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毒奶粉》滑州客

21、毒奶之招募

　　辉煌奶厂终于成立了。
　　莫辉煌的梦想和抱负开始起航了。他的“高考专用牛奶”、“工厂专用牛奶”，还有最近正在策划的“水果牛奶”都已经提到了公司日程上来。此刻他最需要做的就是招兵买马。
　　莫辉煌的事业也已经起步，此时他坐在椅子上，他需要一名文案策划师，为他的“水果牛奶”打开广阔的市场。
　　他安静地坐着等待，与其他大老板那样跋扈嚣张不同，莫辉煌正在心平气和地翻阅每个应聘者的资料。
　　“张国港，河南人，**大学毕业，本科学习广告学，硕士研读现当代文学专业，曾获得大学生广告艺术节文案优秀奖。”
　　站在他面前的应聘者是个皮肤黝黑，大眼睛的男孩，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
　　“不用紧张，你说说，假如你为水果牛奶创作文案，你会怎么做？”
　　“我…”男孩有些紧张，咽了口唾沫。
　　“好，这样，张国港，你先到隔壁办公室去，给你一个小时时间，为我们创作一则水果牛奶推广文案，我相信你能行的。”
　　莫辉煌谦卑的态度让张国港感到无比的温暖，这是他应聘的第九家公司，比较起来莫辉煌是让人最舒服的。所以他发誓如果自己被录取了，一定要好好工作，在这个公司发光发热，多做贡献。也许是在这种感恩之心的刺激，他的头脑中马上有了好点子，便信笔写了起来。
　　下一位，“赵晓甲……”
　　张国港没过多久就写好了，他写得竟然是童话。这个世上恐怕除了小孩子再也没有人看童话了吧。
　　童话大概象征的就是美丽的乌托邦，乌托邦大家都向往，可是理想主义者往往很难在这个世上生存。这是个现实的社会，大家都是现实主义者。
　　但张国港还是把自己写得故事交了上去，他只能这样，因为这就是他自己。他想要找个跟他情投意合出的公司，哪怕工作再苦再累也无所谓。
　　没过多久，屋里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人，大伙都坐在椅子上，准备等候监考官的宣判。
　　莫辉煌说话了，“现在在我手中有五个人的创意，李丁的《水果VS牛奶》写得挺有意思，像是拳皇的游戏格局；孙大丙的《酸甜的味道》像个歌词，太短了；钱中乙写得《水果爱牛奶》让我想起了杨臣刚的《老鼠爱大米》，有点俗了；赵晓甲的《告白书》写得挺有意思，但是言情色彩太浓厚了。”
　　张国港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听着莫辉煌一一点评着其他四个的作品，似乎听起来都不妙。所以心中更加忐忑，握紧的双手甚至都攒出了汗。此时他心中的不安被莫辉煌的话打断了。
　　“张国港这个叫《童话的滋味》，是个童话故事。我觉得这是最有情怀的一篇文章。接下来，我决定给大家读读。”
　　童话的滋味
　　一骑白衣的骏马，踏破湖面在斜阳下。他下了马，坐在略带枯黄的草地上，望着那平静的泛着阳光的湖面，似乎有所心事。
　　原来他是牛奶国的王子。近日因百姓对纯奶军不再喜爱，王国的统治摇摇欲坠。
　　王子静静的沉思着，独自走在通往深林的鹅卵石路上，无意识地走着，气氛微凉。就这样脚步与思绪拼出一个晚上。
　　晨曦，王子再次策马回城，城门口已聚集得人山人海。一位身材曼妙的时尚女郎即说：“我们的生活正在提高，不能再只限于温饱，我们要健康，我们要时尚。”这震彻山岗的呼声让王子倍感彷徨，回宫后再看着躺在病榻上的父皇，不觉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白马王子想为父皇分忧，可又束手无策。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此。庸懒的月光，温柔地洒在王子的脸上，回想起那个晚上，心中竟莫名的向往。千里果园，万里飘香。果实累累的树上反射着月下的微光，善良的流淌，让他心旷神怡，浑身舒服内心充满力量，似乎近日的忧伤也随着流淌的月光埋葬在了那天晚上。他喜欢这种感觉，他想或许臣民也喜欢这种感觉，这或许可以平息子民的躁动和不安。
　　王子准备去寻找，他向往且有可能安国兴邦的良方。王子策马向远方，他曾经去的老地方。湖水还在静静地流淌，斑驳的树影摇曳在未央的夜中，将心事凄凉，他再次陷入无言的忧伤。王子感觉不对，不是这个地方，那里百花争艳，蝴蝶飞舞。
　　王子无助地站在原地望着远方，他的城邦，心犹如刀割，但却有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泱泱大国渐渐没落！
　　他牵着马，心灰意冷，但却又别无选择地往回走。突然繁星点点的夜空出现了一位天使，天使说：“你是否想为你的子民带去营养和健康。”王子听后连连点头：“是啊，可是…我却没有任何办法…”天使笑了笑：“不要失望，你只要顺着树林深处一直前行，就会发现水果国。那里自有助你一生的人。不过路途艰险，你可否害怕？目前创新国、时尚国和高端国的王子也都一同赶往了，你还有信心吗？”牛奶王子目光坚毅地说“有！！！”
　　也不知王子踏过了多少大江大河，翻过了多少无法逾越的高山，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水果王国。
　　刚进入王国，就有草莓精灵、椰果精灵、猕桃精灵闪着金光萦回在他身旁，还有芦荟仙子和黄桃仙子在门口欢迎，国中五彩斑斓，宛若仙境。
　　王子骑着马一身素衣依旧潇洒，而他眼前的宫中公主一袭由草莓、芦荟、椰果、黄桃、猕桃点缀的霓裳更是无暇。他知道这一眼已是万年，王子牵起公主，执手天涯。
　　所有的故事的是命中注定，因为公主在童年已于牛奶王子谋面。
　　水果公主来到牛奶王国，命她手下的精灵协助纯奶军。于是草莓、芦荟、椰果、黄桃、猕桃等纷纷出发，而臣民看到一起的牛奶王子和水果公主，也都安静了。齐呼：“完美搭配，天生绝配！”
　　从此，王国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城池内外处处流淌着童话的滋味，完美的绝配。
　　听后来的人讲，牛奶王子和水果公主的后代最终统一了营养界和时尚界，成为了当之无愧的饮品之王！
　　莫辉煌读完，不大的办公室想起了齐刷刷的掌声，包括其他三个评委在内，都站了起来。
　　莫辉煌又接着说，“朋友们，情怀是什么？在我看来，情怀是执念，情怀是痴狂，情怀是勇往，情怀是担当，情怀是无憾，情怀是坦然，情怀是张扬，情怀是恬淡，情怀是诗与远方，情怀是歌与山川，情怀是看与流浪，情怀是梦与时光，情怀是懂和欣赏，情怀是笑和陪伴，情怀是舍和温暖，情怀是爱和原谅。它是一种温柔对待世界的方式，是诗意的栖居。但不是所有的情怀都一样，当然它也有大小之分。小情怀只是关注让自己获得精神愉悦的精神一隅。大情怀则开阔包容。让更多的东西走进来也让更美的走出去。对我来说，情怀是超越实用主义和市侩算计的一种生活方式，一种无伤大雅的我行我素，是一种与年龄和学历无关的单纯，怀旧肯定是一种情怀。政府机关和写字楼里的勾心斗角睚眦必报肯定不是情怀。所以在我们公司工作的人也必须有情怀，我们在一起工作，不是以去赚顾客的钱为出发点的，我们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到达自己的梦想。不要被世俗所纷扰，就像牛奶一样，做一个纯净的人。”
　　说完这段感人肺腑，真情实感的话，莫辉煌离开了，房间中只剩下几个应聘者和招聘人员。
　　他径直去了奶厂的加工车间。他看到薛小环正在躺在椅子上看着每一道工序，像是民国时候的地主婆。他知道小环的本性，也就没有说什么。
　　工厂中井然有序地运行着，没有了往日颓废衰落的样子。那一大批过期奶粉也被他处理掉了。
　　原本薛小环想把那批过期奶粉掺到好的奶粉中再次售卖了，而且她还说她已经咨询过厂里的营养师了，在可控范围内的添加一点事儿都没有的。可是却被他一口否决了。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想因为钱，成为下一个吴敌。”
　　莫辉煌最近看了些有关专利法的书，因为他准备给自己创造的“高考专用牛奶”和“工厂专用牛奶”申请专利。
　　当然他申请“专用奶”不再是宣传的噱头，而是与工厂中的额营养师经过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讨论，在奶粉中加入钙铁锌硒维生素来补充营养，他希望自己的配方能帮到那些含辛茹苦的莘莘学子。
　　有时候，莫辉煌晚上睡觉，总是被惊醒。他现在手下有一百号来人，而他的每一步行动都将影响到他们的前途和生活。他感到身上的担子很重，甚至一度被压得喘不过来气，所以他总是爱找他的员工聊天。
　　他有时候也会想家，想念自己的老父亲，自己的孩子。他自己曾经暗暗发誓，非要创出一番事业来，才衣锦还乡。
　　如今这一切都实现了，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竟然一点时间都没有。所以他决定要适当地抽身，腾出时间回家。
　　走到哪里，家都是唯一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