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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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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云琴与伏羲琴曲承一脉,不同的时,身为上古神器的伏羲琴没有自己的意识,当年五皇在人界转世之时,一个心怀天下的公主得到了它,为了祭奠轩辕剑,甚至抱着她以身殉国,这才叫伏羲琴有了神识。
伏羲的琴弦断过,只不过那是公主心如死灰,不愿流落他人之手,所以自断琴弦,再无琴声。
本就是个深明大义的公主殉国的故事,后人传诵就罢了,可偏偏这琴现在到了东华手里,还不知道叫他用了什么法子,竟然琴弦复明,连拨动琴弦也能出那样晴朗明媚的声音。
东华是怎么做到的?
公主不是心如死灰了吗?
琴弦不是无法再续吗?
凌若一连串的发问,白傲只好停下来,道:“你还想不想继续听故事?”
她点了点头,表示想,于是白傲继续说起伏羲公主这位奇女子。
她又听了一会,白傲说道这公主以纯洁之身祭奠轩辕剑时,心里登时就有些不舒服起来了。
“什么叫纯洁之身!”她不满的说道:“合着这公主看到东华春心荡漾了啊!怨不得心甘情愿的被东华抱在怀里。”
白傲原没想到这一层,听她这么一说,觉得时机甚好,忙推波助澜起来:“嘿,那东华生的丰神俊朗的,把人家养在深宫里没见过男人的小妹妹迷的一愣一愣的,可不正常嘛!”
“正常?”凌若疑惑的偏过头望他,“为什么正常?”
白傲一愣,“东华长得帅呗。”
凌若面色无异,见白傲一脸茫然,终于给了他一个白眼,语重心长的教育起他:“且不说这个故事的真实性,那握着轩辕剑的主人,总不见得是个女人吧,那样刚烈的一柄神剑,定然握在另一位阳刚的男子手中,你方才说,这公主殉国是为了祭剑,为何偏用血肉生祭这样恐怖又无法超生的方法,除非她想永远留在轩辕剑身边。”
白傲迟疑道:“你是说,她看上了那把剑?”
凌若道:“极有可能。”
白傲道:“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凌若点头:“女子的情爱如丝柔,即便轩辕剑下狠心断之,却无法毁掉同为神器的伏羲琴,后来,轩辕剑被毁,伏羲琴断弦,这也就好解释了。”
白傲对于她毫无漏洞的联想表示敬佩,他朝她竖起大拇指道:“啧啧啧,你这想象力,丰富广阔!”
凌若并不领他的夸奖,只道:“这话并非我乱说,小时候,君墨曾今带我游历归墟,在那里,我感受到轩辕剑的无奈,只是当时,我不能理解。”
“那……”白傲望着她微蹙的眉心,问道:“曲云心里恨得是溪叠,这也没办法把溪叠送到它面前让它揍一顿泄愤啊!”
白傲自然不知这溪叠正是他心心念念凌若的生父,这时候还惋惜,顺带着质疑溪叠,换来的自然是凌若狠狠地一记爆栗。
这之后,他捂着额头,颇哀怨的望着突然生气的小狐狸,“我招你惹你了?”
她也不好说出为什么,只能“哼”的一声别过头去,查看外头的天色。
早就过了午间,可东华还是没有派人来接她,她也不敢冒然上去,自从她知道龙族正在通缉她时,她当真无言以对。东华每次带她上天都要她蒙面,原以为是怕天上风大,现在才知道,是怕出事情,╮( ̄▽ ̄”)╭
她原本还能淡定的等着东华的人,可渐渐地,天都黑了,月神破天荒的挂在天上,偏九重天上的那位没什么动静。
她心里着急,得知曲云琴弦自断的时候,有望着白傲才刚流过心头血,正一股气没地方撒。
“我去紫宸殿看看。”
凌若站起来就要走,白傲忙起身拉着她,相劝道:“你这时候去,人家都休息了,万一打扰到人家的夫妻生活,你这不是打扰人家造人嘛。”
若不是白傲现在脸色极差,她听了这话绝对绷不住。
凌若越想心里越气,冷冷的丢下一句:“不关你的事!”随后便踏上了云头。
白傲在底下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清丽的月色倾城,却带了丝丝哀怨,笼在每一个人的身上,白傲进了屋子,不愿再见到这片月光。
东华紫宸殿夜晚的清冷更胜于青丘,没有人气一般的宫殿里,虽是金碧辉煌,却笼罩着一层深深地阴影。
她不敢闹出动静,一路上都是做贼一般,蹑手蹑脚的。
院子里并没有人守着,空荡荡的除了一下茉莉正吐着花苞,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东华的屋子里点着孤灯,昏黄的烛光下,他原本高大的身影显得单薄,里头甚至不时的传出几声咳嗽。
她的心头随着他的咳嗽提着,她不知道他也会生病。
正踌躇在门口要不要进去看看他时,如花却端着一碗正冒着热气的药汁过来了。
她见了凌若,很是惊喜,忙微微屈膝,“姑娘,您来啦。”
凌若心里惦记着东华,“他病了?”
如花抿着唇,面上尽是担忧,“是,姑娘,你快去看看太子殿下吧,他这些日子,怕是忙坏了。”
凌若轻嗅着药汁中清苦的味道,三七的味道她还不至于记错,小时候顽皮,最常喝的便是三七。
如花看着只是心疼东华劳累,并没有异常的神色,她也不想多问,只道:“你家太子妃呢?”
如花听到这个称呼,倒是皱起了秀眉:“姑娘,太子殿下并无妻室!”
再次听到这样的话语,她心里却是异样的满足,原本丝丝缕缕的醋意竟也淡淡的放下了。
她接过如花手中的托盘,道:“我去送吧。”
如花一听她这样说,脸上都带了笑纹:“姑娘肯见太子殿下?”
凌若道:“怎么这样问?”
如花一听,只低下头,嗫喏道:“帝君,小仙……”
听见帝君这两个字,凌若算是明白了,她只感慨,这东华看起来还挺信任这如花的,也没有多说,只执着托盘,走近了门口。
东华没有设防,听见敲门声,只低哑着嗓音,道:“进来。”
他低着头,翻看着桌边堆成小山的公文。
凌若走到他身边,却见他头也不抬,语气淡漠的吩咐道:“今夜不必再来了,若是药君再问起来,便说我是斩杀饕餮之时受了伤。”
“你斩杀饕餮了?”凌若冷不防的问了出来,东华更是愕然的抬头。
她眸底尽是担忧,他眼中全是错愕。
“你怎么来了?”
凌若一听这话,颇生气的说道:“是你让我下午来的!”
“可我还没有派人。”东华的实现落在她手边的药碗,他谈了口气,柔声道:“放下吧,端久了手腕疼。”
凌若心头实在不放心,“你什么时候去斩杀恶灵的,我怎么不知道?”
东华目光躲闪,好半天才扯出一丝笑意来,“前几日。”
凌若了然:“怪不到总闻到你身上有血腥味,伤的重不重?”
东华摇头:“没事。”
“怎么能没事呢!”凌若不满他总是强忍着伤痛,“你也不瞧瞧你现在的模样,说出去,谁还能知道你是战无不胜的上神呢!”
东华听了她带着薄责的口吻,脸上染上一丝血色:“若儿,谢谢你。”
凌若不明白他为什么道谢,也不好跟他争执,便道:“你把药喝下去,别看这些文书了,你爹还在呢,怎么总把事情都推给你!”
东华不发一言,只合上手中司狱上呈的众神君合言的红狐罪责表,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再次望向凌若时,已是面带柔意。
“累不累?”他扶着她在垫了软垫的椅子上坐下,又伸手替她取下粉色的面纱,对着她粉嫩的薄唇轻啄了一下。
凌若面颊飞上两片薄薄的粉霞,忙推开他,“你把药先喝了吧,然后,让我看看你的伤。”
东华没有回答她,只是道:“药汁太苦了,若儿,你能不能帮我取些蜜饯来?”
凌若点头:“喝药啊,别忘了。”
待她关上门时,他这才将忍了许久的瘀血咳了出来,随后便在那罪责书上批复:罪刑相抵,勿要再言!!
做好了这一切的时候,她恰好端了一碟子梅子进来。
酸甜的梅子凌若尝了一个,只教她心花怒放。
于是,东华在凌若的“监督”下,一口将涩口的药汁全都喝了下去,甜蜜的青梅含在口中,他带了许多的笑意。
“上半阙带过来了吗?”
东华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还以为他会先叙一下旧,或者像昨天那样,要一个谢礼。
凌若略失望的说道:“你昨日不是教我五十手了嘛,我回去看了,就是上半阙的前篇,你明明都知道,我还带出来招摇做什么。”
她那五十手记得乱七八糟,也不知道白傲是怎么做到的,纠正她纠正的与东华丝毫不差,竟还能将剩下的一块弹出来。
镇魂曲诡谲多变,轻柔中又带了许多的厮杀,低调里不乏默然压制,只不过她正听到肃杀之气带来的热血沸腾之时,白傲陡然停在原处,问他缘由,竟是上半阙已经结束了。
那么问题来了,白傲定然是看过上半阙,东华呢?他也看过?
其实东华并未看过,只是这镇魂曲的一丝一弦都太过熟悉,他与溪叠,两个人好到甚至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曾经携手压制邪魔,这调子,他怎么可能忘。
只不过溪叠堕魔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出现了变化,那时候其他几个兄弟,没人理解他,他狠心,所以压制住溪叠之后定要他灰飞烟灭,他泯灭人性,所以定要溪叠挫骨扬灰,他心头的苦,谁人能懂?坏人总是要有的,所以,他便站了出来,即便浮玉至今不肯原谅他,他依旧什么也不肯说。
取过伏羲琴,耐心的,细致的弹奏了一遍完整的镇魂曲,只是这之后,他的眼窝略略湿润,再次望向凌若时,只轻轻将人揽进怀里,像寻到一处依靠一般,紧紧地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