙热还没有褪去，老师也只是让同学们跑了一圈便解散了。同学们也很自觉的组合成群体占到某个地方去玩闹。
　　只是有一抹小小的身影显得形单影只。
　　茅野由依自己一人走向了空旷的树荫处，将外套披在肩上。
　　只能自己一个人了。
　　反正她也是习惯了。
　　她双手托着腮在阴凉处发呆。
　　“哟，这不是由依吗？”身后传来一阵女声，茅野由依扭过头，啊，是早沛。
　　她面带着笑容坐在茅野由依的旁边，主动挑起了话题。
　　“由依，你中午都在哪里啊？社团好像不见你啊。”
　　“我在天台。”
　　“哦？说起来的话，我好像看到你和一个网球部的成员走在一起呢。我想想看……啊是叫做丸井文太对吧？”
　　茅野点了点头。
　　早沛看着对面少女平静无波的面庞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坏坏地笑着，就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真不错啊～”
　　早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之后便倒在草地上眯着眼睛休憩。
　　之后的时间里二人再无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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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中临今天在学校门口像往常一样等着茅野由依的出现，在视线中终于看到那抹娇小的身影之后他才舒展开了眉头。
　　茅野由依走到田中临身旁，说了声：“久等了。”
　　田中临完全不介意的摇了摇头，走在前方。茅野由依也紧了紧步伐跟在他身后。
　　在路口分别，来到了自家门口，茅野由依随口说了句“我回来了”。
　　如以往一样无人回答。
　　也罢。
　　她将书包放在书桌上走进浴室冲澡。
　　入夜，睡梦中，茅野由依依然生活在那个温暖的家庭。妈妈面带微笑地带着她出门买衣服逛街，爸爸负责跟在一旁掂着袋子，时不时评论一下女儿的衣服。
　　茅野由依在试衣间里换好了这件清爽的短裙，就着镜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打开门却在那一刻让笑容凝固。
　　啊，外面是一片破败。
　　那头恶兽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狰狞着吞下了她的父母。看到她从试衣间里露出了脑袋，还龇牙咧嘴的向她示了示威。
　　血红，丑陋，令人厌恶。
　　那副嘴脸。
　　就在那头恶兽咆哮着向她冲来的时候，茅野由依一激灵醒了。脸旁的碎发早已因为汗水黏在了脸上，枕头也微微有些湿润。
　　她明明在现实中已经很少再去回忆了，可梦境偏偏不愿放过她。
　　她自己也不清楚那只恶兽究竟是否存在，她只知道那天之后她便不得不成为现在这种模样。
　　那晚小临在她房间口敲打着她的窗户，在她把窗户打开之后他熟练的翻了进来。
　　或许男孩子天生就这样。
　　他进房间以后没有开口说话，但却突然从身后捂住了茅野的耳朵。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茅野由依没有听到。她只知道小临在她家里待到很晚，好久以后他才松开手，放下了什么东西就离开了。
　　那是，她喜欢吃的巧克力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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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茅野由依很早就醒了过来，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后就起身走向厨房准备便当。
　　今天稍微多做点吧。
　　她这样想着。将鸡蛋壳轻磕在锅边，看着鸡蛋顺着锅的边缘缓缓流入，又拿起铲子调试着。
　　蛋包饭应该是可以的吧？加上番茄酱的话，大概就可以称得上是甜点了。
　　片刻后尝了尝味道，刚刚好。放进了便当盒里，小心收好。想了想又打开柜子取了些面粉。
　　时间还早，再做些苹果派吧。
　　收拾好东西后的茅野由依抬头望了眼表，还是有点早，不过也没关系，还是出发吧。
　　她拿起东西出了门，在小临家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正打算转身离去，却正好撞见出门的小临。
　　“由依？”他对由依的出现感到有些意外。
　　毕竟一直以来都是他早早起来等在她家门口的。
　　他面上却没有那么明显，只是很正常的神情。
　　大概是有所顾忌吧。
　　茅野由依也许也发觉了对方的疑惑，轻声解释道：“今天起得稍微早了点儿。”田中临看着她的面上并没有丝毫伪装后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走在了茅野由依的身边。
　　过了这个路口，就到了学校了。田中临忽然开口对茅野由依说到：“今天午休，别去天台了。”
　　茅野由依抬眼望向他，却不见他眸中写有丝毫内容，只是习惯性疑惑地“嗯？”了一声来询问。
　　田中临撇过头，解释道：“来网球部吧。”
　　田中临没想到的是，茅野由依竟然没有丝毫犹豫，鬼使神差地竟答应了下来。
　　直到走到了校门口，他都还有些愣神。
　　到茅野由依轻推着他的手臂提醒他回神的时候，他看向茅野由依的神情也不由得有些恍惚。
　　啊，自己在想什么呢。
　　难得由依愿意出现在人多的地方了啊。
　　他大概认为茅野由依的心结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解开了些许，所以方才的妥协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欣慰。
　　真好呢，由依可以像从前一样了吧。
　　他没有察觉到，他的嘴角竟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茅野由依看着一旁莫名其妙的田中临也没有多问什么 ，愣了愣就转过头去看着校园里的景物，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人微微扬起的嘴角。
　　她放在书包带子上的手紧了紧，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