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材的田园生活》人外有人

6、集市

　　今天是集市三天一开的日子，平时镇上也有东西卖，但远没有那么多五花八门的东西。毕竟这里的消费水平不高，倘若集市每天都开根本没有那么高消费力，不过这个日子村民们还是十分高兴的，可以买卖东西，无论是赚钱的还是花钱的，人们的脸色都充满笑意。所以每到这时候，人们都常说一句话。
　　“来来来，一起趁墟吧。”
　　没错，邱陌此时就在趁墟的路上。天还没亮就被三婶叫醒，然后人还没怎么清醒就被挤上了一辆牛车，现在在拥挤的牛车上揉眼睛。说实在这牛车可是邱陌第一次坐，没有汽车难闻的汽油味，也就没那么容易晕车了。不过也不是很好受，屁股就在抗议。显而易见，硬邦邦的木板铺上些干草，轮子还时不时压到石头，坐完一轮下来都有点腰酸背疼了。
　　在牛车的紧赶慢赶下，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邱陌和三婶也到了镇上。
　　镇上本来还算宽敞的街道，此时都被各种各样的小贩占领，不过大概是贩卖久了，也没出现混乱不已的局面，此时街道被切分为两半小贩在中间街道商铺在两边。正当邱陌以为这便是全部了，三婶就告诉他在镇的东边有一块巨大的空地，更多的小贩都在那摆摊。
　　邱陌对这个充满热闹的集市好奇的很，下车后就立刻四处张望，有时还蹲下问了问价钱，就发现东西大都不算贵，以农产品为主，大多都是农民吃不完的蔬菜粮食，手工艺品等等。
　　不得不说还有各种小吃，三婶和邱陌都没有吃早饭此时早就饥肠辘辘，便找了一家面摊坐下吃面。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就上来了，面是素面，可是洒下一些翠绿的葱花格外诱人，邱陌挑起面条刷刷地几筷子下肚，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逛嘛。
　　为了省下几文钱，邱陌也没敢要肉面，毕竟他现在没有生活来源，恨不得把一文钱当成两文钱，噢不，一两银子使。邱陌也知道异想天开只能饿死，于是便想能不能在集市中找些出路。
　　邱陌边走边想，嗯，顺便买些必要的东西回去，锅子，刀具，菜籽，还有……肉，不，邱陌你要克制住，想想你昨天才吃过肉，噢，更想吃了。然后克制不住自己的邱陌还是买了半斤瘦肉，幸好瘦肉比肥肉便宜，而邱陌是个讨厌肥肉的孩子。尽管如此，半斤肉还是相当于邱陌的两斤米了，也够邱陌心疼一阵子了。
　　加上各种琐碎的东西油盐醋等，邱陌手上的东西都有十几斤，可惜没有他最爱的辣椒。于是有人会问邱陌很能吃辣吗？答案是不能。每错他就是很喜欢吃辣又不是很能吃辣的人，但每顿要是有点辣的东西他就很有胃口。可惜的是集市里并没有。
　　不过钱也花得七七八八的邱陌也没什么心思买东西了，反而认真地打量集市起来。这里和自己所认识的一切有点不一样，不是历史上的任何一个王朝，字也不太一样，不过跟中文有相似之处，连蒙带猜知道了一点。米也还是叫米，不过有粗米精米杂粮之分，而蔬菜，有些还是叫那个名字有些就不认识了，比如什么花白菜，油花菜等等。
　　邱陌此时也在想日后该怎么办。
　　如果自己像普通农民一样有田，起码不会饿死；如果可以大面积种蔬菜，自己可以卖菜；如果自己有一手好厨艺，可以卖吃食或者给别人做工——然而这一切都没可能！
　　在脑海里排除了一样又一样想法的邱陌终于有点灰心丧志，他很难受，第一次为自己那么废柴而难过，也第一次为自己穿越而感到真正的恐惧，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好像每个人都能各司其职，而只有自己像个没有的用，只会吃和睡，甚至一只猪都比自己有用。此时的邱陌万分想念自己的家，最起码做个客服都不会饿肚子。
　　带着这样消极的情绪，邱陌已经在回家的牛车上。
　　牛车在摇摇晃晃，思绪在起起伏伏。
　　三婶看出了邱陌的不开心，明明出发前还是兴致勃勃的，但她见邱陌并不想和别人说的样子，她就什么也没说。
　　三婶发现林越也在旁边，便和他交谈起来。
　　“哎林越，你也在，昨天真是谢谢你了，不过没有下次了，我和你三叔都过意不去。”
　　林越想了想，知道三婶说的是昨天给肉的事 ，便不在意，“三婶不用客气，当年你和三叔都帮了我很多，这些东西不算什么。”
　　“当年我们也只是尽力而已，最后也没有帮到什么……反而是林越你自己争气，那打猎可不好学，以前看你浑身伤我心疼，这么小的孩子要受这么多苦，不过现在你可厉害了啊。”听着三婶的赞扬，林越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便没有说话了。
　　良久，邱陌问道，“林越，是什么让你当初坚持下来？”声音很轻很轻，仿佛要消散在空中一样。
　　林越看着邱陌，他发现邱陌的眼里有着深深的迷茫。他想起当初的自己，父母双亡，亲戚贪婪，一穷二白，如果不是三叔和三婶时常接济自己，自己早就饿死了，如果不是自己千辛万苦学得打猎，自己也不会有今天舒适的日子，还是以前那个任亲戚欺负的林越……
　　“没什么，当你想要活着的时候很自然就坚持下来了。”
　　为了……生存吗？
　　如此简单。
　　微风拂过发丝，阳光把影子拉得斜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