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扇门随笔》橼小七

2、第一案（2）

　　回到了六扇门，司桃正准备跟着夏老去看尸体，肖弈清咳了一声，司桃偷摸瞄了肖弈清一眼："老大我去帮夏老头干活！"
　　肖弈清："不用你去添乱，你去跟我查案。"
　　本来司桃很喜欢出去查案，但是自从来到这儿跟着老大查了几次，她就不愿意跟老大出去了。想吃糖葫芦，不许买，累了想坐车，不许坐，每次问话，她要是问，老大就用那种奇怪的笑看着她，她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嗯……我能不去么？"司桃左右看看，看见吴权正在换鞋："吴权没事干呢！老大你带他吧！"
　　肖弈清轻笑，司桃每次看到肖弈清这么笑都觉得脊背一凉："好啊，但是吴权是要去把厨房的泔水给孙大爷送去，那你替他去吧。"
　　司桃权衡了一下，抬起头一脸正色地说："老大我觉得我是个女孩子可能比吴权更细心，可能会发现更多线索，还是我跟你去吧。"
　　肖弈清点点头："也是，那还是你跟我去吧。"
　　吴权正想插话，他不是去搬泔水啊，他是去练功啊。却见肖弈清甩过来一个眼刀，意思很明确，闭嘴，吴权识时务者为俊杰，立刻做出一副不得不去搬泔水的忧伤。
　　司桃一脸为人民服务的坚毅郑重地点了点头，两人很快就出门了。
　　柳然从屋外进来，看吴权正在沉思什么，拍了一下吴权的肩膀："你想什么呢？"
　　吴权："我觉得老大对小桃有意思！"
　　柳然说："怎么可能，小桃虽然长得不错但是哪有点女子家的温柔，老大那么优秀，不会喜欢小桃的，顶多是拿小桃当妹妹。"
　　吴权："是么？"心里已经接受了柳然的解释想起柳然让自己等了好一会，数落道："你怎么那么墨迹，我刚刚在这儿等你半天。行了赶紧去练武场吧。"两人吵吵闹闹的向练武场走去。

　　另一边到了蒋家药局的肖弈清和司桃正在询问药局的掌柜。蒋家和安家几乎包揽了整个京城的草药货源，他们既有店面卖一些散客，也有仓库负责大批量贩卖。
　　一进门刘掌柜就迎了上来笑容满面："两位大人要买点什么药？"刘掌柜今年四十出头，脸上有不少的皱纹，笑起来更是明显，但是给人一种喜气洋洋的感觉，让人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肖弈清说："我们不买药，有事想问一下掌柜，掌柜有方便说话的地方么？"
　　刘掌柜赶忙说："大人这边请。"让一个小学徒去备茶，自己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不知大人要问些什么，我们可是正经的生意，绝没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肖弈清进了药局里面的一处前厅，说道："倒不是查你们药局，你们老爷可在？"
　　刘掌柜答到："老爷前些日子去走货了，今儿个下午就能回来。"
　　司桃说："你们老爷最近跟别人有什么冲突么？"
　　刘掌柜皱皱眉头："没有啊，我们老爷人好，多少来看病的穷苦人家老爷都不收诊费，还送药呢。"
　　肖弈清说："蒋老爷今儿被发现死在自家后山上，你再想想，谁会对你们老爷下杀手。"
　　刘掌柜一惊："什么？！我们老爷死了？这，这，这怎么可能呢？老爷明明去走货了！怎么会在后山？"
　　司桃说："你们夫人亲自认的，就是蒋老爷的尸首。"
　　刘掌柜红了眼眶："我们老爷一向与人为善，要说冲突，就是前段时间我们买的那批西洋参了！"
　　司桃："西洋参成精了？跟蒋老爷结了仇？"
　　刘掌柜摇摇头："这西洋参是海外的药材，本来是安家先得了消息定了货，要往常我们老爷定然不会去抢别人的货，也不知道这西洋参怎么好了，老爷加了快一倍的价钱，让那帮人卖给了我们。安家只得了四分之一的货。"
　　司桃说："为了货杀人？不至于吧。"
　　刘掌柜愤怒的说："若是寻常抢了货肯定不至于杀人，但是大人也知道，蒋安两家在京城多年一直分庭抗礼，这批人参京城从来没有过，这批人参应该能赚上万两银子，这么一大笔银子，安家能不记恨我家老爷？！"
　　肖弈清说："只有安家？你再想想，蒋老爷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刘掌柜说："老爷平时除了走货，药局，就是回家陪着夫人了，哦！对！老爷最近总去后山看人参，也不知道这人参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的那么灵。老爷对它们跟对祖宗似的。"
　　肖弈清："辛苦掌柜了，我们这就去安家看看，要是掌柜的想起什么，还劳烦掌柜告诉我们一声。"
　　刘掌柜连忙作揖道："哪里的话，希望大人早日缉拿凶手还我们老爷一个明白。"
　　肖弈清和司桃两个人出了蒋家药局，向安府走去。

　　安府
　　"什么？你说蒋庚死了？"安鶴原一脸震惊："这是怎么回事？"
　　司桃说："安老爷是不是因为那批西洋参与蒋老爷有冲突？"
　　安鹤原提了声音："你这是怀疑我杀了他？"
　　肖弈清说："安老爷勿怪，我这个手下不会说话，我们只是想来问问安老爷可否知道什么。"
　　安鹤原坐下，说："你们都以为蒋安两家势如水火，其实我与蒋老爷私交甚笃，我们一个接西边的货源，一个接南边的货源，从来就没有什么矛盾，难得的是他跟我一样，愿意资助那些穷人，前些年京城的瘟疫，我拿了不少货给百姓救灾，我本以为这下肯定的赔一大笔，可没想到老蒋竟然也拿了货去资助百姓。还以极低的价格卖给我不少我已经断货的药材，我俩脾气相投我视他为知己，又怎么会杀了他？"
　　司桃说："可是他抢了你上万两银子的生意！你能不记恨？"
　　安鹤原摇摇头："起初我派去取货的人回来说货让老蒋截去一大半我心里倒是有些不舒服，这么多年南边的海外的药一向都是我这儿卖，他说也不说一声就拿走了我定然不喜，但是第三天老蒋就带了一支成色极好的冰天雪莲来我这儿道歉，他说这次拿参是他不讲究，理由他不方便透露，但是他保证这参不会流到市面上，这些参因为物以稀为贵反而卖的价格更高，你说我得了冰天雪莲又得了银子，我为何要去杀了他？"
　　司桃说："这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昨晚戌时在哪里？"
　　安鹤原一听这小姑娘根本不信自己，处处质问，心里本就为老友意外难过，也不耐烦起来："我当时在书房对账，不信你问问我府里的下人们！"
　　肖弈清连忙说："我们自然相信安老爷，打扰多少，我们就先告辞了。"
　　安鹤原叹口气："你们早日抓到那个凶手才是正理。"
　　肖弈清颔首："我们自当尽力。"
　　两人出了门，司桃立刻说："那个安老爷有嫌疑，让我们问他的下人，他们肯定顺着主子的话啊。"
　　肖弈清："像安老爷这种身份的人就算杀人也不会亲自去的，所以问他在哪里根本不重要，而且我觉得人不是安老爷杀的。"
　　司桃撇撇嘴，看见远处有卖糖葫芦的就要上前去买，肖弈清说："你欠我的银子还没还清，还买糖葫芦？"
　　这事儿源自一次吃饭，司桃把汤洒在了肖弈清的衣服，肖弈清说这衣服十两，司桃一个月工钱才二两，她偷摸拿了衣服去问，谁知人说这衣服要是没有油渍可以卖十五两还多，吓得司桃只好老老实实攒钱还肖弈清。
　　司桃哼了一声，扭过身朝六扇门走去，肖弈清笑着跟在后面，司桃心里有气，一路上头也没回，没看到经过红珠堂时肖弈清买了两串糖葫芦嘱咐店家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