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叹》于耿

3、第二章 听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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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团，别乱跑。”
　　七岁的祁陌就已经出落得盈盈如水，楚楚动人。一双星眸因奔跑而充满生气，在阳光下一闪一现，好不活泼。
　　“团团？”
　　祁陌满心焦急地寻找小狗团团。在这个家里，唯一疼爱她的母亲却常年郁郁寡欢，终是芳华早逝，丢下她一个人。拾来的小白狗团团，是她仅有的慰藉。
　　平日里祁陌将小狗藏得好好的，不知今天团团怎么了，耍性子溜了出去。
　　“团团，你去哪了？快出来，大娘会生气的！”
　　本就弱不禁风的幼小身子钻进草丛里，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祁陌循着时有时无的吠声，一直在草丛里匍匐前进。阴影下的绿是暗黑暗黑的沉，压在头顶上，有些许让人窒息的意味。
　　也不知爬到了哪里，祁陌只敢轻轻悄悄地唤着：“团团？”
　　明明适才还很清楚地听到团团那奶声奶气的吠叫声，怎么突然没有了呢？
　　祁陌偷偷探出个头，抬眼便看见了身后跟着一串丫鬟的祁如烟，赶忙又缩回了草丛里，团团不知从哪窜到了祁如烟跟前。“啊！哪来的狗！快把它赶走！快！吓死我了！”怕狗的祁如烟跳了起来。
　　身后的丫环也乱作一团，赶忙去驱赶小狗，生怕惹了这个小姑奶奶，小祁陌两岁的祁如烟，脾气可比祁陌大得多了，刁蛮任性的脾性跟她的母亲如出一辙。
　　“快啊！你们这帮废物，别让它靠近我！”
　　这时，听到喧闹声的大娘叶传华走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吵。”
　　祁陌听了不禁一颤，更加小心地团缩在草丛里，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娘，不知哪里来的狗，吓死我了。”祁如烟哭诉着。
　　“院子里哪来的狗，不知道小姐怕狗吗？谁养的，好大的胆子。”叶传华大声数落着。
　　丫鬟们个个都低垂着头，脸上早已煞白一片，连大气也不敢出，唯唯诺诺地弓着身子站在一旁，都在祈祷着：老天爷啊，求求你，让夫人放过我吧。
　　片刻，并没有人承认。
　　丫鬟们更是害怕了起来，每个人都止不住得发抖。
　　“好啊，没有人认是吧，都给我打，打到有人认为止。”
　　小小年纪的祁如烟也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挽着手臂在一旁看着，等着这帮奴才被打得跪地求饶才是解气。
　　语毕，丫环们腿一软都跪在了地上，哭喊着：“夫人，饶命啊，夫人！”
　　紧接着便有家仆拿着长长的鞭子小步跑过来，表情麻木地将一个个丫环按住，准备动刑。
　　“我们是冤枉的啊！我们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狗！”
　　“冤枉？那你到说说是谁养的狗，说不出来，都给我打！”叶传华刻薄的嘴脸下没有一丝同情。
　　丫环们哭着求饶，“夫人，饶了我们吧！”
　　一旁的家仆已经高高扬起了鞭子，突然，一名丫环战战兢兢地说：“好像……好像……是祁陌小姐养的……”
　　“什么？”叶传华的脸变得狰狞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祁陌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嗝，声音不大不小，却被叶传华听了去。
　　“谁？谁在那里？”
　　祁陌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不断地往里缩，不巧，衣角却被树枝给勾住了，怎么也挣不脱，挣扎间草丛跟着晃了起来。
　　所有人见状一惊，叶传华虽有些怕，仍是壮着胆子走了过去，“谁？出来！”
　　祁陌更慌了，完了完了，要被大娘抓住了，愈发用力地扯着衣角，草丛也晃得更厉害了些。
　　叶传华没敢继续靠近，叫来家仆，“你，去看看。”
　　家仆只得听从，谨慎地走近草丛，深吸了一口气，拨开一瞧，便看见缩在里面的祁陌，松了口气。
　　“夫人，是祁陌小姐。”
　　叶传华听到后，安心地走了过去，瞧见是祁陌，脸色又变得刻薄起来，拎着祁陌的耳朵，硬生生将她从草丛里扯了出来。
　　祁陌忍着疼，想哭不敢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让它流下来，哭出来换来的会是更残酷的惩罚。
　　“好啊，你个小狐狸精，还敢躲在草丛里装神弄鬼，想吓唬谁呢？！”
　　“我没有……”祁陌弱弱地应了句。
　　“哟，还敢顶嘴了是吧，你还真以为你是大小姐了！”叶传华拧着祁陌的耳朵嚷着。
　　疼痛让祁陌挣扎起来，可她哪里能挣脱得了叶传华一个大人的控制呢，只带来了更加刺骨的痛苦，娇嫩的耳朵此时红肿得能滴出血来。
　　站在旁边的祁如烟也走了过来，“是不是你养的狗？”
　　祁陌一愣，不知道如何回答。
　　祁如烟见她不理睬，瞪大双眼，戳着祁陌的额头说：“就知道是你，还敢吓唬我，你就是故意的对吧？”
　　“我不是……”祁陌的声音微弱得难以听见，她的脑袋在这两母女的折磨下，变得昏昏涨涨。
　　“你个贱蹄子，心思竟敢如此歹毒！”叶传华将祁陌一把摔在地上。
　　“娘，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教她还敢吓我。”
　　“来人，给我打！”
　　家仆利落地执行着刑罚，不带丝毫地心软。
　　两旁的仆人没有一人敢帮声，明明不忍心看到还那么年幼的小姐受如此暴刑，但他们更清楚出头的下场只会比她更惨。只得闭着眼，咬着牙，眼睁睁地看着。一次又一次，他们也学会了习惯了去漠视这一切。
　　鞭子一下下地抽在娇嫩的皮肤上，马上就划出了鲜明的血痕，本就粗陋的衣服也变得破烂不堪。
　　刚才耳朵上的疼痛不及现今脊背上的万分之一，蚀骨的疼让祁陌脸色惨白得吓人，眼前已经是灰茫茫一片，看不见他物了。
　　鞭打仍在不停落在后背，疼痛也变得麻木没有知觉，祁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