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布袋戏之缎氏纪年》茶茶茶叶

9、第九章

　　“十九，为父教你法术，可不是为了让你听墙角的哦~”待宙王等人走得不见影子，方才对着屋内一角说道。
　　“到底是什么回事？”十九见自己被缎君衡发现，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这门法术就是缎君衡亲自教的。
　　“为父真的是平日里太宠你了，在王面前你竟敢施术！”缎君衡的口气微重，说道：“要不是为父分出一缕灵替你遮掩，你绝对会暴露无遗！奈落绵氏控灵之术非同一般，你可真是！太让为父生气了！”
　　十九见缎君衡当真生气，态度也不敢再硬碰硬，只得软下来说道：“今日练功，听见众人脚步声，一时好奇便跟了过来。”
　　“知道自己错了？”缎君衡幽幽的说道。
　　“知道了。”十九老老实实的点头。
　　“叫声爹来听听~”
　　“……”十九表示抗议，然而在缎君衡半是殷切期待，半是略带苛责的眼神中，十九还是软软的开了口：“爹爹……”
　　“真乖~”缎君衡俯下身子揉了揉十九的毛，十九一脸冷漠的想避开却是被缎君衡抱离了地面。
　　缎君衡将十九抱起来，坐在了凳子上，让十九顺理成章的坐到了自己腿上，只听他道：“可怨为父？”
　　“你为臣，他为君，何怨之有？”
　　“哈？你真的是黑色十九么？小小年纪，都学会这么说话了？”
　　“哼！这不是你问的么！”
　　缎君衡将十九放下，说道：“质辛的来历非同小可，为父自然心有所想。”
　　“你会杀了他么？”十九侧脸，似想透过墙看到里屋的质辛。
　　“……”缎君衡沉默，却是又在十九的头上抓了几把，说道：“乖十九，你也快去练功吧，昨天教你的一招三式可还记得。”
　　“记得，我这就去。”十九也不多说，转身便离开了。

　　留缎君衡一人在屋内，只听得四周尽是无人，竟让缎君衡生出一种不自觉的寂寞，偌大的缎府，竟真只有三个人了，猛地回想起过往，眼前出现最多的便是缎老族长，缎君衡感激他的养育之恩，但善于心计的他，同样察觉的出缎老族长的用意，但是他以前不愿意想的太多，所以他才愿意接过缎氏一族的权杖，进入朝堂内官海沉浮。现在可能该走的都走了，他也能喘一下气了。
　　想起缎君临，其实缎君衡和他的关系一开始是很好的，后来的剑拔弩张却是缎老族长一手造成的，也许是年轻时的阴影，曾经的缎老族长在缎君衡脑海中的印象也许和收养之情一样深刻的就是重重的棍子，一下又一下，打的他血肉模糊，皮开肉绽，也有缎老族长对他的不信任，却又偏要取他心头血让他入朝去给宙王当帝师，父子之间难道加了一个义字，中间就只剩利用和算计全无了亲情了？
　　缎君衡在这一刻，想笑却勾不起嘴角，想哭却又流不下眼泪，如何怨？他现在对质辛做的事情不也一样？终究是逃不过自私一说，在床上躺着的质辛更是这场权利之争的受害者。缎君衡竟是觉得有那么一瞬间不敢面对小质辛，明知道他是魔皇，体质特殊，生来记事，他在质辛面前的好，竟然会变成了一种隐瞒一种欺骗，也许他缎君衡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是虚是幻。
　　现在已是午时，缎君衡这么清楚的记得时间还是因为小质辛这个磨人的东西，午时定时哭闹，表示他饿了，要吃东西，缎君衡不禁叹气，看来连伤感的时间都没有就要去照顾儿子！
　　“乖质辛，不闹不闹，今天是吃点奶再吃点稀饭？”缎君衡哄孩子自古以来就是老手，原本只是自问自答，却是看见自己说道“吃稀饭”的时候质辛的头微微一点，缎君衡一愣，将小质辛抱了起来，捏了捏脸说道：“这一次就原谅你，下次要叫为父爹爹才能有稀饭吃~”说罢，刮了一下质辛的小鼻子，而质辛小脸一皱，竟是像极了天之佛的面容，不知是心理因素还是其他，这么小的孩子五官还没张开。
　　缎君衡将温度刚好的稀饭拿着勺子喂在质辛的嘴边，质辛一口一口的吃，缎君衡则拿着帕看见质辛的嘴有尚未咽下的流食擦去，又再喂一口，两人都无言，质辛却是一直看着缎君衡，那种眼神很难想象还是个小孩。
　　“怎么了？为父的脸上可有什么东西？”缎君衡调笑道，又给质辛喂了一口，还真的擦了擦脸，发现什么都没有，可是这个孩子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
　　——你真的很好看。
　　这应该就是质辛从有意识开始，看见缎君衡的第一眼的想法。
　　“东西也吃完了，小质辛你该睡午觉了~”缎君衡将质辛抱起，感受到越发重的质辛，他说道；“小质辛，你再大一点，为父可就抱不起你了~”说罢，又开始晃啊晃，拍啊拍，然而今天似乎有些例外，质辛怎么都睡不着，还一直不安分的扭动着小身躯。
　　“质辛，乖~你要睡觉才能长大~”缎君衡埋下头，想和质辛来一个碰额，却是感觉自己的唇碰触到了一只小手，小手似乎在对他的唇进行描摹……
　　“不闹啦~快睡~”缎君衡从小质辛的手里解脱出来，继续道：“没有人会伤害你的，因为谁伤害你，为父第一个和他拼命，嗯？”说罢，又将质辛抱得紧了些，就在缎君衡不知为了什么而发神时，怀里的质辛却没有了动静，吓得缎君衡以为他抱得太紧将质辛弄窒息了，当他检查才发现质辛只是睡着了，他松了一口气，将熟睡的质辛放回床上。
　　——我一直都感受到的都是战火硝烟，在你的怀里我才感受到了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