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苦恋》琳21

27、爱上一个女人的前兆

　　又躺了一会，她穿衣离开。送到楼下，王江河想在她离开前拥吻一下，被她推开了。

　　“请原谅我，我需要时间来适应一下。再说，马上要去看自己的女儿，我不想显得状态异常。”然后招停了一辆出租车，很快消失在夜幕里。

　　他并不急着上去睡觉。应该说，是想睡恐怕也睡不着。需要把今晚发生的事情理顺一下。至于明天怎样，那是明天的事情，今晚顾及不到它。他一边吸烟，一边顺着楼下的马路向前走。因为是凌晨时分，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汽车们都是迫不及待般地飞速驶过。抬头望去，发现偌大的一幢居民楼上只有寥寥的几户还亮着灯。

　　这是一个孤单的时刻，他想。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后面，也许有彻夜玩游戏的单身汉，也许有通宵赶活动工作狂，也许有夜半争吵的小夫妻——比如隔壁的那一对。相对于在白天的熙熙攘攘中感受到的寂寥，此时飘荡在这深夜的寒气里的孤单倒不让人厌烦。

　　走完一个街区，心想许寒星应该已经到医院了。现在应该是坐在床边抚摸着女儿的额头。

　　一想到她，心情就一下子纷扰了起来。她的种种，似乎是寄居在大脑深处的海底植物状的东西，一旦受到刺激就会集体飘摇起来，搅动本已趋于平静的水流。

　　最后决定上楼去，继续读那本尚未看完的小说。

　　回到房间，忽然注意到先前贴在床头的那张小纸条，上面载有妓女小玉的处女作的那个。他暗自庆幸没有被许寒星看见，否则就糗大了。他想起上次发短信过去的时候闹的笑话，心里一乐，随后把那纸条揭了下来，揉作一团，向垃圾篓里投掷，但失败了。就顺势一脚，将它踢进了床底的缝隙里。

　　“再见啊，小玉同学。”他心中无聊地说，“再重申一下，你真的比楼下洗头房的那个妹子强多了。”然后关掉大灯打开台灯，蜷在被窝里开始看书。

　　小说的后半部分依然写得简单却不失精彩。暑假快要结束了，男孩与女孩必须要分开。这种情绪不同于成年人之间的悲欢离合，也没有罗密欧与朱丽叶之类爱情悲剧的震撼力。只是作者以一个少女的口吻表达了对于那个亲吻过自己的男孩子的依依不舍和无力改变。没有刻意渲染悲情，也绝不强装欢笑。这应该是作者匠心独到底地方吧。

　　看完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合上书，揉揉酸痛的眼睛，他决定抽今天的最后一支烟——抑或是今天的第一支？逻辑地说，已经是新的一天了。但感觉上还是停留在昨天，嗯，昨天他和许寒星在这张床上做了爱，她轻柔而有节奏的叫声和迷离地看着他的眼神都还鲜活地留存在记忆里面。

　　哎，管它是今天还是明天了，总之就是要抽一支烟，想那么多作甚。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是□□之前的许寒星，一半是□□时的许寒星。这个女人在给予他快乐的同时也让他经受着折磨。

　　他想起初恋女友在十五岁的某个寒冷夜晚对他讲的话，“这个地方是只能给一个人摸的。”许寒星是否也曾在年轻时候说过同样的话？

　　他不知道，知道也没有用。她并不是自己的什么人。但是想到她在床上的样子，他就抓狂般的想知道曾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