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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暗杀(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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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一轮孤月悬空。
清冷的街上不见半点人影,这时街道对面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回声空旷。待其行至街道店铺的灯笼下时,才看清那是一匹身形俊美的汗血宝马,后面拉着一辆极为豪华精美的马车,云纱层层叠叠,行动时似行云流水般荡漾,在朦胧的夜中,如梦如幻。
赶车的人赫然是一脸冷酷的乱沨,这正是皇甫凤绝的马车无疑。
街道静悄悄的,没有一丝风,四周空气中却渐渐凝聚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压迫感,一种森冷的气息正慢慢逼近这辆马车。
乱沨原本冷酷的脸又爬上了几分冰冷,眼睛微敛,极其灵敏的耳朵警惕的听着四周不寻常的动静,神情间多了几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握紧缰绳的手却没有一丝犹豫,依然不紧不慢的驱马前进。
那重重云纱中端坐着的不是皇甫凤绝还有谁。只见他如千年冰山一般屹立不动,双眼微阖,睫毛低垂,留下一片浓密的剪影,让人不难想象:被覆盖住的一双星辰般璀璨的眸子是何以夺目,教人难以忘怀。一袭飘逸的白衣散发着高山雪莲般的幽香,那张天神般绝美的脸庞上散发出一股千年冰山的幽寒气息,如墨般柔软顺滑的长发被晶莹剔透的玉簪固定住,可还是藏不住几丝调皮的墨发从肩头滑落,如斯绝美之景,只教凡人恨叹无缘得以窥见。
愈是前行,森冷的压迫感愈是浓重,一股嗜血的渗人气息明显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街道上不知何时弥漫着濛濛雾气,街道两旁之前还亮着的几盏灯也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只有天上清冷的月光撒在地上,惨白一片,连马儿都察觉到致命的气息,不安的在原地踏步,在乱沨的强制驱赶之下,才被迫不情不愿的前行。
“是谁!”乱沨停下了马,拔剑厉声喝道。
“哈哈哈。”浓雾中,突兀响起一道嗜血阴冷的狂笑声。
未等人看得真切,乱沨面前赫然站着一位披着斗篷的黑衣人,他的整张脸都隐藏在大大的斗篷下,笼罩出一大片死亡的阴影,让人无法窥见,这个黑衣人只是站在这,都让人感到一种头皮发麻,心脏被冻住的战栗感,此人绝非等闲善类。
绕是经历过不少腥风血雨的乱沨都禁不住心脏猛地一跳,但不亏是寒王的人,他很快就稳住心神,调动全身注意力来戒备此人,紧密的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拔剑迎敌。
“夜煞堂堂主,别来无恙。”马车中突然传出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哼,皇甫凤绝,你倒是有点本事,认出了本堂主。”夜煞森冷勾笑,嗜血无比。
“夜煞堂堂主,泗州大陆上谁人不知。”依然是毫无情绪的冰冷声音。
“听说你能耐不小,今天本堂主倒是要会会你。”夜煞意味深长道。
“即是如此,本王倒是要看看,这次皇甫琰请的杀手是不是如同之前的那样,废物。”漂亮的唇轻轻的吐出这冰冷,教人听了好不恼怒。
“哼,大言不惭,受死吧。”夜煞红瞳敛起嗜血的光,嘴角挂上残忍的笑。
黑色的衣袖无风自动,一根乌黑发亮的鞭子不知何时到了夜煞惨白的手中,那鞭子上还排列着密密麻麻的倒钩,这就是传说中的嗜血鞭,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十大兵器之一,因其残忍至极而为人们所唾弃和畏惧。
传说,夜煞曾经用此鞭将一个夜煞堂的叛徒鞭笞得皮肉殆尽,只剩得血淋淋的白骨和残渣肉沫,如此惨绝人寰的场景令在场不少冷血杀手吓得浑身战栗,冷汗淋漓,绕是见惯了各种杀人场面的杀手们也当场呕吐不已。
夜煞的嗜血成性,可见一斑。
“乱沨。”
层层云纱突然飘起,一道白影瞬间从马车中飞出,同时一阵掌风将欲拔剑向前的乱沨托向后方,一袭白衣的皇甫凤绝飘然落地,长长的睫毛慢慢抬起,一道璀璨的星光夺目而出,灿若星辰,让人移不开神。
“王爷!”稳稳落地的乱沨见主人要亲自动手,有些急了。
大手一挥,皇甫凤绝淡淡的止住了欲上前的乱沨。
就在这时,夜煞的嗜血鞭如毒蛇出洞,夹杂着猛烈的腥风朝着皇甫凤绝袭去,眼看皇甫凤绝就要躲不开这惨烈一击,哪知眨眼之间,白影身形迅速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移开,他修长宽大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折扇。
看到这,夜煞血瞳微敛,脸上倒是多了几分嗜血的兴奋之色。
一鞭落空,未等人有半秒反应,嗜血鞭似生了眼睛一般又迅速狠辣的缠着皇甫凤绝的腰腹而去!密密麻麻的锋利钩子,在空中闪着森冷的白光,似一张张血盆大口,若是被其咬上一口,定然是带出皮肉一片,露出森森白骨,真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皇甫凤绝竟然不避不让,气定神闲的扬开手中折扇,就在嗜血鞭即将接近时,他跃然翻升,同时手中的扇子拍打向鞭子,“嘭!”的一声击退了嗜血鞭,而扇子竟然毫无破损!由此可见,皇甫凤绝的内力是何等高深。
夜煞嘴角露出残忍的笑,红瞳中嗜血之意更甚。只见他惨白的手掌微扬,嗜血鞭又掉了个头,如流星赶月一般径直的寻着皇甫凤绝的胸腔而去,这教一旁的乱沨看得紧握剑柄的手都苍白了几分。
这时的皇甫凤绝似乎一改之前的冷淡神态,嘴角竟然扬起一丝冰冷的笑,洁白无瑕的衣袖无风自动,双臂一张,扇子上多了一股肃杀的力量,迎着鞭眼以排山倒海之势击去。
只见空中一黑一白打得难分难解,乌黑发亮的嗜血鞭摄人心魂,小巧玲珑的折扇力拔千钧,“嘭嘭嘭”皆是鞭扇交兵的激烈碰撞之声,兵器交接,掌风往来,使得地上狂风大作,浓雾也被吹得稀散了些。只见两人从空中打到屋顶上,掌风过处,尽是房梁折断、瓦片稀里哗啦的碎落声,有的甚至被锋利的掌风摧为湮粉。只怕那房屋中的睡觉之人早已被吓醒,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不敢做声。
已是过了几百招,两人同时稳稳落地,皇甫凤绝的衣服仍然是洁白无瑕,而夜煞的斗篷上竟然多了几道划缝,显然是皇甫凤绝的折扇所为。
“哼,本堂主倒是有些小瞧了你。”夜煞阴森的说道。
“相反,本王倒是有些高估了你。”皇甫凤绝淡漠的吐出这句话。
“我靠,没想到这俩人这么厉害!”黑暗中,有一道明亮的眸光微闪,小巧晶莹的红唇禁不住喃喃细语。
“谁!”夜煞森冷的声音骤然响起,街道上的三人倒是难得的暂停下来,一致盯着某个黑暗的角落。
出声的正是南风融雪,当她惊觉自己被斗篷人发现时,不禁懊恼的捂住嘴:真蠢,都怪自己刚才看得太投入了,不经意间出了声。
这条街道是她从景洪酒楼回将军府的必经之路,谁知今晚好死不死的碰见冰山和之前被她下毒的斗篷人正在打斗,她只得在暗中躲了起来,没想到不小心被发现了。最糟糕的是,她现在就是以南风融雪本身的面目出现的!
“嘭!”夜煞嗜血一笑,一道锋利的掌风袭向南风融雪所在角落。
“我靠你大爷的!”毫无防备的南风融雪险险躲过,又惊又怒。
当看到一袭青衣的小女子毫无形象的从暗中跳出来时,皇甫凤绝眸光灿然一片,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挂上浅浅的笑。
“你丫的,你打你的架,管我干嘛!”眉头一皱,南风融雪双手插腰怒骂道。
“无知的女人,胆子不小。”见冒出来的是一个浑身没有一点内力的女人,且还不知死活的指着自己怒骂,夜煞随手一记锋利的掌风扫过去。
丫的,又来这招!南风融雪是真的怒了,有所防备的她快速移动身形,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片洁白映入眼帘,鼻间又溢满了那股熟悉的高山雪莲般的幽香。
南风融雪微显呆萌的小脸一仰,瞬间对上了那道璀璨夺目的眸光,他的眸中漾起了一层柔软的光泽,好似天上最璀璨的星辰落在了幽深的湖水中,泛起梦幻般的涟漪。
丫的,冰山今天眼神怎么怪怪的?
皇甫凤绝轻轻的将南风融雪放在地上,不着痕迹的将她护在身后。看着自己眼前一袭白衣胜雪的男子,如墨的三千长发自然垂落在他肩后,高大修长的身躯似千年冰山一般那么坚定有力的伫立前方,南风融雪突然心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
丫的,南风融雪啊南风融雪,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脱身回府才是自己眼前该思考的问题。
“本堂主倒还没听说过寒王会出手救人,真是稀奇。”夜煞若有所思的微敛红瞳,似打量猎物般兴趣盎然的看着南风融雪。
夜煞危险的目光让南风融雪很不舒服,好似自己已是他的口中之食、鞭下之魂。
同样不舒服的还有皇甫凤绝,只见他不着痕迹的用身体将南风融雪挡住,一边淡漠道:“本王还不知堂主喜爱道听途说,竟会对本王误会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