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怒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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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叶沉澄睡得迷迷糊糊的，床铺太过于温暖，简直不想起来。
对面的小许难得用一种微微压低的严肃语气说道：“沉澄哥，公司今天上午高层开会，定下了下半年的重点扶植名单。我上午听说有人提出建立优胜略汰的制度，要把审核达不到公司要求的老人的经费更多得投资到看好的新人身上。”
叶沉澄一听这话脑子立刻就清醒了过来，皱着眉头问：“有指名道姓说是谁吗？”
“名单里面确定的有一个艺校刚毕业的校花，一个五人男子组合，纪年估计也八九不离十。”许三诺说完这些有点担心对面人的反应，这样的指向性太过于直白，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忐忑不安地等了十几秒，就听到对面淡淡的回答。
“达不到要求要减少投资的艺人就是说我吧，没猜错的话，提交这个议案和提出人选的人里面少不了王杨王总。”
小许不敢答话。叶沉澄沉吟了一下，让小许在公司等他。
挂了电话，叶沉澄起床穿衣服。“很麻烦？”一只手不客气地揽住了身边人柔韧的腰身。
“我不怕事情，事情就总是找上我。”叶沉澄哀叹到，拍开祁言不老实的手，“你这有什么适合我穿出去的衣服吗？”
“老管家每季都会送新品过来，隔壁房间衣橱你找找。”
祁言和叶沉澄身高差不多，叶沉澄穿了一件白色长袖，外面风有点大，还穿了一件黑色棒球衫。他一向对自己的头发没辙，今天睡得乱糟糟的，干脆反戴了一顶棒球帽来遮住。吃饭的时候叶沉澄终于明白祁言为什么总是煎鸡蛋了，又饿时间又紧张的时候煎两个鸡蛋吃真是又方便又管饱。
到了公司之后叶沉澄没有去找小许，也没有去找王总抱怨，他先打了个电话给公关部一个比较熟的工作人员，问了问他这个事情。公关部负责一切公司大小宣传的打点，消息最是灵通。那个工作人员很爽快的就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果然和叶沉澄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沉澄哥，其实也不能说这个方案是针对你，只是恰巧你被人揪住了而已。最近华耀靠着几部剧风头大出，连带着整个公司的股票都涨了不少，盛世的高层坐不住了才决心来个改革。听说你最近两个月都在排练一个话剧,没时间接其他的通告？其实公司不太看好话剧这边，周期长，投入和产出很难成正比，而且很多薪酬高的活动你都没法接，所以才会被人做了靶子。”
叶沉澄心底冷笑起来，不错，确实是有很多薪酬高的活动，不过大多数都是些无脑综艺，节目没什么爆点、游戏老套，每期都是靠着请高价请一些大牌明星维持住收视。上这种质量不高的综艺活动纯粹是去赚快钱的，公司能够抽成当然乐意，可惜消耗的就是明星的人气了。叶沉澄让小许推掉了这些通告，选了公司不看好不能赚钱的话剧，自然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听完之后叶沉澄谢了这个朋友，然后去找小许，这样的提案一定是公司的机密了，有关系的明星估计能看到，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办法来知道提案的具体内容。
“很难。”小许摊了一下手，“我们没有特别熟悉的高层，这样还没有下定论的提案一般都不会给的。”
叶沉澄沉吟着摇摇头，“Crick今天在公司吗？”
“好像在，今天他陪纪年来摄影棚拍一个短片。”
“短片？公司新出什么剧了吗？”
说到这个，小许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跟叶沉澄咬耳朵，“据说要拍一个耽美小说改编的网络剧，没有正式备案前公司都不敢太过宣扬，不过据说就在这几天了。”
叶沉澄听到“耽美”“同性”两个词的时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嫌弃地推开小许：“你那是什么语气？”害的我差点以为你知道了我和祁言的事情。
小许以为叶沉澄反感这个，正色道：“好像公司挺看好这个的，虽然是个小投资也打算好好做，看能不能把这块市场做起来，投资回报比估计不错。哎，听他们说这些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在一个商业公司，什么投资啊回报啊市场啊。”
叶沉澄无语地看了一眼：“娱乐公司不是商业公司吗？不过虽然这种题材很容易红，但是后续很难发展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政策就变了。行了，我去找一下Crick。”
“？？”小许一脸懵逼的想，我们和Crick纪年不是竞争对手吗？Crick会告诉我们那个提案的具体内容？
当然不会，所以叶沉澄打算使用迂回战略。Crick这只狐狸老谋深算，激将法这招估计不太管用，但是纪年就不同了。叶沉澄承认纪年的确厉害，但是几回合下来他也看清了，纪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心气高傲。这几乎是年轻人的通病，他对于打败自己有着谜一样的执着，看见自己怒气冲冲地过去质问心里应该很有成就感，人一得意就容易忘性。
果然不出叶沉澄所料，他在化妆间里截住纪年的时候，小少年虽然维持着一脸平淡的表情，但那双亮黑眸子里有止不住的欢欣鼓舞。
“纪年，你这样的段数是不是太Low了？”叶沉澄假装生气的说道，他最近在唐老爷子那里练习表情颇有心得，一个简单的生气里面又蕴含着不甘和不屑，很能糊弄人。
纪年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领子，笑嘻嘻地说道：“不过就是一个还没有确定的提案而已，沉澄哥为什么那么生气？”
“硬性规定艺人要接多少通告，每年固定要出演公司自己拍摄的剧，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了？”
“啊呀，沉澄哥因为这个就生气了啊？要我说，只要是真正厉害的，每年至少出演一次公司内部的剧，不允许超过两个月的空窗期，这要求不是特别过分吧？怎么说呢，也只有那些担心拿不到好资源的才会觉得条件苛刻。”
哦，还好，每年出演一次公司内部剧，两个月不能没有通告。叶沉澄把细节记在心里。
小少年一看叶沉澄吃瘪的表情，笑着补充道：“要是达不到这种起码的要求，就说明这个艺人潜力不大，公司把资源放在更有潜力的新人身上，这不是很理所当然？”
叶沉澄冷笑地说道：“也不知道谁那么大脸敢自封为‘有潜力’的新人了？”
“有没有潜力除了看成绩，也要看人品的，沉澄哥你的人品很堪忧啊，也不知道在老总那边能打多少分？啊呀，要是再出点什么岔子就更加难办了。”
叶沉澄还想再套点话出来，化妆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迎面走来的是一张冷面的Crick。将近三个月没有看见Crick,叶沉澄发现他的变化还挺大的，几乎快要认不出来。Crick拿掉了那副金属框的眼镜，没有眼镜的遮挡一双丹凤眼更加气势逼人，冷冷看过来的时候让人内心都禁不住颤抖。
叶沉澄竭力表现出“被抓包后好尴尬”的表情，在纪年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灰溜溜走了出去。等到走出那扇门，又恢复了那副平淡的表情，心里琢磨着刚才好不容易得到的信息。
“演技提高了很多。”
冷不防从后面响起的声音让叶沉澄脊背一凉，听了3年的声音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叶沉澄扭头看见Crick从背后过来，给叶沉澄递了一杯饮料，一副想要长谈的样子。
若说以前两人是亲密无间的战友，亦师亦友，那么在经历那场背叛之后叶沉澄就再也没有那种心思了。说他不会做人也好，说他不够现实也好，叶沉澄至今不懂Crick为什么能够放弃自己去做另外一个新人的经纪人。他就是那么一个实心眼的人，就算他学会了伪装和欺骗，也不能心无芥蒂地再次接受Crick。小狗被打之后还知道离打人的棍子远远的，更何况是人？
叶沉澄接过了Crick的饮料拿在了手里却没有喝得打算。Crick看出他不会和自己聊天的态度，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眼帘微微低垂下来。那一个瞬间叶沉澄几乎认为Crick在后悔，在哀伤，但等Crick抬起头来，他又恢复成了那个坚硬的、冷漠的金牌经纪人。
盛世公司装修的基调是白色，地上铺了浅色花纹的地砖，墙壁上的墙纸也是素白干净的，在LED灯的照耀下仿佛一个冰雪世界。
“我知道你一直恨我，也没有原谅我。”
听到这句话叶沉澄几乎想要跳起来掐着Crick的脖子问，难道他还指望着自己能够原谅？能够宽容？能够谅解？叶沉澄眯紧了眼睛，感觉几个月前的那种无助、愤怒、疯狂又重新回来了，在四肢百骸中蔓延开来，几乎想要抓住眼前的人狠狠发*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