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女二变男二》陆双木

10、第 10 章

　　确定他们已经追不上后，苏芸松了一口气，盘腿坐下，这时，马车中的人终于缓缓开口：“你们是谁？”
　　苏芸这才定睛打量马车内的人，一老一少，老人虽然一头白发，却精神矍铄，正眼神犀利地看着苏芸。
　　他怀中抱着一个女娃娃，女娃娃扎着俏皮的牛角辫，瞧见陌生人也不怕，一脸天真好奇地看着他们。
　　“老人家，小女被仇家追杀，万不得已才闯进惊扰了您，还望老人家见谅。”苏芸努力使自己看起来非常真挚。
　　她擅长演戏，而且说的话也并不是假话，再加上真木因为肚子痛蜷缩在一旁瑟瑟发抖，所以老人的目光和缓了些，“既然如此，二位就先在马车上避避，等合适的时候再离开吧。”
　　此刻马车已出了绥远城，离下个城镇还有些距离，而且途中皆是崇山峻岭，多山贼强盗，况且她们已奔波许久，若是再徒步赶路，怕是身体会吃不消。
　　他这么说，苏芸当然求之不得，“多谢老人家，不过不知可否一问老人家这是要去哪儿？”
　　“荥阳！”女娃娃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说完竟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苏芸觉得这个女娃娃有点眼熟，又记不清在哪儿见过，她刚要仔细想想的时候，真木突然哎呦一声，痛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你怎么了？”苏芸慌忙抱起他，枕在自己的腿上。
　　他的身体烫得惊人，呼吸也很困难，苏芸正要给他诊脉，另一只手已经抓起真木的手腕，白发老人凝目皱眉，一双眼睛突然瞪大，惊讶地说道：“这孩子怎么会中这种奇毒？”
　　“奇毒？”苏芸也蒙了，她本来以为可能是因为路途奔波加上富家子弟的那一脚，真木受不住发烧了，谁能想到，他竟是中毒了？
　　这怎么可能？苏芸仔细回想了他们这一路上的饮食和所接触过的物件，凭她得到的云七七的医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而且若是在路上中毒，不可能她无事，只有真木中毒了，毕竟黄大仙说过她死不了，没说过她百毒不侵。
　　这么说，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真木在遇见她之前就已经中毒了！
　　白发老人见苏芸一脸无措，吹吹胡子有点生气了：“你作为一个母亲，居然连自己的孩子中毒了也不知道？！”
　　苏芸无话可说，对于他错认真木为自己的孩子也不想辩解，只是心急地问道：“那可有方法解毒？”
　　白发老人摇摇头，“他中的是噬心血毒，而且毒已经浸入骨髓，想要完全化解是不可能的。”
　　噬心血毒？苏芸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她都不觉得痛，听到那四个字的瞬间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云七七的记忆迅速占据了她的脑海，云七七曾在云家的藏书阁中看过关于噬心草的介绍。
　　传说这种草长在大漠之中，根深深地扎进地里，艰难地存活下来，为了保护自己，它的叶子奇毒无比，它的汁液一旦接触到人，就会顺着血液流向心脉，搅乱心血，一旦中了此毒，全是全身发痛，接着四肢发黑，七窍流血，最后血尽而亡。
　　苏芸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阵阵发颤，有恐惧，有惊慌，也有浓浓的心疼，到底是谁要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下此毒手？
　　在云七七的记忆中，此毒无药可解。
　　“那怎么办？”难道说真木必死无疑了吗？
　　“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护住他的心脉，保他延年续命。”白发老人隐隐有些为难，“只是这法子……”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苏芸苍白的脸，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仅需要雪隐花做药，而且需要至寒之人的血做引，一年四时服用，不能中断。”
　　苏芸是听说过雪隐花的，据说此花见雪则隐，遇冰则开，无根无须，于寒冰中开放，常年不败，苏芸一直以为它只是医书中记载的奇花，这下听他说起才知道居然真有用此花做药的例子。
　　只是这雪隐花和至寒之人一时半会怎么找得到，苏芸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关于这两样的消息，却毫无头绪，真木的表情越来越痛苦，苏芸只能紧紧抓住他的手，安慰道：“别害怕，我一定会救你的。”
　　不止安慰他，也安慰自己，苏芸自嘲，没想到难得的大发善心竟然也困难重重，或许是坏人做久了，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偶尔想做一下好事，老天都不允许。
　　不允许又如何？苏芸的眸中闪过一丝微光，既然我想让他死的人没有人能活下来，那么我想让他活的人也绝不会去死，若是她甘于上天的安排，又怎可能将一个恶毒女配当得完美？
　　只要我想就能成，苏芸已经做好披荆斩棘的准备。
　　“老先生可有雪隐花的下落，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将它采来！”苏芸下了决心，问道。
　　白发老人沉默了许久，似在思考些什么，过了许久，他抿了抿嘴，道：“老夫恰好都知道这两样的下落，只是……”
　　马车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车外传来马儿的嘶鸣，他的只是卡在喉间，苏芸不受控制地撞到马车上，她的手护住真木的脑袋，撞了一下，立马青紫。
　　“怎么回事？”老人大惊失色地掀开车帘，却见一颗石头从天而降砸中了车夫。
　　“啊！”车夫大叫一声，翻滚倒地。
　　他们竟然遇上了山体滑坡！
　　落石毫不留情地砸在车上，苏芸在真木紧紧护在身下，女娃娃也被吓得哇哇大哭，白发老人抱着女娃娃，故作镇定地安抚道：“小七不怕，有爷爷在。”
　　马车已经失控，越来越快，苏芸感觉到怀中的真木越来越烫，可却毫无办法，眼睁睁看着马车冲向悬崖，如果再不控制住马车，再这样下去，即使躲过了落石，他们一车的人也得坠崖身亡。
　　控制住受惊的马是当务之急，思及此处，苏芸奋力将真木往老人的身上一扔，挣扎着爬出马车，“请帮我照顾好他。”说完这句，她全力一扑，抓住了马脖子。
　　“小心！”
　　老人刚喊出这一声，就看见马发狂地立起来，苏芸差点被摔下马。
　　她死死地抱住马的脖子，两脚夹住马的肚子，马的速度实在太快，她虽然在马上却无法动弹，不摔下去已经用尽全身的力气，更别谈让它冷静下来了。
　　眼瞧着离悬崖越来越近，苏芸的心提到嗓子眼了，只能这样了，她艰难回头冲着车内的人喊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地砍断拴住马的套绳。
　　马车向前冲了一阵在悬崖边缘及时地停住了，而苏芸连人带马坠下了悬崖。
　　老人看着闭着眼痛苦的真木，再看看自己仍在不停哭泣的孙女，想起苏芸的最后一句话，无奈地叹了口气。
　　或许是上天注定。
　　“救救他！”
　　这是苏芸回过头来喊的话。
　　一命换一命，她既然豁出自己的性命救了他们爷孙两，他也不是有恩不报的人，他摸了摸真木滚烫的额头。
　　“你母亲舍己救人，我便会完成她的遗愿，治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