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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不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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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一点整
坐在舒适的本田轿车里,彦可无并没有一点乘车的快感。一时间,气氛像是被冰冻过似的。
为了打破这个僵局,希里像往常一样递给彦可无一本市面上刚刚才发卖的悬疑推理小说,供彦可无消磨时光。她知道,枯燥无聊的车程会让彦可无的心情变得特别不好,是那种暴跳如雷的那种。
只有书本的精彩片段才会让彦可无平静下来,所以上车看书已成了彦可无的习惯,无书不成。
彦可无翻着小说,以往精彩绝伦的剧情,如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希里好像昨夜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哼着一首轻快诙谐的曲子。“彦泽”,“希里”,“罗尔”的面孔在彦可无的脑海中挥之不散。
他有些痛苦地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随后,他暴躁地扔开了那本崭新的小说。
彦可无这个不寻常的举动引起了希里的注意,她特地停下车转过头对彦可无关心地说“可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我们等会要去罗尔叔叔的一个朋友家去接爸爸,很快你就可以见到你爸爸了。”说到这,希里顿了顿,心中升起一丝愧疚。
只可惜,他只能看见遗体了。
不过希里也只是伤感了一下下,很快又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可无,这一切都要感谢罗尔叔叔”末后,希里仍想让彦可无和罗尔的关系缓和一些。
“感谢罗尔”彦可无心中一阵翻涌。这个打算杀他的生父,口蜜腹剑的卑鄙小人,“他”如何去感谢。
不过,现在还不能流露出一丝不满,不然,就会让他的计划毁于一旦,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傻子才干的出来。
于是,彦可无强压住心中的愤恨,理了理情绪,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可那笑——比哭都难看。
就是这么假的笑,希里竟木有发现什么迹象,是这个世界都是面瘫还是咋滴,如此烂的演技都通过了。(作者表示想立即拿一块豆腐去撞墙,用一根方便面吊死算了)
希里见此场景,认为是彦可无昨晚没睡好,所以才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希里自己想好了安慰自己的理由后,便继续开车。
但是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令她毛骨悚然。最诡异的是,这种感觉她并不感到陌生。
直觉告诉她,是——他
到了下午三点钟的光景,彦可无才刚刚和希里吃完午饭并来到了木楼(因为太忙,所以现在才吃午饭)。现在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不难想象,这一看就知道么酷热的夏日,发生了,该有多么难以控制火势。
这是彦可无三年来第一次看到彦泽,不过,彦可无都有些认不出这是他的父亲了。
此刻的彦泽,身材消瘦了很多,头发像暴风雨袭过的鸟巢,一看就知道很长时间没有打理了。身上的衣服,肮脏而破旧。
彦可无看到这一切,要说他对自己的计划有什么愧疚的话,之前有,现在他觉得这是罗尔罪有应得。
彦泽看到彦可无后,眼睛亮了亮,很快就暗淡下去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没说。
罗尔与彦泽站在门口前,早已准备迎接彦可无他们。
彦可无同样见到彦泽也并没说什么,保持着一种疏离的态度。
罗尔见此情形,对希里使了个眼色,希里明白地点了点头。
倒是彦泽,对于彦可无的态度有些黯然伤神,他不明白彦可无为什么对他如此疏离,莫不是因为有个罪犯的父亲而感到耻辱。
罗尔笑容可掬地走上前对彦可无道:“可无,到这儿来,不用太过于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随意。”
看着罗尔的笑容,彦可无真想将拖鞋拍到这个满脸慈祥却又有着毒蝎心肠的卑鄙小人脸上。
彦可无虽然心里看不起罗尔,却又不得不投以罗尔一个淡淡的脸色。
人呀,总是要做一些自己不愿意的事!
罗尔也知道彦可无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他也不奢望能让彦可无与他的关系缓和一点。
彦可无进了房间后,观察了很长一段时间,嗯,客厅里摆放着一个很大的沙发,沙发的右侧放着一个柜子,柜子上放着一个插着一束火红色牡丹的青花瓷,柜子还算挺高,有一米左右。
彦可无看到这些东西,心里有了个主意,他不动声色地摆弄了一下双手。
刚等彦可无弄完,罗尔便端来了两杯果汁。
彦可无心中冷笑了一下,终于来了吗?
果然不出彦可无的预料之外,罗尔递给了他一杯,又给了彦泽一杯。
彦泽见到自己的妻儿,又没发现什么端倪,他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
彦可无把弄了一下手中的玻璃杯,随后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背对着众人又当着众人的面将一满杯的果汁喝了下去。
罗尔的脸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一会儿,彦泽伸了一个懒腰,走路越来越东倒西歪。
希里见此,忙搀扶着彦泽,罗尔也过来帮忙,两人轻轻地将他放在沙发上。彦泽刚躺在沙发上,便睡着了。
接下来就是彦可无了,罗尔抚了抚额头上的热汗,正欲转身,却感到后脑勺遭到一次剧烈的打击,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流过,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抹,手上却满是殷红的鲜血,还有着一些晶莹剔透的水珠。
彦可无甩了甩手上沾染上的鲜血,将剩下的半截花瓶扔到一边,就这样看着罗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希里惊愕地望着彦可无的动作,都顾不得擦掉脸上的血痕,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希里很快就镇定下来。罗尔对于她来讲,不过就是个棋子,一个棋子没了,还可以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何必要伤感呢!再说她本来就想杀了罗尔,不用她亲自动手,倒也是件好事。
希里虽然得了好处,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但是,彦可无可是希里的儿子,他很快就发现了希里并没有生气,幸好,他赌对了希里的想法。
彦可无笑了笑,毫无惧意地直视着他的母亲,说:“母亲,现在您和我可是同一根线上的蚂蚱,如果线断了,您也一样逃不掉。如今之计只有我们同心协力,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
希里冷笑了一下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彦可无稍稍欠身,说道:“儿子不敢!”
彦可无虽嘴上说着不敢,但气场却丝毫不输给希里。
希里郑重其事地想了想,认为彦可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加上对她也没有损失,自己唯一的独生子当然要亲过罗尔,便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了他的要求。
“既然如此,那您就将控制炸弹的遥控器给我吧!”毕竟是自己的生母,该有的礼貌彦可无还是有的。
没办法,谁叫自己心软呢!希里弯下腰来,取下倒地罗尔手上戴的手表。
希里只瞅了一眼染着鲜血的手表。
正是这一眼,救了希里和彦可无父子。
希里大惊失色,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彦可无心中“嘎嗒”一声,不会真被他料中了吧,不过这个可能性非常低。
果然,最不想发生什么,它到来的几率就有了80%。
希里一字一顿地说:“你刚才对罗尔的攻击,让□□提前进入了倒计时,现在离爆炸时间只剩下三分钟了。”
三分钟,在平安无事的情况下不过就是打个盹的时间罢了,而如今却是性命攸关的有限逃亡时间。
若是一个普通人,早已吓破了胆,而彦可无却恰恰相反,他并没有惊慌失措,因为这早在他意料之中。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接过希里手上的手表,然后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饶是希里再面无表情,也不免被气笑了。喂,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却弄得像是吃顿饭般轻淡。
彦可无不知道希里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径直地走向楼梯口。
在这儿不得不说明一下,这儿的楼梯是向外的,可以称得上是“小型的观光电梯”,不过楼梯太长,又没有电梯。三分钟的时间只够跑到楼梯的三分之二,顺带一提,如果直接从楼梯口跳下去,毫无疑问,必死无疑。
希里走上前探了探罗尔的鼻息,很快,希里摇了摇头,心中直骂彦可无太过于粗心。
罗尔是真的死了。
希里这才背上睡得烂泥的彦泽,好在彦泽这三年来瘦了不少,不然凭一个女人的力气是不可能搬动彦泽的。
此刻,希里也已经到达楼梯口了,只见彦可无从随身携带的双肩背包取出一根大约有四五米长,成人大拇指般粗的尼龙绳后。将绳子的一端绑在扶手上,潇洒地打了个死结。
再将彦泽和希里绑好,只要将两人放下去,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当希里离地面还有半米时,绳子已到达了末端。
彦可无松了一口气,看了看手表,离爆炸时间还有一分半钟。而希里也准备解开绑在她腰间的绳子。
不知是不是彦可无运气太差,还是老天爷都看不惯计划进行的太过顺利。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总之,那大拇指般粗的尼龙绳中部出现了一丝裂痕。
当彦可无往背包里一掏,脸上就挂满了“黑线”,他竟然犯了个低级错误,小刀的盖子没有盖好。
呵呵,原本就不是特别结实的尼龙绳,还被小刀轻划了一下,刚才那么大的冲击力都未将绳子崩断,都已经算是奇迹了。
彦可无神情凝重地看了看绳子上的细微缺口,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转而思考了几秒钟。
彦可无的确想到了办法,但是风险极大。
希里背起彦泽,走向安全地区,她有些担心彦可无,走起路来像是脚步生风。
彦可无依然站在楼梯口旁,没有想使出那个方法的样子。他明白,如果他没有把握好时机,轻则残疾,重则死亡。那个缺口位于绳子的中央处,离地面还有三米高的样子。
“算了,横竖都是死,不如死的好看点。摔死总比炸的血骨满天飞要好的多。”
彦可无下定了决心,在离爆炸还有二十秒的时间时,彦可无身形一动,一只手紧紧抓住绑在楼梯口上的绳子,纵身一跳。这一系列的动作,也才花了三、四秒的时间。
彦可无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摸出一把不知道哪里拿出来的小型自动伞。也是在这一瞬间,绳子断了。
彦可无一时间感到平衡失控,他的身体不断往下坠。
……
伞像开花似的散了开,最后掉到柔软如丝的草坪上,挣扎了几下想爬起来,却力不从心。
彦可无忍着疼痛,颤抖地举起手来,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离爆炸只有十秒了,如果现在一直跑,是可以安全的。可是,他的脚踝一动仿佛就要裂开似的,疼的他不断冒冷汗,根本就不可能再走一步了。
希里也是个敏感的人,她一眼就看出彦可无的不对劲。她有一瞬的犹豫,但她还是赶在离爆炸还有五秒时,背起彦可无使出最快的速度向彦泽所躺在的草坪冲去。
“四、三、二、一”
“碰”炸弹爆炸了,也不知道罗尔放了多少火药,这场爆炸的气势磅礴如虹般绚烂。
虽说希里在最后一刻逃出生天,但也难免不被波及。
借着爆炸的冲击,希里活生生被炸飞出去。
落在一米之外的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