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Chapter053 小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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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叫他“小八哥哥”。
诚然，小八比我大。不过，我叫他“哥哥”却并不是小狐狸们所想的那般，因为我与他关系有多亲。
实际上，不光是我，小十七，小五，小四……便是我那届的领头小狐狸小一，见着了，也得低头乖乖叫他一声“小八哥哥”。
毕竟，小八是狐族近千年来，唯一一个，学了400多年才毕业的“老哥哥”。
时至现代，狐妖们虽在对待同类时比古时候要人性化很多，但毕竟依旧是妖，将“强者为尊”视为王道的妖，因此学了400年才毕业什么的……除非是真的有过人的天赋，普通小狐狸想都别想。
小八，某种意义上还是蛮强悍的，因为他有个极有用处的本命技能：知天命。
我想，若不是因为小八本命技能实打实的有用处，以三老师那小暴脾气，能耐下性子养他个百年就把他踢出族去了。
话说，当初，我们一起在族中跟着三老师学习的时候，我与小八的关系并不怎么亲密。听三老师讲小八幼时的自闭症让他沉默过两百来年，也正是因为有他这个前车之鉴，使我对老十自闭症的康复还有那么点信心。
不过小八却又是个极为不幸的，因为他自闭症将将快好，族里便遭了变故，诸事不顺，三老师没心思额外照顾他，大家一起，好容易，苦日子熬到了头，三老师才发现小八又患上了抑郁症……
所以我们来之后，小八虽已不再自闭，却一直挺抑郁的。
没有得过抑郁症的人很难想象其中痛苦，而妖，要更惨上一些。
对于一个普通人类来说，若是患上了抑郁症还能奢侈地去想想自杀。
然而，对于我们这些对法则略有知晓，也被束缚更多的妖怪来说，深切地知道自杀后结果的可怕，是给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触法则霉头的。
而一旦修成了妖，如不出意外，许多妖能活得年岁又往往比人长。200年来，小八抑郁着，他想死！却无法自杀去解脱……甚至，不能用“想要自杀，我想死”这类的话语，向周围人求助……
因此，小八虽然抑郁，却从不会像人类抑郁症患者一般，一个激动便上吊、喝药寻短见。他只会，也只能默默地痛苦，尽量不给其他人添麻烦。
在经过他卧室外的时候，我常能听到他在其中用被子蒙着头，恸苦悲戚。
他凭自己的力量怎么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去往乐观的方向靠拢，只能以停止修炼的方式来默默寻短见。
可惜，老天似是专门与他作对一般，哪怕小八不修炼，只要不小心照到月光；经过灵气旺盛之地；有时候甚至只是吃一口果子；或是眺望一下山峦……都能让小八突破一下，修为徐徐增长中……
这，可嫉妒死三老师手底下的一干小狐狸们了！
当年……
大家虔诚拜月，正襟盘坐在月光底下，苦苦静心敛气吐纳。
小八郁郁经过，他神情绝望地拉着三老师宽大的袖口，“长老，”不堪忍受，小八泪水翻滚而落……
“我好痛苦，我想……”“咻~”小八修为提升了！
一干小狐狸：“……”
三老师：“……”
小八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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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老师带队去灵山修行。
小狐狸们皆因能出来玩儿而雀跃、开心。
感受着山中充沛的灵气，三老师也不禁眉头舒展，衣袍猎猎，风度翩翩。
挥袖，三老师含笑吩咐我，“小九，去帮小八解开。”“小八你也来和大家一起玩。”
我手指还没碰到绳子，被三老师以“透气”名义强行绑着带出来的小狐狸小八，抬起满脸挂着成缕脏毛的大花脸，“可我不想出来玩，我想……”“咻~”小八修为提升了！
我与一干小狐狸：“……”
三老师：“……”
小八QAQ：“……”
三老师扶额，“别解了，绑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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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吃三天酸果子，牙都要酸倒了，嘴巴都要淡出个鸟味，要吃吐了。
“蠢货！给老子张嘴！”三老师坐在小八身上，愤怒地掰开快饿成狐狸干的小八的嘴巴，捏着颗酸果子往他嘴里塞，“有其他人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你，给，我，吃！进！去！”
“我求您了！别逼我了……长老……”
我看得出，小八是真的，真的很悲伤。
“您就成全我吧！我是真的想……”“咻~”小八修为提升了！
“……”三老师动作一顿。
“哦，这样啊~”将手里的果子隔着肩头往后一丢，被一只小狐狸接住。
“行吧~”三老师挑眉，站起来，“你行~能辟谷了~不吃就算了~”
一干小狐狸：“……”
小八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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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山顶。
小狐狸们在三老师的指挥下逐个上树眺望，然后一本正经地将前日从三老师那儿习得的法术演示给三老师看。
无声抽泣着的小八被绳子绑着，默默地坐在一边。
他悲戚地看了眼双手背在身后，默然看向他的三老师，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
小八低头，眼泪滚落……
“咻~”修为提升了……
“！”努力修行却进步缓慢的小狐狸们简直眼红到咬牙啊！
“……”三老师扶额叹息。
小八QAQ：“……”
最让小狐狸们气不过的是，人家都巴不得修为增长！唯独这小八！修为一增长，他就哭得死去活来如丧考妣！
嫉妒小八欺辱他的小狐狸无不被三老师狠狠揍过，同情他处境的小狐狸也不敢轻易安慰，去靠近，给予了再收回更残忍。
小八就这么天天自己一个人，因为抑郁而寂寞，因为寂寞更抑郁……
而我，那时候尚小，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事情，根本没心思，也没胆子去关注、帮助他。
直到后来，我当上了长老，在小狐狸们懵懂幼小的时候，小八竟难得主动回来帮忙照料，那时候，我和十七才敢慢慢接纳他，与他熟悉起来。
“小九……”小八吸着鼻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我：“……”
‘对，你是挺没用的，但这是你的抑郁症拖你后腿不怪你……’什么的……我说不出口！
尴尬地清咳一声，低头抿了口茶，使眼色让阿狸赶紧给小八递纸巾。
心虚，偷瞄了眼。
对坐的小八挺谦逊礼貌地接过阿狸递过来的一叠卫生，连声道谢，遂用一张又一张的纸擤着鼻涕……
阿狸摇着头，费力挪着小步子，抱走被小八丢满擤鼻涕卫生纸的小纸篓。
“别哭了，”我叹了口气，“上次你来照顾他们的时候他们还太小，不记得你，其实他们挺爱你的。”
说罢，我狠狠瞪了眼大敞的窗外，那满树挂着的，脸被我打肿了的小狐狸们。
小狐狸们如一只只受到惊吓的吊死鬼虫似的被我挂在树上晃悠，身子嘴巴皆被我捆得结实，闻言只能不住“唔唔！”表示赞同，疯狂地用上下弹动替代点头。
“……”小八闻言，苦巴巴地点了下头，抹抹眼泪。
我心稍安，挑了个轻松的话题，“小八哥哥好久没回来了，这么久的时间，你在外面过的好吗？”
话说小八出族颇久，我们一直知道他凭自己“知天命”的天赋以算命为营生。虽然人世间善恶皆存，但像他这般技能天赋，张口就来，预测个吉凶祸福简直能跟玩儿一样溜，逼得一般的算命先生什么下岗失业应该跟玩儿似的易如反掌吧！
却不想，小八闻言不语，簌簌落泪。
我：“……”
得了，我知道了，他这个性子，即便是真的给人算出来了也会被同行抢客！只怕若是有人能摸清他性子，哪怕啥都不会也能跟寄生虫一样粘着他，通过小八招客人吧！
小八又默默哭了好一阵子，在我将绝望之际，有人推门进来了！
“小九！”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哈哈哈哈！我胡小十七，又回来啦~！”
门一开，风带进来一股子浓烈的染发剂的味道，我默默搓了搓鼻子。
前段时间，因为没有钱的缘故，小十七原本炸刺刺的黄毛早就被长出来的黑毛顶起来，变得下段黑，上段黄，不伦不类。没办法，又不想让我们帮忙剪，她只得把过长的头发往一边梳，双色儿倒伏的头发看起来活像是一只鸡冠歪倒的大公鸡。
现在，十七又恢复了炸刺刺的黄毛模样。
“……”十七的玩笑冷毙了！一点也不好笑。我努力皮笑肉不笑，“啊哈哈，啊真有意思！十七快进来！快看看谁来了！”
小十七见小八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一蹦，跃过来，窜小八身上无尾熊一般一样抱住他，“小八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Chapter05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