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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再遇冰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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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路已过半日,马车已经上了官道。绿潼在一旁困得不行,哈欠连天,却还强睁着眼。而安然面容可爱的躺在南风融雪的怀里,长长的睫毛低垂,晶莹的小嘴微微嘟起,睡得倒是安稳香甜。
“绿潼,若是困了便睡一会儿,到点了我会叫醒你的。”南风融雪看见绿潼的上眼皮和下眼皮都在打架了,便忍不住噗呲一笑,打趣道。
“嗯,姐姐,我没事。”绿潼一下子从清脆的笑声中醒来,秀气的脸上有一双大大的眼睛,眼中带着一点迷糊,一脸呆萌的说道。
“驾!”突然从对面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疾驰声。
“前面的人给我滚开,莫要挡了本小侯爷的道。”
夏侯俊着一身质地上好,花纹繁琐的暗蓝色衣服,带着一群侍卫,策马在官道上疾驰,那阵势好不威风张扬。当看见对面有一辆马车好死不死的在路中间走着时,他心里便怒了:瞎眼的东西!便一如既往的嚣张呵斥道。
这时南风融雪她们拉车的马受了惊,只见马颈偏走一边,头仰得长长的,两个前蹄似作揖一般高高的屈抬着,睫毛长长的大眼瞪得跟个铜铃似的,鼻孔吭哧吭哧的发出害怕的嘶喑。驾车的奴仆吓得急急的扯紧手中的缰绳,试图让马儿安静下来,唯恐惊怒马车中那尊煞神。结果马儿不但没停下,反而狂躁起来,试图脱离马车。那奴仆急得脑袋冒汗,心里暗暗叫惨。
马车颠簸得厉害,听到外面的动静颇大,南风融雪微不可闻的皱起眉头。一旁的绿潼和她对视了一眼,当下两人倒是镇静。这时,睡得香甜不已的安然被吓醒了,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依靠在南风融雪的怀中。
姜峰看到那个奴仆很是吃力的试图牵制住马,便从自己的马上提腰而起,一个纵身翻跃,眨眼间人已经落在马车上。
“下去。”说话间,那奴仆已经被姜峰拎小鸡仔一般扔到附近的草丛里。
只见姜峰有力的双腿紧紧夹住马腹,双手用力的牵制住缰绳,对马儿发出了停步的指令。果然不愧是姜峰,不一会儿那匹马便逐渐安静下来,最后停在原地,在一旁舔着鬃毛。
夏侯俊本来见对方马惊,倒是停了下来,脸上的快意甚是险恶。哪知对方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倒是有几下子,很快让马儿安静下来。
“大胆,竟敢刻意阻拦小侯爷的道,还惊了小侯爷的驾,还不速速跪下求饶!”这时,夏侯俊身旁一个凶神恶煞的侍卫对着南风融雪的马车大声呵斥道。
“是非不分,分明是阁下的人马无礼在先,才导致我们的马受惊。”姜峰纵身上前,将马车中的人护在后面。浓郁的剑眉上挑,满脸毫不畏惧,中气十足的反问道。
姜峰倒是认得这个暗蓝色的年轻公子,夏侯俊,夏侯府的小侯爷。他的老爹夏侯铭是东辰国权势滔天的侯爷,为人极为护短。所以夏侯俊在京中一向是横着走路,还没人敢说什么。众人对他皆是避让不及,不敢招惹。
“哼,都说狗仗人势,本小姐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这时,南风融雪缓缓地从马车中出来,一身质地上好的浅紫色云纱裙摇曳一地,将曼妙的身材勾勒成画。一头丝绸般柔顺的墨黑长发倾泻而下,仅仅用一根简约的白色玉兰花簪子固定着。白皙的瓜子脸上是两道柳叶长眉,一双凤眼秋水美眸很是冷冽,红唇轻轻勾起一抹冷笑。
众人几乎都看呆了,尤其是夏侯俊,眼睛直直的盯着南风融雪,一脸掩饰不住的垂涎之色。天哪,京城中何时出现了这样的美人,简直可以和京城第一美人南风月华相媲美了,不对,是比南风月华还要美上几倍才对!
“你倒是胆子不小,你可知道本公子是夏侯府的小侯爷吗?”
夏侯俊想到今天要做的正事,微微收起贪婪的目光,很是高高在上的炫耀起来。
“不好意思,我一向对那些猫猫狗狗的不感兴趣。”谁知南风融雪勾唇一笑,不紧不慢道。
夏侯俊正得意洋洋的等着美人吓得花容失色,然后楚楚可怜的讨饶,自己就可以设法将其收入房中了。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没听到讨饶的话,夏侯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当看到美人脸上的嘲讽之意甚是明显时,怒了!
“你想怎样?”南风融雪似笑非笑的说道。
“哼,给本小侯爷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再给本小侯爷做妾。”以为是南风融雪害怕服了软,夏侯俊心中很是得意解气,一脸□□,厚颜无耻的说道。欺男霸女的事他可没少做,现在做起来自是轻车熟路。
“可是本小姐从来不知道下跪为何物,不如你来教教我如何?”
南风融雪一脸风轻云淡,红嘴缓缓吐出这句话,给人一种毫不在意的感觉。
“贱人,找死!”夏侯俊不禁勃然大怒,此刻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合着刚才都是在戏耍自己呢。
夏侯俊脸色阴冷,手一挥,几个侍卫举剑朝着南风融雪奔过来。本小侯爷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姜峰怒不可遏,一个纵身,毫无畏惧的提剑迎上。
这时,南风融雪手中的红鞭轻扬,缠住了姜峰的腰,却没有伤他丝毫。
“四小姐。”姜峰面露惊讶,眼中很是不解。
“本小姐的事,一向喜欢自己解决,不然我会睡不着觉的。”南风融雪手举红鞭,仰起明媚的脸,轻轻说道。
姜峰也是知道南风融雪的,那一身诡异的功夫完全在自己之上。正是了解她的行事作风,当即明白过来,便退身将绿潼和安然护得牢牢的。
“你们,全部上吧,省得本小姐麻烦。”
红唇轻启,南风融雪很是霸道妖娆。
“哟,口气不小,让爷会会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正是夏侯俊身边那个凶神恶煞的侍卫,他举着剑当先刺过来。嘴里说着饶人的话,手中的剑却是要人命!
倒在草丛一旁的南风府奴仆极力降低自己在这群人中的存在感,生怕有人注意到他。当看见夏侯府一个侍卫口气狂妄的单挑南风融雪时,他似想起了什么,不禁浑身一个哆嗦,心里暗暗骂道:蠢货,敢惹那尊煞神,活得不耐烦了!他心里有预感,那个侍卫即将为他狂妄自大付出惨烈的代价!
“有什么遗言要说吗?”轻飘飘的挡过一记锋利的剑芒,南风融雪不怒反笑,很是好心的问到。
“在爷面前还敢托大,不知死活!”
那侍卫阴险的笑道,随即锋利的剑芒朝着南风融雪的心脏狠刺去。
“可惜,晚了。”美丽的俏脸一冷,眉头一敛,柔弱的身子诡异的避开剑芒。似为了应证那奴仆的猜想一般,南风融雪手中的鞭子犀利剽悍的射了出去,力道强悍骇人。
“啊!”一声惨叫,凶神恶煞的侍卫脸色惨白,眼睛瞪大大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腔上的窟窿:一条红色的鞭子赫然穿膛而过,鞭子扯得直直的,有猩红的血沿着鞭子蜿蜒而下。侍卫满面惊恐的抬头看着对面笑意融融的南风融雪,眼睛里全然是不相信。
南风融雪素手一挥,红鞭从侍卫胸腔中抽飞回来。瞬时,侍卫胸腔鲜血喷薄而出,直直的倒在地上。
众人喉咙干干的咽了咽口水:“……”
那群蠢蠢欲动的侍卫当即冷汗直流,看向南风融雪的眼神间均是惊恐万分,偏偏那南风融雪还笑得一脸灿然,跟个没事人似的,一双秋水美眸甚是无辜的看着他们这群人。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群死人。再看看地上死去的侍卫,胸前一个大大的血窟窿,正汩汩流着暗红色的血。仅凭一根鞭子,竟然让一个高手瞬间饮命,没有任何反抗。看上去柔弱不堪,没有一丝一毫内力的女子武功比他们厉害不止十倍,下手诡异又残忍,真是太可怕了!她就是一个魔鬼!顿时,长得人高马大的一群壮汉不禁感到头皮发麻,后脊背寒意森森,腿肚子几欲颤抖。
夏侯俊也吓呆了,两股战战,险些尿了裤子,他此刻哪里还有一丝嚣张跋扈的模样。他万万没想到看上去柔弱好欺的美人竟然是个残酷无情的女魔头,这下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要招惹这个魔鬼!
“快,快保护本世子!本世子回去重重有赏,不然要你们家人性命!”求生的欲望让夏侯俊急急吼出来,为了小命不得不用上了威逼利诱的伎俩。
众侍卫一听,家人的性命都掌握在夏侯府的手中,而且夏侯府的残忍手段他们是见过的。顿时,众侍卫狠了狠心,咽了咽口水,咬咬牙根冲了上去。
见此情况,南风融雪反而一笑,素白的玉手握着红鞭,眉宇间风华万千,叫人移不开眼。
“住手!”眼看一场剧烈的战斗不可避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时,一道冷酷的声音骤然响起。
“是寒王!寒王救命啊!我是夏侯府世子。”夏侯俊一看,顿时顾不得身份形象,兴奋得连滚带爬的朝着一辆豪华的金色大马车扑过去。
南风融雪的马车后面,此刻伫立着一匹高大威猛,身形俊美的汗血宝马。这匹百年难得一遇的汗血宝马拉着一辆豪华尊贵的大马车,马车周围覆盖着飘逸洁白的云纱,微风拂过,便漾起行云翩翩,金色的车顶上镶嵌着流光溢彩的宝石,杏色的流苏似涓涓流水,缓缓低垂。马车的高端配置,无一不在彰显着这个主人地位显赫,身份尊贵无双。
而一个黑衣男子双手抱剑,站在马车前。头发高高束起,额前飘散着几缕黑色的头发,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冷酷,眼睛冷冷的看着他们一大群人。
“还请南风小姐今天就此打住。”
黑衣男子没有任何感情的出声,刚才叫停住的正是他。
“这个女人杀死了本小侯爷的一个侍卫,还请寒王帮忙将她抓起来。”夏侯俊一见大救星阻止了南风融雪,便急忙恶人先告状。
他不说明事情的起因,目的就为了让寒王帮忙收拾南风融雪。他可不敢在寒王面前说要杀死南风融雪,只要将她抓起来,他再慢慢折磨这个贱女人。定叫人把她关在牢房里,然后再将她枇杷骨穿起来,自己则慢慢炮制她。夏侯俊心思阴暗狠毒,早已在心里想出了各种恶毒下作的手段来对付南风融雪。
而黑衣男子则眼神冰冷的看了夏侯俊一眼,那神情分明是已经知道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夏侯俊顿时冷汗连连,心虚不已。
“本小姐为何要停。”南风融雪冷哼一声,红唇勾笑,眉眼间全是嘲讽之意,神色不见半点害怕。
寒王么?那个容颜绝世,宛如神祗的冷漠男人。三年前,南风融雪用南风瑞的身份倒是和他见上几面,不过后来据说他在外面云游,没想到三年后又回来了。
仿佛有一道冰冷的目光透过那层白色的云纱,直直朝着南风融雪看过来。脑海里恍然间又出现了那双狭长璀璨的美目,含着一层千年薄冰,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能够入得了他的眼,没有什么能够在他那冰冻的心湖上掀起半点涟漪。
这种感觉,让南风融雪感到很不好,很不高兴!仿佛这里的一草一木,均在他的掌控之中。不行,南风融雪一点也不喜欢被别人掌控主动权的感觉。
马车中的男人,一袭白衣,恍若天神,他的眼中微不可闻的漾起一片笑意,长长的睫毛低垂,却遮不住眸中那抹灿然的流光。红唇上扬,低声喃喃道:“小家伙,我们又见面了。”
“南风小姐最好适可而止。”乱沨没想到南风融雪这么不知好歹,不由得眼光冷了冷。若不是王爷命令自己阻止南风融雪再动手,防止她跟夏侯府结下梁子,日后惹下麻烦,自己才懒得理这些毫不相干之人。也不知王爷为什么对此人上了心,三年前还让自己跟踪了她一段时间。
“哼,对不起,实践证明,一昧的隐忍退让只会换来别人的得寸进尺。”南风融雪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般,不由得吃吃发笑,只是看向乱沨的眼神一片冰冷讽刺。
“……”乱沨没想她会这么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虽然自己很不想承认,不过这个传说中的废物四小姐倒是对人性看得那么通透。
“乱沨。”马车中传来一声低沉好听的磁性嗓音,乱沨当即退回马车旁,不再言语,一脸冷酷的抱着剑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