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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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了。”
“恩？”安杰拉眨了眨眼，从回忆中醒过来。“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教授把写满备课资料的本子又翻了一页，没有抬头。“说你在那个恐同到诡异的小镇遇到了两兄弟。”
“哦对！”安杰拉半趴在沙发扶手上，接着讲她又一次‘五分钟历险’都经历了什么。
因为两边世界的时间差太大，安杰拉经常会有些游离感，好像身体和灵魂分开了，就算回到习惯的环境也没办法融入进去。
所以，从第十二个世界开始，安杰拉的课表里就多了一项心理辅导。
“虽然他们的做法老套到不科学，但还挺有意思的，每种怪物都有相应的克制物，就像打游戏一样。”现代社会背景下的猎魔游戏，怎么听都觉得会扑。
“对了！我还跟着学了几句拉丁语！虽然不知道都是什么意思！”安杰拉支起脑袋，看向办公桌前那颗在窗外阳光照耀下有点耀眼的光头。“你想听听吗！”
教授的书桌背后就是一扇超高的玻璃窗，阳光好的时候他坐在桌前办公的画面看起来就像是圣父降临。
圣父抬起头，在强烈的背光下表情都有些看不清了。“你学的东西总是微妙的派不上用场呢。”
安杰拉不满的抗议道：“怎么派不上用！我之前在古董店学会的洗地毯方法就很实用啊！”
教授点了点头，有点无奈的说：“对，然后你用那个方法把我的长毛地毯洗掉了一半。”导致他的卧室现在只有光秃秃的地板，不小心摔一下超级痛。
安杰拉想起那条跟得了皮肤病一样斑秃的地毯也夸不动自己了，双手合十凑到脸前挡住眼。“对不起对不起，我圣诞节送你条新的，保证软到让你再也不想睡床！”
教授顶着一脑袋光转过头，十分无奈地看着安杰拉。“你给我留点正常生活吧，我还是比较喜欢在床上睡。”
“我还是觉得挺奇怪的，他们为什么一定要用那些老办法，一点创新都没有，最厉害的武器还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前人做的。”简直是一代不如一代的标准典范。
“我经常怀疑他们的逻辑是不是有问题，有的事情我觉得是简单的想常识一样，但他们却完全想不到。”安杰拉用手垫着脑袋，跟猫一样趴在沙发上。“明明是个侦探小说特别丰富的世界。”
“并不是有问题。逻辑来自与认知，不同的认知自然会导致逻辑的不同。”教授第一次放下了笔，认真地说：“你们成长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所学的知识和见识过的东西都不同，他们又是那个世界中少数了解鬼怪的一部分，认知和那个世界的普通人又差了一截，你们的逻辑会有所不同太正常了。”
安杰拉对这个说法赞同，但还是有些不理解：“可是这个事情用他们的逻辑思考也很奇怪啊，盐不能杀死鬼魂，所以去找其他能够杀死鬼魂的东西，没有就创造新的，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延续老传统啊……”
“是环境限制了他们。”教授没有直接点明，而是反问：“你知道汉克为什么能创造那么多新奇的东西吗？”
安杰拉觉得教授问这个问题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但又想不到别的答案，只能说：“因为他聪明？”
教授笑着摇了摇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是中情局最优秀的科研人员之一，单不仅仅因为他聪明。他的聪明之上，还有优秀的老师去教导他，还有前人留下来的丰富经验，还有中情局拨给他的科研资金和大把的时间。”
看着教授那写满‘你听懂了吗？’的眼神，安杰拉有点茫然地跟着点了点头。
“后来他离开了中情局加入了我们，在这里没有那么高精尖的器材，但是他已经足够更成熟，拥有丰富的经验，可以自己搭建一个实验室，并且还有我出钱支持他。”
在教授的引导下，安杰拉大概明白了他想说什么：“所以答案是……聪明、钱、经验和时间？”
教授点点头。“有的时候一些资料和材料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这个时候还会需要人脉。”
“那……那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就一个能满足的都没有？”安杰拉有点不可思议。
“除此以外大概还有一个原因。”窗外的阳光更好了，从安杰拉的角度看已经完全看不清教授什么表情了。
“大部分新的发明都是建立在老的基础上，就像盐弹枪，它建立在霰|弹|枪的基础上，如果那个世界没有霰|弹|枪，那他也就不会有盐弹枪。那个世界的整体科技水平较低，可能连一些高能量发射器的基础都没有，又怎么在此之上创造新的武器呢？”
确实，与他们世界的相比，那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可以说是低下了。
安杰拉垂在沙发下腿晃了晃。“那他们为什么不和政府合作呢？那样不就有专项人员负责研究了？有钱有经验有时间。”
“这个啊……”教授停顿了一下，似乎有点为难。“这个涉及政治，你不如去问阿瑟吧”
“为什么要去问他？”安杰拉有点莫名其妙。
“恩？你不知道吗？他最开始的奋斗目标是成为总统啊。”
安杰拉：？？？？？？？？？？
他不是个研究狂吗？？？？？
临走前，教授还提到了关于融入其他世界的那个问题。
“还有，我的意思并不是让你不管到哪儿都去当个小服务员。”
“就像我之前说的，逻辑思维收到了认知的限制，你无法在没有见过猫的情况下去描述它的外表。我说的融入，是指站在那个世界的普通人的角度，看他们看的，想他们想的，突破原有的认知，去见识更多东西。”
晴朗了一下午的天上终于飘过了一片云，太阳光被慢慢遮住，安杰拉在这个下午第一次看清了教授脸上的表情。
“趁着难得的机会去见识更多的世界吧。你将见识到比我们丰富百倍的世界。”
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包容，一如既往地温柔。
“……我会的！”
虽然每次心理辅导听起来都是随便闲聊，但每次聊完心里那种隔阂感真的会小很多。
安杰拉一边走一边把刚刚在沙发上蹭乱的马尾散开，感觉心里跟头上一样轻，轻得想让人飞起来。
她甩了甩头发，推开窗直接飞了出去。隔壁房间里，教授反光的脑袋上掠过一条阴影。
“哎，青少年啊。”教授摇了摇头，接着备课。
“啊！！爽啊！”
从开着的卧室窗直接飞进了自己的宿舍，安杰拉躺倒在床上发出了一声长叹：“要是现在有桶冰激凌就好了。”
“给。”
刚说完，她眼前便多了一只手，那只手里拿着一盒散发着凉气的薄荷巧克力冰激凌。
“皮特罗！！”她从床上蹦起来，轻巧又飞快地抱了一下站在床边的银发少年，然后拿走了他手里的冰激凌和勺子。“你最棒了！”
对面床上正在涂着指甲油的旺达看着他，幽幽地说：“我以为你是去拿给我的。”
皮特罗往后退了一步，飞快地说：“我再去给你拿！”然后转身就跑。
“不用了！别回来了！”旺达冲着门口喊了一声，但皮特罗早就跑的没影了。
旺达哼了两声，把指甲油的瓶子扭好，跑过来躺倒了安杰拉旁边，头枕着她的肩膀，伸着双手，用脑袋蹭着她的脸说：“看！我的新甲油怎么样！”
混合着金粉的草绿色甲油均匀地涂抹在指甲上，在阳光下闪着漂亮的光。
“恩……”安杰拉咬着勺子看了一会，说：“我还是觉得上回那个红色的好看，跟你的头发比较搭。”
旺达转头，把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撒娇：“这个不搭嘛？”跟你的眼睛……
“恩……真的不搭啊。”曾经当过全校恋人的安杰拉早就习惯了这种带点暧昧的交流方式，当没感觉到一样直接忽略了她的撒娇。“你平时喜欢穿红衣服，头发也是红色的，配这个绿色的甲油吧……不搭。”
旺达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隐约的嫌弃。
她也觉得这个绿色不太好她的那些衣服，但她真的不想染一头绿然后穿一身绿啊，搞得跟她同父异母的那个妹妹一样……
她甩了甩手。算了，下回还是买个猫眼石的吊坠带着吧。
今天的旺达也在疯狂暗示。
“这次的世界怎么样啊？有意思吗？”旺达翘着腿，靠在安杰拉身上享受着她送到自己嘴边的冰激凌。
“还挺有意思的，最有趣的就是他们的侦探小说了！我带了几本最喜欢的回来。”安杰拉把勺子和冰激凌都塞到了旺达手里，翻身翻起了床边立柜上堆积的东西。
自从她开始异界旅行以后，这个放常用品的柜子上就开始堆放各种奇怪的东西。
有从草原带回来的狮子牙、豹子牙和马羚角，有古董店老板送的箱式留声机，有外星球朋友送的她自己的触手，据她说很好吃，但安杰拉一直没敢尝试。
现在，柜子底层又多了好几本书，全是这次带回来的侦探小说，有看过以后觉得非常好看带回来的，也有还没来得及看得。
“在那边呆的时间有点短，好多书都没来得及买，只买了经典推荐的几本，小众的那些也都没怎么看，有点可惜。”安杰拉把书拿回来以后还没整理，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好不容易才从最底下抽出了两本硬皮书。
“给！我最喜欢的！”
旺达拿起书，翻到了正面，露出了封面那个叼着烟斗的剪影。
“福尔摩斯探案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