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北疯

14、中秋与五仁

　　一
　　饭桌上，一女子不停地戳着碗里的饭菜，又时不时的笑着点头、摇头；那女子对面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眼镜男，正殷勤的给那女子夹着菜。
　　满满的一碗，女子低头皱眉，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起身到“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二
　　“喂，妈，这个我很满意，小姑娘长的不错，看着挺文静，嗯嗯，妈，你放心，明年就让你抱上孙子，嘿嘿”西装男挂了电话，探头向着洗手间方向看去，又回过身靠在椅子上，伸手不停的向后捋着几根头发；发线越过山丘，荒山野岭的贫地，稀稀散散的摇晃着几颗枯植。

　　三
　　舞仁走出洗手间，在门口处做了几个深呼吸，抬起头面带笑容向西装男走去。
　　坐定，舞仁的视线扫过对面那桌，好像是人齐了，刚刚还听她们不停地打电话催人。
　　后来的那个是个女人，她穿着白衬衫，袖子挽了几道卷在手肘处，微微波浪的长发披散着，那女人抬手将碍事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淡淡的妆容，笑眼繁花。
　　那女人像是感受了到什么，视线转向舞仁，冲着她微笑点了点头，舞仁羞赧，低头抚额。

　　四
　　“哎呀，五仁的，我不喜欢吃这种，谁跟我换换吧”众人纷纷护着自己怀里的月饼表示不同意，小姑娘哭丧着脸可怜兮兮的看向那女人，那女人笑着摇摇头，将自己的那份递给小姑娘“五仁给我吧，我喜欢五仁。”

　　五
　　舞仁呛着了，捂着嘴不停的咳嗽；那女人闻声而望，舞仁憋红了脸，拿上包包匆匆告退，只剩下西装男看着舞仁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满桌的饭菜。“服务员，打包！”

　　六
　　钟秋吃过饭独自离开了，谢绝了随着众人去K歌的要求，她开车回到小区。
　　打开车窗点了根烟，秋夜，有些凉凉的，周围很安静，星光月影，对饮孤单人。
　　钟秋叹了口气，下车向大门外走去。

　　七
　　舞仁坐在吧台上，手机不停的闪着，老妈的电话，相亲男的电话！不接不接！啊啊啊～～！舞仁抱着头不停的嚎。许是喊的累了，她直起身又给自己添了一杯酒，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坐上了人，唉，又出丑了！舞仁转过头想给那人道个歉，只见那女人一手撑在吧台上低着下巴，一手端着酒杯正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

　　八
　　“相什么亲！结什么婚！一个人不自在么？不开心么？”
　　“没有爱情的婚姻能长久么？凑合着过日子能舒心么？”
　　“什么老了没人养，一个人也能生孩子不是嘛！什么孤单要找个伴，找个伴也得找个情投意合的呀，这样相亲审问谈合作有什么意思！还三年抱俩？呸呸呸，谁想跟他生孩子！”
　　“还是女生好，香喷喷的，让人讨厌不起来。”舞仁抱着钟秋哭的梨花带雨，突然，她退回身坐正，若有所思的看着钟秋。
　　“不就找个伴么，有人做伴就好了吧，那就找个自己喜欢的不讨厌的”
　　舞仁靠近中秋埋进她的发间深嗅着“为什么女生可以这么香喷喷的呢”

　　九
　　“你真的，喜欢舞仁么？”舞仁突然靠近钟秋问了这么一句，弄得钟秋有些不知所云，舞仁以为她没听见，又凑近了些“你是真的喜欢舞仁么？”靠的太近了，近的舞仁的嘴唇张合间正摩擦着她的耳朵，钟秋一哆嗦险些摔了杯子。
　　定了定，钟秋没作回答，她搁下酒杯咬了下唇，贴着舞仁“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舞仁，你喜欢舞仁么？”
　　“五仁？如果你叫五仁，那么，我喜欢！”

　　十
　　许久之后
　　“你趁人之危，我那时候喝醉了”
　　“你欲加之罪，明明是你勾引我”
　　“你做完还销毁证据清理现场让我以为是做梦”
　　“你偷偷溜走不辞而别我去哪跟你说那些事情”
　　“我走了你都不理我”
　　“小姐，伺候你一夜，我很累的”
　　我叫钟秋。
　　我爱吃舞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