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联+雷神]因为你最听我的话》熹城

6、第五章 卖人情。

　　“小姐，你刚才是想玩低空跳伞？”托尼·史塔克把万芃扛回了飞机里，并在放下她后，对她做了一个以他本身来说很没有说服力的劝告，“不过下面是海，恐怕不太适合你玩这么危险的游戏。”
　　“那谢谢你了，谢谢你把我当麻袋一样的扛回来。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做面锦旗给你。”
　　“那看来我得等很久。”
　　“谁知道呢。”万芃的声音很低，童颜的脸上带着怯弱的表情，“我觉得一切都说不准，毕竟如今这种年代……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嘛。”
　　“比如像你这样看上去年轻单纯的小姑娘，居然会钻地，还会用枪又懂格斗技，甚至差点杀了人造成严重的坠机事故？”
　　“哪有这么可怕呀……这飞机不是没坠落，也没人死吗？我只是因为太害怕，想离开这里，才会忍不住这样做的。我知道这样不好了，对不起。”她吸了下鼻子，一边努力地挤眼泪，一边弱弱地开口说道，“而且我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杀过谁。”
　　从来没有杀过谁。
　　突然间，万芃听见自己体内的寄生虫对她发了声：“骗子。”
　　她在心中低声一阵，命令其闭嘴。紧接着，她看着机舱内又多了新成员的一行男女，开始睁眼说瞎话，说得连她自己都快信了。
　　出生于中国东北地区的自己，因为拥有可以钻地的超能力，所以被坏蛋组织从家人身边抢走，天天接受残酷的训练，过着暗无天日的痛苦日子。现在好不容易逃出组织重获自由，再次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却不小心暴露被当做可疑人员带走。为了不重蹈覆辙，于是一时脑袋短路，做出了这样的不理智举动。
　　啊，多么狗血而又悲惨的故事，多么适合每个人都会有的怜悯之心。万芃把这种谎言讲得声情并茂，还特意讲自己的亲生妹妹因此而死，让其更有冲击性及感染力。何况她的手被绑了，双脚被控制着悬了空，小姑娘般的脸上一副呜鸣流泪的可怜神情。再加上她指甲上的水钻装饰也脱落了一个，留下了个丑陋的胶印，看上去可谓惨到不行。
　　这时，她又听见自己体内的寄生虫对她说：“骗子。”
　　按理说，这种卖萌装可怜战术应该很容易起效。可万芃辛苦了好久，也没让自己恢复行动能力的目标达成，顶多从几只容易对异性心软的雄性生物那儿收获了点同情值。被她技巧压制过的貌美小姐姐双手环大胸，就如盯骗婚渣男般地冷冷盯着她:“曾小姐，你还记不记得在你跳下飞机之前，我们都说了些什么？”
　　“唔，我想想……”
　　“我说我见过和你一样，都不是人类的家伙。”小姐姐的脑袋十分清醒，说起话来也是直指重点，“就你当时给出的回复来看，你似乎是认同了我的话。”
　　"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说的难道不是超能力者？"
　　"不是，我说的是你的同类，曾小姐。"她簇起眉头，与万芃对视着，“不过，我想你现在用的这个名字，应该也不是你的真名。我们不应该叫你曾小姐呢。”
　　没有给予自己反驳的时间，小姐姐将一些东西都说了出来，虽然内容不多，但也足以让万芃感到心惊胆战。何况不管是谁，全都在认真倾听其说出口的一番回忆，倾听那些无法被当事人忘怀的暗黑过去。
　　好些年前，但小姐姐还得被称作小妹妹时，她在一次行动中碰到位敌人，险些被其夺走性命。对方不仅能和万芃一样钻地，还有和万芃一样个子小，一幅童颜，长着东亚人的五官，有着北欧人的肤色，并且能操纵不少植物来进行物理攻击。而当这位敌人终于被小姐姐及小姐姐当时的同伙解决送检，许多人发现他的内部构造与普通人类并不一致——不仅含心脏在内的各种器官位置不对，血液颜色也为温润的淡粉，而其的某些部分的细胞中竟然还含有能进行光合作用的细胞器，完全就是个奇异的未知生命体。
　　操纵植物来进行物理攻击……难道是在二十多年前，那个留了信从部落里偷跑出去的男孩子？
　　啧啧，都逃跑了还这么能惹事，难为部落里那群重男轻女到极致的蠢蛋们还在盼望着你回去承担大业，没用的东西。
　　即便明白自己此刻也陷入了相似的处境，万芃还是暗暗对其表示了嫌恶之情，哪怕对方曾是她的童年玩伴，同她有过还算不错的关系。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万芃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好像完全不能理解小姐姐想表达的意思：“什么啊……我有点笨，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你打算要一直这么耗下去，我们也只能用适当的方法检验一下了。”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万芃怀疑他们要验自己的血，因此有点急了。
　　话音刚落，万芃就发现四周的情况突然有了变动。小姐姐及某几位男同胞的身体均在不断变浅，他们的声音也在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不在。偌大的机舱内，突然只剩下她这个奇异的未知生命体，像是独自游荡在深海高压中的鱼，与上方的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
　　不对，还有一个……嗯，神？
　　洛基先生依旧坐在她的对面，手上戴着现代化的镣铐，用他那双细长深邃的眼睛看着她。似乎是为了稍微消除她身上散发出的强烈警戒气息，他主动向她搭了话，表现出一种很是和谐的善意："请你冷静点。"
　　“……发生了什么事？你做了什么？其他人呢？”
　　“我在帮你。”洛基把这话说得相当真挚，表情显得很是无辜，眸子则是水光十足，“我在帮你把一切掩盖过去。”
　　“帮我？”
　　万芃尚未从先前的神开展中恢复过来，于是仅惊惶地问了一句，便轻轻地咬住下唇，向其传达一种略微减弱的敌意。对方注意到她的细微变化，立刻开始很有耐心地用言语安抚她的情绪，且用教导迷途羔羊般的语气告诉了她一些事情。
　　他给机上的其他生物们制造了一个幻境，让他们无论怎么检查她的身体，也只会得到她是人类的结论；他也给她制造了一个幻境，让她处于一个相对安逸的环境里，便于调整一下当前的自己。
　　总而言之，他帮了她，暂时保护了她，救了她。
　　他在卖她人情。
　　接下来，万芃发现原本控制着自己的一大堆束缚装置也没了踪影。她离开座位站了起来，欣喜地转了几个圈，却根本没有太多真实感。一边努力擦拭自己脸上那根本擦不掉的泪痕，她一边发了问："不好意思，请问一下，你这样做……是在对我施恩？"
　　“你可以这么认为。”
　　“不对，不可能，你没理由做这种事。”她依旧是焦虑又忐忑，问题有好多，“你是谁？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斯图加特？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你，还要把我也给带走？还有刚才把你劫跑、现在又和那些人站到同一阵线的那位……额，我老是好奇心很重，真头疼。”
　　难得直接面对数量如此可观的问题，万芃有点失控，脑回路同样因此有点堵塞，难以进行正常的思考活动。而在这时，本是束缚着洛基双手的手镣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站起来看着她，往她这方慢慢走出几步：“不，我倒觉得很好。”
　　“咦？”
　　"这是你求知欲旺盛的体现，是你的优点，你没必要为此感到烦恼。"邪神大人仿佛是真的恢复了自由之身，从容沉稳地对她微笑，"它和你所拥有的其他才能一样，都很让人着迷，是你应该引以为豪的东西。"
　　"……哇，其实是我的那些技能令你着迷吧？"
　　"没错，我的确是对你和你的能力都很有兴趣。"他非但没对她的猜测作出否认，反而还用更加真诚、或者说是更容易获取她好感度和信任值的神情面对她，"因为我想，我一定会很需要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