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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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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消息,江陵市玩具制造业龙头——付氏家族宣布破产。受到金融危机的冲击,大量中小企业纷纷倒闭,而几乎垄断了整个江陵市乃至国家市场的玩具业大亨付氏宣布破产后,更是让江陵市的经济处于被动的状态……”
柳境元拿着遥控器,不断换台,切台的按键被按得几乎凹陷。各大经济媒体都在报道付氏破产一事。他手机上显示有10多个未接电话,大部分是付家打来的。
“喂,阿姨,我已经看到电视上的消息了。”柳境元将电视的声音调到最小,同时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境元,明磊现在在你那边吗?”电话那头传来薛静焦急的声音。
“没有,”柳境元转动手中的遥控器,深邃的目光盯着屏幕,想了会儿,“这几天我都没有见到他。”
薛静:“你知道这孩子会到哪里去吗?家里现在搞成这样,我的宝贝啊这个时候会去哪里?”女人的声音慢慢变为哭腔,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承受不住了。
柳境元和俞潇是她儿子玩得好的朋友,柳境元她见过几次,这孩子虽然看起来风流纨绔,但是和明磊其他的抽大-麻乱搞的朋友不一样,为人靠谱,柳境元像是薛静心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样,我现在去找他,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联系你。”柳境元挂断了电话,从沙发上坐起身来,双手搭在膝盖上,坐姿上完全没有了以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反而极度沉稳,有男人味儿。
“Duang——Duang——”关门之前,墙上的钟声响了起来——正是晚上八点。
“喂,俞潇,你知道明磊去哪里了不?”柳境元边打电话,边从小洋房里出来,解控开锁取车一气呵成,上车倒车出了车库。
俞潇:“不知道。不过我听到一个消息。”俞潇叼着一根烟,从小聚会上暂时离开了会儿,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听说他去Enate了。”
柳境元:“那是什么地方?”
俞潇:“一家新开张的夜总会,在河东一街,只知道主事人叫严珏。”
“现在付家一团糟,那小子现在去Enate做什么?!”柳境元握紧方向盘,瞅准红灯刚转成绿灯,踩了油门拐弯朝河东一街开去。
俞潇:“这次经融危机,因为传统顽固的经营模式,大部分老牌家族都受到了影响,新起来的势力反而混得如鱼得水,听说这Enate的老板混得不错,有意向收购付氏。”
柳境元手指点着方向盘,哼笑:“明磊不会是去求对方高抬贵手吧?”
俞潇:“那可不?不过他要真那么做了,真够丢我们的脸了。我估计他是想求对方让他继续留在公司里,明磊想守住祖辈给的产业。”
“对方拿了付氏打算裁员?”柳境元冷静下来一想,在经融危机下,对方就算裁员也是理所当然的,何况是曾经付氏继承人,将企业彻底洗牌,清除顽固老牌实力,焕然一新。
“是的。”
“行了,我明白了。我现在去找他。”
“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已经到了。”柳境元带着邪气的桃花眼抹过Enate的装修,再看过那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说,“如果半个小时后我没给你电话,记得报警。”
柳境元下车的时候,左脚顿了一下,钝痛像是一道闪电,刹那间刺入脑海。他关上车门,刚好一阵风吹过,撩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以及风情万种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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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Enate第二层中控室里的男人半边高大的身体靠在沙发里,腿不像其他人一样翘起,而是自然却规矩的放着。魏执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军人的强势,却又不似国家正规军那样,有一种正义凛然的味道,他身上似有似无的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凛冽、冷漠。
魏执看着柳境元下车,连他的眼神也没有放过——那是一种沉稳的自信。
“会一下柳境元。”男人极其简短的,下达了命令。
通讯器另一边很快传来下属忠诚的声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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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ate没有呛人的烟味,只是酒味特别浓。大晚上的,五彩的灯光乱晃,一群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在强节奏的音乐下扭动身躯,群魔乱舞。
几个结伴的女人瞧见柳境元,只见他一身休闲西装打扮,洁白的衬衫干净清爽,深蓝色牛仔裤包裹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整个人显得挺拔颀长,气质沉稳精干。她们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纷纷笑着端酒上去,想约他。
柳境元婉拒,一双眼睛在Enate里寻找着付明磊的身影。
女人见他在找人,笑嘻嘻地贴在他的身侧:“柳先生,找人啊?是哪个妹妹这么有福啊。”
柳境元是圈内名人,常年在圈内混的人,没有人不知道这个男女通吃的有钱帅哥,但也知道,他只是“花瓶”罢了,柳家未来的继承人肯定不是他。
柳境元笑了,一条长臂搭在女人的肩膀,“美女,我来找个兄弟。你有没有看到付家大公子付明磊?”
女人艳红的嘴唇弯起,凑到柳境元耳畔:“你记得我叫什么吗?如果你想起我的名字,我就告诉你他去哪了。”
柳境元哪儿知道这女的叫什么?但凡夜总会、酒吧什么的开业,都会邀请些小模特小明星出场,这些人都是老面孔了,但他从来不记这些人名。他露出为难的神色,与女人贴耳撕磨:“姐姐,你太为难我了。”说着,柳境元摘下手腕上的表,扶着女人的腰,一路上摸,将手表放到她的事业线上。
女人露出惊喜的神色,她贴着柳境元不肯走,说:“我不要这些,我才和别人不一样。”
“我知道啊宝贝儿。所以告诉我,付明磊去哪了?”
女人轻声说:“别去,付大少爷刚被人带走了。太危险了。”
柳境元抬起她的脸,拇指摩挲她的下巴,目光深邃:“被谁带走了?他们去哪了?”
女人抵挡不住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风流多金,懂得尊重女性,不吸-毒、不参加性-交party,没有特殊嗜好的贵公子可是非常难得的。她眼角的余光盯着一方向,“是严珏的人,他们现在在休息室。”
柳境元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走廊的另一方,他亲吻女人的脸颊,“谢谢。”
Enate的结构复杂,垂坠的水晶帘挡住柳境元的视线,从走廊拐过去,入目的场景与夜总会大厅的装潢截然相反,变得沉稳古朴。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付明磊的低吼:“我不是来砸场子的!”
柳境元顺着门缝朝里看,付明磊双手被驾着,鼻青脸肿,被压着头朝向一个人。从这个角度看,那个人唯有一个漆黑的背影。
那人发出低沉的笑声:“哦?付公子,付氏刚破产,你就来找我们了,难道是想和我谈友好合作?”
对方的声音带着嘲讽。
看来是付明磊来找人,少爷脾气太大,冲撞了别人。而别人又有□□背景,付明磊学不会低头,吃亏了。
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门外的朋友,打算站到什么时候?进来吧。”
柳境元推门而入,进门的瞬间,他看到四个黑色西装的保镖,有两个制住了付明磊,另外两个人伫立在那人身边。
绕过沙发,柳境元正对上对方,男人头发很长,用一根黑色皮筋扎着,发尾搭在左肩。在他的左耳上,戴着一枚黑色的纽扣状物体——是个通话器。不仔细看的话,会让人以为是个耳钉。
“认识一下,我是严珏。”男人眯起眼睛,露出一个笑容,一张跟狐狸没区别的脸上写满虚伪。
柳境元身形优雅,步伐沉稳,坐到了严珏对面的沙发上,“没想到Enate的主事人是个这么年轻的人,能够开这么大的一个夜总会,并且收购破产的付氏,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严珏端起一杯红酒,笑道,“那可不是?比起你们这种靠家里的人,我们这样儿从最肮脏的底层混起来的,是要强很多。”他径自喝了一口酒,“哦,对了。那些事都是我老板做的,和我没关系,我只是个打工的。”
柳境元顿了一下,随即笑道:“是吗。”显然,他意图明显不在谈论谁强谁弱,“我这个兄弟家里搞成这样,今晚不小心冲撞了严先生,还希望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严珏咂嘴,喝了一口那杯红酒,很快,杯子见底了,他将杯子放在桌上,“听说柳先生可是‘上流社会’的人,对红酒什么的很了解,我这个粗人不懂这些,不如今晚上我们好好聊聊?”
柳境元盯着他的酒杯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好整以暇的严珏,伸出手,拿起酒瓶,暗红色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动,柳境元含笑盯着严珏的脸,随即,缓慢地给他倒了一杯酒。
对于这个懂得隐忍的人,严珏很满意,将红酒一饮而入。
“严先生,好东西可不是这么喝的。”见严珏喝完了一杯酒,又将杯子放到了桌上。柳境元的笑容渐渐染上了冷意,但仍然是风度翩翩地倒满了新的一杯。
严珏再次一口干了,重复地放杯子在桌上,俯身凑近柳境元,嘴角一弯,道:“那怎么喝?”
“境元,这混蛋他妈的在耍你!”付明磊咬牙切齿,冲着严珏大吼,恨不得冲上去咬一口严珏。
保镖反身就是一拳,砸在付明磊的肚子上,力道不轻,付明磊开始低头干呕。
柳境元眯起眼睛,视线在严珏那张玩味的脸上停留了两秒,拿起红酒瓶直接砸在对方的脸上,玻璃渣子轰然碎裂,溅满一地的红酒。
这一下砸得够狠。左边的保镖先是僵硬了一下,在严珏变脸之前立刻动手,一拳砸向柳境元,柳境元躲开,高壮的男人回身一脚踢向柳境元。柳境元连退数步躲开,同时转身坚硬的头袭击抓着付明磊的保镖,他的动作快得像一条矫健的猎豹。
柳境元想,与其让严珏不徐不缓、欲擒故纵地耍他们,不如惹毛严珏,让他直奔主题。
场面乱成一团,严珏捂着头,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汩汩下流。
就在柳境元放倒了另一个驾着付明磊的保镖的时候,一把枪指着他的后脑勺。
“再打,就让你脑袋开花。”严珏的声音低沉阴冷的声音犹如眼镜蛇,攀上打架人的耳旁。
柳境元顿住,余光看向拿枪指着他脑袋的保镖。是枪?他们手里怎么会有枪。
“够他妈狠的啊,一点儿也不像是温室里培养出来的花朵。”严珏额角冒血,他嘴角浮出危险的笑容,他拿出腰后的枪,拉开保险栓。
付明磊纵使再有仇有怨气,看到真枪的一瞬间,腿已经软了。
柳境元也好不到哪里去,英挺的身体一僵,长胳膊长腿也停下动作,被人结实砸一拳也只是踉跄了半步,立刻戒备而谨慎看向那把极具威胁的武器。
这里怎么会有枪?!
“你,转过头来。”严珏低声威胁。
柳境元后背浮出冷汗,应声转过身。他虽然总是装出一个风流绅士的样子,骨子里有狠戾的因子,但也是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他黝黑的眼睛停在严珏的脸上,纵使他再刻意忽略面前的那把枪,但还是忍不住想抖。
“你脾气很硬嘛。”严珏一侧脸边被鲜血污染,看起来狰狞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