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联+雷神]因为你最听我的话》熹城

9、第八章 洛基走了。

　　洛基走了。
　　只留下两个他的幻影，一个在门大打开的透明牢笼里杵着，一个待在焦躁的她身边，将那个不知干嘛去了的本体取代。见万芃既慌乱又不满，狠狠盯着洛基离去的方向，握紧了双拳。
　　但她没有发飙，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忍耐着一切，按身边这位幻影君的指令行事。在其强硬而礼貌的要求下，她在牢笼的控制面板前乖乖站好，用操作面板一类的方式将牢门关掉。
　　自己的妹妹已经......不对，是生死未卜，她到底为什么还要这么听话给他干这干那？
　　和那位比自己高出近两个头的幻影君并排站着，万芃低垂着眼，安静得就像死了。
　　她还要工作，还得为这个根本不在意她的家伙工作。她把牢门打开，一个强壮的金发男穿过假洛基1号，飞快地冲到牢里去；她把牢门关掉，一个强壮的金发男被锁在了牢里，一脸懵逼。
　　她继续默默地站在原地，而她身边的幻影君则对其友善地来了一句：“你就不能不上这种当？”
　　哇……就是说以前还上过？
　　听了他的话，牢笼中那位英气的先生甚是愤怒，但这种愤怒并没有什么用处，最多能证明其颜值很高，搞得不管露出怎样的表情都拉低不了。与此同时，和他风格迥异的洛基淡定地同他对视，嘴角上翘，笑得自大而客气。
　　“人类总是认为我们长生不死。”发现万芃已自觉地在操作面板前摆弄一番，将透明牢笼下方的挡板全部打开后，他顿了顿，接着对同自己相处上千年的兄弟说到，“怎么样？要试试吗？”
　　不等对方回复，伟大的地球未来之王立即收敛了笑意，表示你不要也得要，要也得要。我恨透你这个和和没血缘关系的兄弟了，去死吧你。
　　可在万芃打算让囚住其的牢笼做自由落体运动时，忽然又有个不要命的人类勇士现了身。他举着把已被万芃感受过威力的迷之武器，将枪口对准她和幻影洛基，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他们的恶劣行径。万芃面无表情地望着对方，还没来得及学幻影洛基假装投降，就见本体洛基忽然在来人身后出现，并直接用他那把能洗人脑的权杖将其的胸口刺穿。
　　可怕。
　　不直接把人家弄死，还要故意给人家留一口气。
　　听着索尔那声绝望而愤怒的“不”，万芃未发一言。她只是仔细地瞧瞧他，便知趣地退到一边，让自己的王亲自动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结果没过几秒，装着索尔的小型囚所就消失于她眼前，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义无反顾地奔向地面。搞定自己那个从传说中的北欧神域追他追到这儿的哥哥后，洛基表现得相当淡漠，仿佛刚才被他从万丈高空掷下的不是同他一块儿长大且曾关系亲密无比的兄弟，而就是块只知道妨碍他的绊脚石。
　　万芃认为某些事再说就不行了，于是小声地开了口：“那个......”
　　可在这时，有人偏偏要插足她和洛基的对话：“你是不可能成功的。”
　　也不知是这句台词戳中了他的怒点，还是因为他认为万芃的话无足轻重。洛基居然就没再搭理她，直接和那个将要归西的人类攀谈起来。万芃被气到跳脚，心里一横，迈出步子就开始跑。
　　但她刚跑到门口，那位濒死的人类勇士突然发起了攻击。他不知是怎么回事，突然让自己手中的高危武器发射出，将洛基打飞出去，穿破一面墙壁。
　　于是乎，万芃立马往回跑，冲向自己的王如今所在之地。
　　好在洛基是神，体质好得很，被打得穿墙了也一点伤都没受，只是躺在那儿一时起不来，似乎有点疼。万芃都已经陪他弄到了这一步，唯恐他出点事完蛋，自己的努力和牺牲都要付诸东流。所以她无比紧张，半跪于他身侧，一张脸上写满了担忧。
　　但她的王不愧是王，即使被他不屑一顾的普通人类给击倒，依旧表现得很傲，似乎完全不把她的担心放在心上。隔了一会儿，他让万芃把他扶了起来，然后拍拍身上的灰并整理一下仪表，又恢复了他之前淡然而狂妄的君王样。
　　万芃望着他，认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那个......”
　　洛基也终于愿意好好听她讲讲：“你想告诉我什么？”
　　因为担心时间不够，她把话说得很快，也省略了好多内容，只是大体交代了长腿万芃的存在，还有与其中断联系前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对于她的这番叙述，洛基先还能保持平静，但很快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似乎感觉很不可思议。
　　不够他还是很快端正了神色，用难辨喜怒的语气对她说：“你居然连这种事也瞒着我？”
　　“对不起，我......”
　　“等等，如果我没记错，你在飞机上不是说过，你的妹妹已经因你而死？”
　　“是的，严格来讲她死了，也的确因我而死。”提到这种往事，万芃不自主地垂下头，双手微微颤抖，“准确来说，她是被我杀掉的。但在呼吸停止之前，她想办法脱离了她的躯干。在那之后，她有过很多个宿主，但一直没找到能让她满意地长期寄居的身体，所以最后还是......”
　　她捂着头，连想摆脱被这些记忆纠缠的勇气都没有。
　　然而她那伟大的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特意安抚她的情绪，只是敷衍了一下，便打算结束这个话题。得知对方不打算帮她找妹妹，甚至还委婉地要求她立刻调整好情绪，再隔一段时间就和他共同乘来接应的飞机离开这里后，万芃彻底蒙了。
　　“不行！不可以！我不可以走！我一定要找到我妹妹，我们之前约好要汇合的！”万芃急得双颊发红，“求求你，她是我妹妹，我不能抛下她！！”
　　“但我没有和你与你的姐妹做过这种约定，我的计划里没有她的存在，她对我来说并无用处。何况你不可能不明白，如果情况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你的姐妹应该已经丢掉她的性命，或者是......”
　　“或者是？”
　　“或者是已经背叛你，打算借此机会和你彻底分道扬镳。”洛基看上去已经有点不耐烦，“我知道你很难过，而我对此也深表惋惜。但你应该清楚，我们现在......”
　　“不不不，芾芾很有用的！真的！她绝对可以帮到你！”见自己的王如此固执，不仅道出了她心中的猜测，还说了些她不愿意听的东西，“芾芾和我不一样，她可以上人家的身！而且无论是谁，只要这个人的伤不会当场致死，她都可以让这具身体快速自愈！而且她全身上下都可以拿去做药用来大补，就连吸一口也......”
　　他终于忍不住了，一下挨近了她，用手捏住她的脸，猛地抬高音量：“你冷静点!”
　　而她立刻眼前一热，哭了出来。
　　平心而论，对方捏她脸的方式都不能说是捏，说是“碰”比较好。其仅给她带来了男性手指的触感与挤压感，根本没有弄疼她。但万芃就是觉得自己头痛，心痛，浑身难受。她不说话，不挣扎，也不看着对方，就在那儿小声地抽泣，暴露出自己心中的无助与悲戚。
　　紧接着，她伟大的王放开她的脸蛋，用双手按住她的双肩，将身体与她靠得更近。
　　“可如果你不听我的话......可要是你做不到......”他压低了声音，“可要是你做不到的话......！”
　　万芃默默地闭上眼，低下脑袋，靠在洛基那近在咫尺的胸膛上。而被她占了便宜的高大男性不知为何，竟然既没躲，也没放开她那窄窄的肩膀。
　　也许是太久没干过埋胸这类占异性便宜的事，万芃当时没感到不对劲，事后却觉得很诡异。据她所知，当人沉入悲伤之海或处于危险中时，极易对身边的人产生依赖情绪，甚至忽然心动，并快速将之转变为所谓的爱情。
　　比如某些电影中的主角男女。
　　但她不是人类，洛基更是来自遥远神域的神。她肯定自己是想借助他一次灭掉自己的大半同类，而洛基也就是想利用她，让他的称王之路走得更顺利而已。一言以蔽之，他俩都没有想要在对方面前完全卸下防备，也没想过要相互交心并展示自己的真实一面，所以别说爱情，他们俩要是能打上一炮都是奇迹。
　　可是，莎翁的诗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们俩的爱情就在欺骗中作乐”？
　　乖巧地坐在洛基对面，盯着逐渐合拢的机门外的世界，万芃摇了摇头，企图赶走自己脑海中的奇怪念头。
　　自打埋了洛基的胸，听了洛基的劝，被洛基用手拉着上了来接应他们的飞机后，她发现有什么开始变得不同。但她不仅假装没意识到这些，反而还逼着自己一边为与她越隔越远的胞妹悲伤愧疚，一边告诉自己万芾绝对死了，自己是被洛基威胁着带走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是自己的错。可惜就算这样，她依然无法被自己的谎言说服。
　　她那满溢的罪恶感丝毫未减，小小的自尊心亦难以满足。
　　为什么？
　　用手捂着腿上被小肉球形态的万芾弄出的伤口，她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
　　欺软怕硬，不负责任，自以为是，自私自利。
　　爱慕虚荣，见风使舵，三心二意，善变任性。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渐渐的，万芃因情绪的剧烈波动已完全变了脸色。而本来是坐在她对面、与她在偌大机舱内独处的未来君主则一直看着他，且很快移了位置，坐到她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