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巫师的自我修养》白哥尼

9、测试时

　　纪木趴在艾瑞克的桌上，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艾瑞克把桌上的文件全部扫开，丢了一张废纸在纪木面前，“把这团纸点着，算你过。”
　　纪木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一团废纸。
　　艾瑞克架起了腿斜眼瞥着他，“这次又要给你写上不合格？再来三个不合格，我就可以把你踢出去了，要是没有别的导师来接手你，你就准备滚蛋吧。”
　　“……”纪木默默的在自己的巫师袍子里摩挲了一下。
　　“要是你敢用法杖，你就死定了。”艾瑞克眼尖的瞥见了纪木的小动作。
　　纪木摇摇头。
　　他缓缓的从袍子里取出了……一个打火机。
　　阁下看得眉角一跳。
　　艾瑞克咬咬牙道：“哪来的？”
　　“你刚刚文件堆里掉出来的。”
　　纪木咬着舌头，开开心心的把那团纸点着了，他自豪的仰起脸来对艾瑞克说道：“过了吧？”
　　艾瑞克黑着脸一挥手，火灭了。
　　他笑笑说道：“要是你能让火一直不灭，我就算你过。”
　　“……”
　　这明显是找茬。
　　阁下冷笑了一声。
　　纪木放下了打火机，“你当我是红孩儿啊，随口就来个三昧真火？”
　　艾瑞克接道：“呵，你顶多是三昧真火烧下来的煤灰。”
　　“……”
　　纪木趴在桌上想了想，“我没办法让它一直烧，但我可以让它一直烧不着。”
　　“哦？”
　　纪木一脸期待，“如果我做到了，你就算我过呗？”
　　艾瑞克一挑眉，“还学会讲条件了？”
　　纪木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或许我会考虑。”
　　纪木嘿嘿的笑着，然后去一旁接了一杯水，然后，那杯水直溜溜的就倒在了那团已经烧掉了一半的纸上。
　　艾瑞克：“……”
　　纪木用力的把杯子一放，“怎么样？你再烧烧看？肯定烧不着！”
　　阁下不忍心的撇开了眼睛别过脸去。
　　艾瑞克又一挥手。
　　那团纸，又被点着了。
　　纪木：“……这不科学！”
　　“对，这里是巫师界，不讲科学。”
　　纪木见两种方法都不奏效，直接往地上一趟，嚎叫了一声，“让我过！”
　　艾瑞克冷笑一声，“你为什么就能有点身为巫师的觉悟？”
　　“什么觉悟？”
　　艾瑞克轻轻摆摆手，灭了桌上那团纸的生起的火，随后那团纸连带着烧下来的灰一起晃晃悠悠的飘过纪木的面前，落到了垃圾桶里。
　　艾瑞克接着道：“你知道你为什么学不会火术和移动术么？”
　　纪木一歪头，道：“我太弱鸡了，我知道，你就别再打击我了。”
　　阁下闻言，不禁蹙了一下眉头。
　　艾瑞克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你自己都开始不相信自己了？”
　　“恩？”
　　艾瑞克从如山的文件堆中抽出一份极薄的文件，他将文件拿在手里晃了晃，“巫师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既然你能被选上，就证明了你的能力并不弱。”
　　纪木眨眨眼道：“那我为什么学不会？”
　　艾瑞克忽然将脸凑到纪木脸旁，他轻声轻笑道：“因为你没找到属于自己的巫术。”
　　纪木愣了一下，随后叫道：“可你们不是不让我学习东方的巫术吗？”
　　艾瑞克耸耸肩道：“你再来三个不及格就要被除名了，我总不能让自己名下多这么个污点吧？”
　　“那你让我过呀！”
　　艾瑞克恨铁不成钢道：“就算你过了这一次又能怎么样！下一次你要参加的还是集体测试！要是你再不合格，我就没办法保全你第二次！”
　　纪木气势一弱，“那，那我要怎么学习东方的巫术？”
　　艾瑞克忽而一笑，“自然是，偷偷的学。”
　　阁下后颈一凉，他很确定方才艾瑞克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不管是为什么，阁下直觉觉得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果然，随后几日，阁下的感觉灵验了。
　　……
　　“阁下……咱们休息一下行不？”
　　“哼。”
　　“阁下，你再这样我就不给你烧白开水了。”
　　“……哼。”
　　“阁下！你这样会永远失去你的方便面的，你知道不！”
　　“哼！”
　　阁下眉头一跳，他很不满的看着纪木，“为什么你连这种咒语都念不好！”
　　纪木无奈道：“我真不知道。”
　　阁下摸了摸下巴，喃喃道：“难道要再简略一点么……”
　　阁下别扭的握着水笔在纸上画了画。
　　纪木朝那张纸上瞥了一眼，随后收回目光，默默地给阁下倒了杯温开水。
　　阁下皱着眉看着那张纸，他放下笔道：“试试这样的咒语。”
　　纪木看着那段明显被缩短了的咒语道：“这样不会削弱巫术的效果么？”
　　“如果能让你施展出来就不错了，等你能熟练运用了再考虑效果吧，你这个蠢货。”阁下傲慢的抬了抬下巴道。
　　纪木捻起那张纸，撇撇嘴道：“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擅自改动咒语。”
　　阁下沉下眼眸，“那是当然的，巫术并非自然存在，只是让精神力借助自然的表达。咒语意味着创造而非固定无边的媒介。”
　　纪木被这番言论吓愣了，“你个小屁孩怎么这么老成？这样很不可爱的。”
　　“哼。”
　　纪木照着那张纸上念了三遍，指尖终于出现了水滴！
　　虽然很快就消失了。
　　纪木：“……”
　　阁下：“……”
　　纪木：“……阁下！！！刚刚那是水球吗！是吧？是嘛！”
　　阁下：“……冷静，那只是水滴。”
　　纪木惊喜异常，他抱起阁下跳上了床，蹦蹦哒哒的差点被把床板震碎。
　　阁下被他抱着，一下子愣住了，他挣扎起来，大叫道：“滚开！放我下来！”
　　纪木抱着不松手，他兴奋道：“阁下你真厉害！”
　　“哼！”
　　阁下猛然将后脑勺往后一仰，硬生生砸在纪木的下巴上，纪木闷哼一声倒在床上。
　　阁下从纪木怀里爬出来站起，他一只脚踩在纪木胸膛上，“你兴奋个什么劲！我很确定我改动的咒语应该是烈火术！”
　　纪木：“……恩？”
　　阁下又抬脚踩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你对水的感知力要比火焰强得多，以后就朝水术方向研究吧。”
　　“那刚刚……？”
　　“或许是你念错了。”
　　纪木不满地推开踩在自己身上的脚，坐起身来，“你怎么不说是你改错了？”
　　“你竟然怀疑我？”阁下咬牙，“你怎么敢！”
　　纪木跟着站起身来，阁下身板娇小，个头也就到纪木的胸口而已，“小屁孩，我可是你的主人！”
　　“等你学会了完整的烈火术再跟我提！”
　　“阁下！你今晚的泡面没有了！”
　　“哼！”
　　“你再哼？你再哼今晚我也不给你念故事书了！”
　　“哼！！”
　　“……很好，明天的份也没有了！”
　　“……”
　　……
　　纪木和阁下冷战了一夜的结果就是阁下霸占了整张床，纪木后半夜就只能拖着一半的被子躺地上。
　　一同学见纪木连连打喷嚏不禁问道：“你感冒了？”
　　纪木吸了吸鼻子道：“恩……”
　　那同学过了会儿又转过头来拼命拉纪木的衣袖，纪木有点不耐烦，他问道：“又怎么了？”
　　“你看窗外啊！”
　　纪木油然而生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他猛然看起身来，果然看见自家小屁孩顶着一头亮眼的银发站在校门口。
　　擦！这小屁孩咋又来了！
　　纪木觉得他这样再来几次自己心脏病都要犯了。
　　“听说是你亲戚的孩子？你什么时候有国外的亲戚了？”
　　纪木趁现在还在午休，连忙跑了出去。
　　那小屁孩还站在校门口，被门卫拉着问东问西的。
　　纪木忙不迭上前解释。
　　门卫道：“你就是纪木啊？”
　　纪木点头。
　　门卫蹙眉道：“真是的，你们家里没别人了吗？别让这么小一孩子到处乱跑啊，出了事怎么办？”
　　纪木连连点头，拉着阁下到一旁。
　　“你怎么又来了？”
　　阁下抓着纪木的袖子不说话。
　　纪木看着他鼓起来的包子脸，“你还在生气啊？”
　　阁下那双紫色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他抿着嘴，骤然搂上纪木的脖颈。
　　纪木觉得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有个盒子说你出事了。”
　　“……”
　　“还说让我交三万元RMB给他，补上医药费。”
　　“……”
　　“RMB是什么？”
　　纪木咳了一声，“然后呢？”
　　阁下闷闷道：“我问他RMB是什么，然后那个盒子就没声音了。”
　　“……”纪木将阁下抱起来，拍着他的后背，“什么盒子？”
　　“……一个盒子。”
　　纪木想了想，“手机么？”
　　阁下将脸埋在纪木颈间哼了一声。
　　纪木道：“可我手机在我包里啊。”
　　随后一想，大概是上次的保姆落下的，因为阁下来了以后不方便让保姆继续来工作，只好让她回去了，大概是那时候落下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保姆还来问过他有没有看到她的手机，当时自己说没看见。
　　“你在哪里看到的那个盒子？”
　　“你的床底下。”
　　纪木拍着阁下的后背，“好了，没事了，那只是诈骗电话而已。你先去艾瑞克那里，当我放学了就去接你。”
　　阁下拽着纪木的衣服不撒手。
　　“那怎么办？你能隐身不？”
　　阁下闷声不说话。
　　纪木叹了口气。
　　阁下闷闷地说道：“如果……我会隐身术……就能跟在你身边了么？”
　　纪木道：“那样最好，不然你老是乱跑我也很不放心。”
　　“其实……我也会那么一点点……”
　　纪木一愣。
　　随后只觉得手上的重量一轻——
　　纪木看着除了重量以外没有任何变化的阁下，“……”
　　阁下：“……”
　　纪木：“……这就是你所谓的‘隐身’？”
　　阁下：“……”
　　门卫忽而叫道：“诶？刚才那个小朋友呢？”
　　纪木：“……”哇，竟然真的隐身了？别人真的看不见？
　　阁下：“……”怎么感觉和想象的不一样？不过结果很令人满意。
　　纪木将阁下放下来牵着他，“行了，跟着我，别走丢了。”
　　阁下抿着嘴不说话。
　　纪木看着那张包子脸，虽然还是一脸老成，不过放在一张包子脸上感觉还有点好笑。
　　想着方才这个小屁孩还打着颤的身子，纪木不由的感叹，不管看上去再怎么成熟，他果然还只是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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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巫师的自我修养第九则：每个巫师都有权出席重大会议，且有权提出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