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雪未融》琥珀燃

55、第五十五章 真真假假

　　招呼了半天，南风融雪发现望热闹的人居多，心知他们有些疑虑，于是她干脆站到椅子上，先用西月国语言在现场介绍起货物来，然后一个大娘发出质疑：“你们这个衣服看着样式倒是不错，不过有些地方和我们西月国的看起来不太一样。”

　　南风融雪满脸赞赏，认真听完大娘的话后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热情的上前拉住大娘的手问道：“这位大娘真是好眼力！这些衣服是参照泗洲大□□国的服饰来设计的，力求平衡大家的审美之余还能加以创新，这位大娘不介意的话可否说说你想买什么样式的衣服，我箱子里还有很多款式没拿出来。”

　　那位大娘倒也爽朗，回道：“我家小女儿再过些时日就要举行成年礼了，我听说东辰国清衣坊的衣服很不错，想置办一套隆重点的。”

　　这个时空奉行早嫁之风，年轻女子一般在十四岁左右举行成年礼，南风融雪一思索便重新找出一套宝蓝色的衣裙，对大娘展示道：“女子成年礼乃是人生中的第一件大事，衣裙必然首选端庄隆重已示女子的成熟，但也不应该少了年轻女子身上该有的明媚与活力。西月国以红蓝两色为尊贵，这套衣裙主调是青春靓丽的宝蓝色，裙面是用银色丝线绣的花纹，它的袖领口及裙摆，这些局部则是选择红色拼接，腰带用了粉色珍珠绣花，整套衣裙大气优雅却也不失活泼娇艳，正是女子成年礼上选衣裙。”

　　大娘认真打量起南风融雪手中的衣裙来，还伸手细细抚摸了一番，不住点头，神情很是满意，“这一套多少银子”

　　南风融雪沉思一番说道：“大娘，这件衣服原本要收你十两银子的，但考虑到你是第一个有意购买的人，我只要你五两银子，算是给你小女儿送上成年礼的祝福。”

　　“那谢谢你啊小伙子，我就要这一套了。”南风融雪原本以为大娘要跟她讲半天价的，没想到这么爽快就掏银子了，南风融雪亲手包好衣服递给了大娘，大娘一脸喜滋滋的抱着衣裙离开了。

　　见大娘开了头，其他围观的人也不再犹豫，纷纷凑上前挑选询问。

　　“我儿子后日要去学院，小伙子你帮我挑一套吧。”

　　“我下个月要去向表妹提亲，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衣服。”

　　“群芳宴快到了，我想找一套能够脱颖而出的衣裙。”

　　“我不买衣服，我想看看胭脂水粉，就是这皮肤最近有些干燥，你看——”

　　………

　　忙了一个下午，眼看天色已经暗下，南风融雪他们这才撤了摊子，清点货物，收拾好东西回枢沐客栈去了。吃过晚饭，南风融雪把鬼三、马四两人叫到了她房间，把今天的营业结果核算了一番，发现扣除一系列费用之后，利润不错，货物也卖出去了三分之一，照这个势头发展，最多两天货物就可以全部售光。南风融雪和鬼三马四俩坐在一起把今天的工作复盘了一遍，针对不足的地方制定了相应的计划，直至一壶花茶喝光，三人这才散了。

　　…………

　　第二天一大早，南风融雪他们一行人带了早点和饮水，直接到坝子上去吃早膳。摊子支好没一会儿，一个凶神恶煞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人走到坝子上，大声嚷嚷道：“都听好了，花爷我现在要对你们进行检查，把营业证明都拿出来。”

　　其他商贩好像都见怪不怪，一早就准备好东西了，那个自称花爷的男人挨个检查起来，检查到第五家时表情就变了，“你经营文书上写的是租用场地八平米，现在一测竟然超了四平米，好大的胆子！居然想瞒而不报，来人！把东西收了，按照地方处罚二百两银子。”

　　第五户商贩连忙堆笑，“花爷，是小人今天头昏眼花了，一个没注意多占了些地儿。还请花爷通融通融，小人这就挪开。”说完那商贩还凑到花爷面前，快速往他手里塞了些东西，花爷暗自收在了袖子中。

　　“好小子，要是其他人都效仿你，那花爷我还管个屁啊！跟我们走一趟吧。”花爷一抬下巴，后面的便人冲过去收走了对方的一些货物。

　　那个商贩显然傻眼了，脱口问道：“花爷你不是收了我——”

　　花爷出口打断了对方的话，“收什么收，花爷今天是心情好才让你磨磨唧唧半天，再不走休怪花爷不客气了！”

　　那商贩一见此情形，只得自认倒霉的让随从收了货物，跟花爷几个手下离开了。

　　不一会儿花爷就检查到南风融雪他们这里了，鬼三把准备好的经营文书递了过去，花爷看了半天，然后叫两个手下抬着量具测量他们的场地，末了一个测量人员站起来说道：“花爷，测出来有十平米。”

　　花爷还拿着南风融雪他们的经营文书，惊讶的哼了一句：“咦？倒是比文书上少了一平米，没见过这样的。”说完还奇怪的打量了南风融雪好几眼，然后把文书还给她，检查隔壁家去了。

　　旭日东升，还没半日的功夫，坝子上又来了很多买东西的人，大部分是西月国本地人，南风融雪的摊子面前又熙熙攘攘围了很多人，今天来买胭脂水粉的年轻女子很多，遇到不会挑选的，南风融雪主动推荐了几款适合的给对方，还有的不会化妆，就比如眼前一个看起来略显腼腆的小姑娘，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站在摊子面前选了半天，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好不容易拿起一盒看了几眼又放下了。于是南风融雪上前温柔问道：“这位姑娘，你是初次购买胭脂水粉吧？”

　　小姑娘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确实是，之前从来没有买过。”

　　“我给姑娘推荐一下吧。”南风融雪仔细看了看小姑娘的脸庞后说道：“你的皮肤状态很好，像水粉的话可以选择我们的甲字系列中的第一号，这款水粉上妆轻盈薄透，最适合你这个年纪。至于面脂和口脂可以用丙子系列六、七号，它们比玫瑰颜色浅上许多，晕染自然，和你肤色正相得益彰。”

　　那小姑娘有些愣住了，一是南风融雪说的很多她听不懂，二是着实奇怪为何一个男子也会这么熟悉女子的胭脂水粉，南风融雪一眼看出她的所想，说道：“在我们东辰国姝丽坊除了有女子化妆师之外，还有男子化妆师，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现在可以免费为你化一个妆，你觉得合适再买，如何？”

　　原本还在挑选的女子们闻言，便停手抬头看着两人，看得小姑娘脸上一红，小声道：“真的可以吗？”

　　“姑娘且请放心，我在东辰国经常给前来购买胭脂水粉的夫人小姐们化妆，不会让你失望的。”南风融雪拉出一张椅子，请小姑娘坐了上去。

　　小姑娘坐在椅子上有些忐忑，南风融雪则是从容淡定的找出几盒胭脂水粉放在旁边，用自制的化妆工具细细为小姑娘化起来，没两分钟，一堆人就围了过来，说说笑笑，好奇的打量起中间的两人，小姑娘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围观，脸上更红了，随即干脆把眼睛闭了起来，只觉得南风融雪拿着一张软软的东西在她脸上轻柔扑打，一会儿让她眼睛朝下看，一会儿又要向上看，然后还在她眉毛上描了一会儿，最后拿出一根细木棍，用裹有棉花的那头往口脂盒里蘸了两圈，然后朝她嘴唇上描摹，一股幽幽的玫瑰香味在鼻子间漾开。

　　“好了，姑娘请看。”南风融雪微微一笑，递给小姑娘一面镜子。

　　“这……真的是我的脸吗？原来我不丑啊！”小姑娘睁大眼睛不敢置信道，神情是控制不住的惊喜和雀跃，“这一套我要了！”

　　“姑娘，一共十两银子，我这边已经给你包装好了。”南风融雪端着一个礼盒说道。

　　“有劳。”小姑娘痛快给了银子，欢天喜地带着盒子离开。

　　周围的人也是议论纷纷，语气无一不是惊讶和信服，尤其是那些年轻女子见了小姑娘的妆容后，便争先恐后吵嚷着要南风融雪化妆，一时间南风融雪有些忙不过来，只能叫马四过来打下手，两人竟是忙到了下午，枢沐客栈送午饭过来的时候，南风融雪和马四都没时间吃。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南风融雪回过神来，她才注意到桌子上的胭脂水粉竟然没有了，只剩一些试用品。

　　“马四，胭脂水粉的货全部拿出来了吗？”南风融雪放下手中的工具，解开水壶盖，喝了两口水。

　　“公子，胭脂水粉的货全部卖完了。”马四用帕子扇了扇风，有些气喘道，他一直在南风融雪身旁跑来跑去，此刻累了一身热汗。

　　“这么快？”南风融雪停下抹汗的动作，倒是没想到这里的女孩子也一样疯狂，看着摊子前还有几个等得眼巴巴的女子，南风融雪朝他们抱歉的行了一礼，“各位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的胭脂水粉卖完了。”

　　那几个女子一听，顿时面露不悦，纷纷抱怨起来：“我们幸幸苦苦排了半天队，腰酸背痛的，怎么轮到我们就没有了，为何不早些说呢？”

　　南风融雪不急不忙道：“这个情况我们确实未预料到，让几位姑娘这么久等我们也过意不去，如果姑娘们不嫌弃的话，我依然会继续给你们化妆，然后将剩下的试用胭脂水粉全部免费赠与你们，如何？”

　　“好吧，看来确实也是我们运气不好。”几个姑娘听到这话，语气虽然遗憾，但面色显然满意这样的安排。

　　南风融雪又低头仔细给剩下的几个女子一一化妆，等再放下化妆笔时，已经有些头晕眼花了，南风融雪让马四将剩下的试用胭脂水粉打了包，分别给了几个姑娘，这才让她们满足散去。

　　南风融雪双手叉腰，转了转发僵的脖子，旋即喊道：“鬼三，你过来一下。”

　　“公子？”鬼三放下手中的活，大步走过来。

　　“衣物还剩多少？”南风融雪说这话时还朝马四招了招手，他便殷勤的给南风融雪捏起肩膀来，南风融雪展开双臂，提醒道：“还有手，也给捏捏。”抬了几个时辰的手臂，现在两条膀子十分酸痛，正好奴役马四这个机灵鬼一把。

　　鬼三回头数了数箱子，然后答道：“现在还剩下两个箱子的衣物，今早卖了不少。”

　　南风融雪眉毛一挑，没想到会卖这么快，看来这个场地租的期限有点长了，浪费了不少银子啊，看这速度没准今天下午就能卖完剩下的衣物。南风融雪想了想，把自己的广告布撤了下来，重新拿出一张空白备用的，写着：“东辰国清衣坊特价衣物，按原价八成出售，先到先得！！！ 然后用红色小字标注一行：胭脂水粉已售罄。这个广告布一挂上，又围上来一些人，南风融雪把剩下的衣物交给鬼三卖，自己和马四端了食盒，两人坐在桌子边狼吞虎咽的吃起午饭来。

　　“花爷，就是这儿！”南风融雪第二碗饭才刚刨了两口，就听前方传来一道邀功的声音。

　　抬眼一看，花爷不知何时带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手下站在她面前，一个浓眉圆眼的年轻男人正伸手指着她。南风融雪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放下饭碗望着来人。

　　“你小子看不出啊，花爷先前还夸你老实来着，现在有人举报你卖假货，收拾东西跟爷们走一趟吧。”花爷背着手，鼻孔看着她道。

　　南风融雪压住火气，站了起来，好言问道：“花爷，敢问是谁举报了在下？”

　　“怎的，你小子想报复？”花爷一听，随即皱眉咧出了牙花子。

　　“夏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平白无故被人诬告，我想找那人对质一番，好自证清白。”南风融雪看着浓眉圆眼的男子说道：“没猜错的话，想必就是阁下诬告的夏某吧。”

　　浓眉圆眼男子脸一仰，振振有词道：“就是我告的，怎么了？你在这里肆意出售假货，欺骗西月国子民，还扰乱了市场，我这是路见不平，让花爷趁早拿下你们这些罪人。”

　　“那么，请问你的证据在哪儿呢？空口白牙就能乱定人罪了？”南风融雪强势问道。

　　花爷朝手下抬了抬下巴，一件衣物就被拿了上来，南风融雪接过仔细查看，确实是自家的衣物，花爷看到了她的表情，冷喝道：“现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这件衣物确实是夏某处的，不过这与假货有什么关系？”南风融雪嘲讽的看着浓眉圆眼男道。

　　“你假冒东辰国清衣坊的衣物，证据都在这，你还想抵赖？”浓眉圆眼男嘴角挂起不怀好意的笑，说道：“我乃东辰国清衣坊在西月国的代理者，你说你假冒谁的货不好，连清衣坊的货也敢假冒，这不是在自投死路吗！”

　　南风融雪被他气笑了，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遇上了真假李逵的戏码，“好，那我反倒要问你一句，你又怎么证明你不是在假冒清衣坊的代理者呢？”

　　“你……”浓眉圆眼咬牙冷笑道：“好，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我这里有代理授权书！”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花爷。

　　花爷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盯着南风融雪道：“他有授权书，你有吗？”

　　“我没有。”南风融雪深意一笑，花爷脸色刚要一变，南风融雪继续道：“因为东辰国清衣坊在其他国家没有任何代理人！而不巧，夏某正是‘两坊一堂’的全权掌理者。”

　　浓眉圆眼闻言表情有些慌乱，但旋即消失不见，故作无畏的大笑：“哈哈哈哈，各位听听，这小子简直要笑掉别人的大牙了，出售假货不说，现在还敢假冒‘两坊一堂’的掌理者，现在是罪加一等啊！”

　　花爷倒是面色冷静下来，怀疑的眼神在南风融雪和浓眉圆眼之间来回打量，随后开口道：“花爷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们俩都在说谎，来人，将他们俩都带走，交由鲜大人断定。”

　　浓眉圆眼眉头一跳，神情有些畏缩，讪笑道：“花爷，您这明显是搞错了，那人才是冒牌货，小人是清白的呀！”

　　“怎的，你在指点我做事？”花爷凶脸一垮，浓眉圆眼立刻就噤声了。

　　南风融雪对鬼三说道：“把棂墟珠和鳞槿剑的盒子取来，还有我的私印。我跟花爷走一趟管理处，你带东西过来找我。”鬼三领命后，便策马快速离去。

　　管理处。

　　鲜大人坐在堂上，南风融雪和浓眉圆眼男子站在下方。

　　“怎么回事？”鲜大人脸上仍似先前所见那般和顺，花爷低头附在他耳朵边说了几句，然后鲜大人笑眯眯的神情立刻踪影全无，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还有这种事！”

　　“大人明鉴，小人魏文，是街西头正正经经的商贩，今日见这个人带着一批假货在西月国招摇撞骗，小人看不下眼才举报了他。”浓眉圆眼摆上一副委屈的神情，率先抢说道。

　　鲜大人一拍惊堂木，紧紧盯着南风融雪道：“夏融，你怎么说？”

　　“正如先前告诉花爷的一样，夏某是‘两坊一堂’的掌理者，何来假冒之说？眼前这一位口口声声说有清衣坊授权代理书的人，倒是值得怀疑，因为东辰国清衣坊在其他国家根本就没有代理人！”南风融雪冷眼看着浓眉圆眼说道。

　　“你血口喷人！小人怀里确实有东辰国清衣坊的授权代理书，请大人明察！”浓眉圆眼立刻狗腿的呈上纸张，鲜大人仔细阅读起来，末了眉头紧锁的将纸张放在桌案上。

　　“请大人稍候一刻钟，我的弟兄正回客栈取夏某的信物，等他一到便可真相大白。”南风融雪沉着出声。

　　“大人千万别相信这小子胡说呀，没准这会儿他的同伙正收拾东西出逃了！”浓眉圆眼露出一副担忧着急的样子。

　　“夏融，本大人只给你一刻钟，若是不见人来，便将你收押。”鲜大人气势威严道。

　　“夏融谨听。”南风融雪行了一礼，静静候着，那个浓眉圆眼却是越来越害怕。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眼看就要到说好的一刻钟时间了，南风融雪心里倒是出奇的平静，好像眼前的事与她没有多大干系一般，让花爷狐疑的看了她几次。而浓眉圆眼此刻倒是有些高兴起来，看来这小子的帮手是跑路了。

　　“鲜大人，外面有一自称鬼三的人求见。”这时一个手下跑了进来，朝鲜大人跪礼道。

　　南风融雪朝鲜大人点了点头，鲜大人说道：“让他进来。”

　　“是。”手下快步跑了出去，不到半分钟，室内响起两道疾步声，走在前面的正是鬼三。

　　鬼三把东西交给了南风融雪，小声道：“公子，东西都带来了。”

　　南风融雪将盒子打开，呈到了鲜大人面前，“鲜大人，这棂墟珠和鳞槿剑正是前两日四国交流会西月国圣上御赐的宝物，这枚私印乃东辰国‘两坊一堂’创始者瑞神医所持之物，大人请细细查看。”

　　鲜大人有些难以控制的手忙脚乱，小心翼翼的查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半晌后和花爷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大骇：前几天，他们听官场朋友说过这件事，没想到眼下竟然遇到了正主，险些酿成错误！尤其是花爷，背上的冷汗在片刻时间流了好几层。

　　鲜大人合上盒盖，又露出了之前笑眯眯的神情，和顺道：“夏公子，本大人知道你是清白的，将东西好生收藏，毕竟这是圣上御赐之物，不敢有半点损伤。”

　　南风融雪面色和善道：“既是如此，夏融谢过大人了！”然后将东西又拿了回来。

　　“嘭！”鲜大人猛地一拍惊堂木，严厉喝道：“大胆魏文！胆敢随意诬蔑中伤无辜之人，还不将实情速速招来，否则休怪本大人手下无情了！”

　　魏文原本还想强撑狡辩的，但一见堂上威厉的鲜大人，瞬间心中一凉，知道这是露馅了，随即磕头如捣蒜道：“大人饶命！是小人一时财迷心窍，今日听人说夏公子生意奇好无比，小人一时眼红生了嫉妒之心，这才诬陷了夏公子，请大人念在小人是初犯，饶小人一命吧！”

　　“好你个狗东西，差点让花爷我栽了你的跟头！”花爷咬牙愤恨地踢了魏文一脚，正欲换另一只脚时被鲜大人阻止了。

　　“大人，接下来的事还希望您严格按照贵地律法处置，尤其是他假冒东辰国清衣坊代理人出售假货一事，这毕竟影响到清衣坊的声誉，我们东家知道后很难坐视不理。”南风融雪一脸正色道。

　　鲜大人点头道：“夏公子放心，本大人绝不会徇私枉法，还希望夏公子不要因为此事而影响了两国贸易交流呀。”

　　“好说，那有劳大人了，夏某还有事，不知可否先行告退？”南风融雪神态恭敬友善。

　　“你可以离开了。”鲜大人松了一口气。

　　离开管理处，鬼三有些不解，“公子，这事就这么算了？这太便宜他们了，日后他们便会觉得我们好欺负！”

　　“鬼三，这个鲜大人看似随意和善，但隐约藏着一份不一般的心计和胆识，咱们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到万不得已，强龙不压地头蛇。”南风融雪抱着盒子若有所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