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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荣辱贵贱旦夕间(上) ...

  •   长夜漫漫,而有人无心睡眠。憋了一肚子火的皇帝杨广跑到萧皇后那里发脾气。砸了几个上好的酒杯酒壶,罚了几个无辜的宫女太监,弄得是鸡飞狗跳,人心惶惶。整座皇后殿久久不能平静。甚至吵得附近的宫殿主人都不能入睡。性格温婉贤淑的萧后横竖劝了一个多时辰,这才把皇帝的火气给压下去。引起这一混乱的罪魁祸首倒是什么也没听见,(皇后居中宫,辰娅的窝在东边,离得比较远)看完书后就早早睡下了,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造成的后果有多么的麻烦,丝毫自责的心态也没有。
      第二天,看到辰婕妤入宫后给整个后宫带来的不良影响,偌大的后宫差点没被皇帝掀过来,再加上莞妃因为白天受到委屈,刚从惊吓中回过神,发誓要辰婕妤好看,非常迅速也不知疲倦地奔向皇后中宫挖挖墙脚、打打小报告,作为统领六宫的皇后萧氏自然是不能放任一个刚进宫的婕妤如此没规矩,这般下去恐怕连朝堂之上都要有言论了,成何体统!于是,很自然的,辰婕妤被请进了皇后的中宫。不过,辰婕妤又岂是一般的女子,传话的人愣是从辰时等到巳时,才见她梳妆完毕,一颦一步地走出来。光是要叫娘娘起床就费去了碧珠等人半个多时辰。睡梦中的辰娅让众人见识到了她真正的可怕,谁赶去打搅她的清梦,挨上在无意识情况下她的一拳或者被她不知从哪里抓来的东西扔中都是很正常的。
      辰娅的不守时又给她在萧后心目中增加“光辉”一笔。招进皇后殿的正殿,萧后一身明紫色抹胸襦裙端坐在檀木椅上,全身上下有着名副其实的母仪天下的风范。虽然脸上并无多少愠色,依旧保持皇后应有的仪态,但她的眼睛在看到在辰婕妤那张无谦恭之色但倾国倾城宛若仙子的脸上,嘴角挂起挑衅似笑容(插花:其实这是人家的习惯性自信的表现,只是不符合当时社会风气罢了。),眼神明亮却不够柔和,反倒是有股男子般的霸道和傲慢。当即,萧后就皱起了眉,在他眼中,辰娅已不符合后宫嫔妃的形象,需要好好训诫一番才行。
      显然,萧后低估了辰娅的智慧和搬弄是非的能力,所有的质问都能被她愣是转了意思还句句属实,完全找不出她的过错。皇后也不好责罚她,只能随便说了几句便让她离开。结果还是莞妃弄得个灰头土脸,碰了一鼻子灰,娇媚的脸都气的扭曲了。当然,皇后对这位是没有好感,毕竟在当时,辰娅这种张扬的女性是不容于社会的。虽然她本人不在意,任凭身边宫人说教似的喋喋不休,她依旧我行我素。
      又是一天早晨,难得早起在自家院子里练剑,为了不伤到别人特地遣了碧珠她们去准备早膳,到司藉库找点书,尚宫局找点素绢丝线。因此,整个琼华宫的院子里就只有辰娅一人,把剑舞得“嗖嗖”作响。手起剑落,原本在被银剑挑起在空中飘荡的树叶瞬间一分为二。
      颇为满意地环视四周散落了一地的碎叶,草丛“悉悉索索”的声响吸引了她的注意。银剑回鞘化为虚无,走到灌木丛边,拨开枝枝叉叉,愣住了。两双眼睛扑棱扑棱地闪,一大一小,六、七来岁大的小男孩蹲在草堆中,神色慌张,华贵精致的袍子暴露他的身份。
      “你,是谁啊?”
      辰娅低头俯视这位和杨广眉宇间有几分相似的男孩,好奇地问。
      谁料这位身份显贵的幌子对一身简朴装束(练剑要是穿那种华丽丽满是丝缎飘带的宫装不摔死才怪)的辰婕妤娘娘毫无礼貌,趾高气扬地说:“大胆宫女,见到本宫还不下跪!”
      【丫的,这皇宫里的人怎么都这么没礼貌?】(作者:你也是一个没礼貌的小丫头好不好。辰:pia死你)
      辰娅忿忿地想着,脚向前凑了几步,给蹲在树丛里的皇子殿下一种压迫感。
      “放肆的丫头,你想受罚吗?”某人急了,他那里会想到这个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皇帝老子新晋的宠妃。
      “二皇子殿下,二皇子殿下!”
      焦虑的叫喊确定了辰娅的猜测,促狭地挑了挑眉,坏笑着:“你是偷偷从学堂里溜出来的吧,二皇子殿下。”
      “呃~”轮到年幼皇子哑然,立即放下身段,可怜兮兮地用泪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辰娅。本身就喜欢小孩子她叹了口气,合起拨开的树枝,站起身来。
      “什么事,一大早吵吵嚷嚷的。”换了一副慵懒不耐烦的口气,让所有正在寻找二皇子的宫女太监还有奶娘浑身打起冷颤,谁都知道辰婕妤娘娘平日是不到巳时绝不会起床的,虽说这位娘娘一向对下人很好,但有人吵醒她睡觉,那死的就不是一般的惨。
      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生怕这位主子会发起床气,“非常抱歉,辰婕妤娘娘,奴婢们正在找二皇子殿下。打扰了娘娘,请娘娘恕罪。”
      手指了指西边,说:“本宫刚才看到一个男童往那边去了,不知是不是。”
      “多谢娘娘。”看来今天这位主子心情不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奴婢告退。”
      迅速闪开,生怕惹毛了还未解除警报的炸弹。(不要问我这个时候有没有发明火药)顺着辰娅手指的方向跑去,就算没有惹到辰婕妤娘娘,搞丢了莞妃的皇子也不是好玩的。
      “可以出来了。”
      “你是…”
      某人在树丛里自然是什么都听到了,据说新晋的婕妤娘娘父皇宠爱备至,皇后娘娘对她也无可奈何,自己的母妃更是对她咬牙切齿地恨。二皇子殿下这才发现自己说话的对象就是母妃口中那个傲慢无礼,不守宫规,连父皇都束手无策的辰婕妤,不详的感觉萦绕心头。
      “嘻嘻,自大的小鬼头,怎么了?”辰娅咧开嘴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蹲下来和二皇子保持差不多的高度。
      “我……”
      “为,好歹我也帮你解了围,至少要说声谢吧。”伸手扯了扯二皇子粉嫩嫩的脸。
      【好软,好好捏啊~】某人满足地想着。
      可怜的二皇子赶忙从某人的魔爪下解救出自己的脸,一边揉着自己惨遭“虐待”的脸一边口词不清地说:“谢谢你,母妃。“
      一个暴栗敲在他头上,“好痛!你干嘛打我?”
      只见辰娅阴着一张脸,“我没比你大几岁,你就叫我母妃~~~”声音让听的人大半夜都会吓醒,“我很老么?”
      用力地摇头,同时在心里给辰婕妤下定义:傲慢不羁、喜怒无常、喜欢欺负小孩子的奇怪女人。
      辰娅很快就验证了二皇子的推论。见到他摇头后,她又换回一张坏笑的脸速度之迅猛堪比川剧变脸。令年仅六岁的二皇子殿下看得心里发毛,心里盘算着还是赶快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比较好。谁知刚一抬步,肚子就很不争气地发出肠鸣,这才想起早晨为了逃课,什么都还没吃呢,低头红着脸,非常尴尬。谁料辰娅一把抓起他的手,将他拖进自己宫里。
      “喂喂,你干什么!!”二皇子显然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有些口吃地说,“男女授受不亲啊。”
      边叫边用力想甩开粘住自己手不放的“爪子”。想也不用想,一个六岁的小娃娃哪里敌得过从小习武又是灵术师的辰娅呢,只能被她拽着手,向前走着。但他二皇子又岂能这样轻易放弃了捏,还是在不自量力地甩手,最终被辰娅的话扔得当场闷掉:
      “屁大点的小鬼,谁要跟你授受不亲啊。只是要带你跟我去用早膳而已,再吵我就把你交给太傅大人。”
      声音不响,却字字清晰有力,尤其是最后一句,正中要害。
      被拽进琼华宫,放到椅子上,辰娅在他对面坐下,吩咐碧珠传早膳。后妃的膳食制度是有明确品级划分的,但辰娅受到皇帝特别恩赐,所用膳食皆与皇后平级。即使贵为皇子,也未必能吃到这么多五花八门的点心。而辰娅很大方地各种点心各取一只放到二皇子碗中,堆得像小山似的。
      “别客气,尽管挑喜欢的吃。”辰娅毫无淑女风范地抓起一个桂花糕还是槐花饼之类的糕点咬下去,“反正我一个人吃不完,就当是帮我分担任务吧。”笑得毫无防备,与后宫佳丽三千那种绵里藏针的假笑,或者是下人谄媚的笑容不同,她的笑是明朗如阳光,最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笑。任何人见到她这般笑颜,都不会再有戒心。于是二皇子也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咀嚼,留下满齿香味,然后拿起第二块正要往嘴里送,就听辰娅说了一句差点没让他噎住的话:
      “你为什么要逃学啊?”
      狠狠捶着自己胸口,又吞下半口茶水,这才没被杏仁酥噎死,否则他就成了第一个逃学溜到嫔妃宫里用早膳因为一句话戳中死穴被早膳给害死的幌子了。可怜的二皇子好不容易缓过气,对面的辰婕妤毫无悔意,一边啃起第三块千层酥一边好奇地观察二皇子的手舞足蹈。
      “呃~那个……太傅讲的课太无聊了。而且要背那么多文章,很痛苦啊。”二皇子做痛苦状,一想起书房里成堆的书本就胸口发闷。
      辰娅听到这里,不屑地切了一声,说:“不就是背些古人之言而已,有必要弄得像被人追杀一样吗?”
      “某个住在宫里成天无所事事的人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是你自己笨而已。”
      “有本事你背啊。”
      “好啊,任君出题。”
      “子在川上曰…”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不积跬步…”
      “无以至千里”
      “桃之夭夭…”
      “灼灼其华”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孚乱其所为,之所以动心忍心,增益其所不能。”
      …………
      你来我往,对了十几句后,二皇子更正对辰婕妤的定义:熟读经典,可称才女。
      “看吧,我说没什么难的啊。肯定是你偷懒。”辰娅摇着右手食指,说教中。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皇儿单名一个淳字,尚未表字……”
      “娘娘,娘娘,不好了~~”
      殊儿慌慌张张跨进门槛,匆忙行了个礼,压根没有注意到二皇子殿下,径直“噗通”跪在辰婕妤面前,哭得泪眼婆娑,“娘娘您快去救救香玲吧。皇上要打死她呀。”
      “啪”,一声扣掌声响彻宫殿,辰娅站起来,扶起跪着的殊儿,问:“为什么皇帝要打香玲?你别急,慢慢说。”
      “今天早晨,香玲和奴婢奉娘娘之名去司藉库拿书,恰巧碰上皇上的御驾。”殊儿抽泣着说,“皇上看到香玲后就大发雷霆,要将香玲杖毙。”
      【杨广你要干什么!?】
      辰娅暗暗慰问了某个皇帝的祖宗后,抹去殊儿的泪痕说:“本宫当然会去,我们走,你带路。”于是殊儿领着辰娅快步走出琼华宫临走前还不忘留在自己宫里啃点心的二皇子,“杨淳你吃完了就赶快去念书,别在偷懒了。”
      话说完后,从殿阁消失,朝事发地点赶去。可就实现速度太慢,想用轻功又不认识路,仔细想了一下后,拎起殊儿的腰带,把她揣进怀里,“抓紧我,带路。”
      “诶~~~”殊儿不解其意,红着脸说,“娘娘,这有失体统。”
      “去他的体统。”辰娅又骂了一句,右脚点地借力跳起,跃出一大步,左脚顺势踩上一棵树的树干,再跳上瓦顶,长发随着上下的跳动,翩翩起舞,衣料吹得嗖嗖作响。辰娅倒是没什么,反正这半空是她常来的地方,无论是小时候翻墙,上屋顶看星星还是后来跟魔族刺客打架,家里的树干瓦片都没少摧残过,或者可以说她天生就和天空有缘。可是那个被她揣在怀里的殊儿是一点功夫都不会的普通人,第一次离地面这么高,下的她魂都快出窍了,心中默念六字真言:南无阿弥陀佛。
      “尉大人,您看。”
      某人在宫殿屋顶上的英姿不巧被巡逻的侍卫们看见,还在想是什么刺客这么大胆,大白天就在屋顶上乱跑,就见他们的长官尉郎将走了过来,于是指向那个还在不停乱飞的身影,向他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尉中郎顺着侍卫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向屋顶,只见那身影如此轻盈,动作流畅不带丝毫破绽。手,从剑柄上放下,轻笑,说:“无妨,那是辰婕妤娘娘。”
      “啊?辰婕妤娘娘?”侍卫不解,当然,一般人都想不出一个嫔妃没事跑屋顶上去乱飞是干什么,“大人您怎么知道?”
      “这世上,没有人的轻功会使得比她更飘逸。好了,去好好当差吧。”不理会属下们的疑惑,随意吩咐了几句,尉中郎持剑离开。下一刻,只见一道黑影划过,如燕的身姿无声无息跟随在绯衣之后。
      琼华宫离司藉库并不远,加上辰娅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便到达了目的地。
      只见几名绿衣内侍将一个瘦小身影按在地面上,白色的宫装上沾满污渍,小小的脸上,泪水和灰尘模糊了表情,唯独能见到那双红肿的像核桃的眼睛。手执枣木廷杖的行刑官将刑具高高举起,然后重重落在香玲孱弱的脊背上,白色衣物上立即多出一道血痕。连身强体壮的男子都未必能挨得住,更何况是一个小女孩,只听得香玲的呜咽声越来越小,
      “皇上饶命…奴婢没有…皇上饶命…”
      站在香玲身前不远的地方,华盖遮着挺拔如松的男子,明黄色袖子中伸出一只好看、骨节分明的手,手中紧紧捏着一只银色发簪。脸上表情冷如严霜,周围散发出令人惧怕的怒意。
      “哼~”他冷笑,“小小宫女胆敢偷你家主子的东西,还要朕绕你一命?”眉头一紧,毫不怜惜地下令:“着实打。”
      香玲立刻变了脸色,看来自己是在劫难逃了,皇上显然是要自己的命。
      “住手!”
      包含怒气的声音传入每个在场的人的耳中,震住了正在行刑的内侍,手停在空中,怔怔地看着那个美丽女子阴着脸大步流星朝皇帝走去。
      “你要干什么?”
      语气甚是无礼,开口便是对一国之君的质问。出人意料,素来脾气不好的皇帝见到来者反倒换了副脸色,温柔地笑着,把手里当然簪子插上辰娅的发髻,无比柔和地说:“给,你的东西下次要收好了。”
      “这是我送给她的。”声音不响,嗓音清凉如甘泉,可说出的每个字都令杨广感到格外刺耳,她居然这样对待自己精心挑选的东西。气不打一处来,却努力压抑自己的火气,说:“朕刺你的东西你就这么不在乎?”
      “既然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东西。怎么处理都与你无关吧。”辰娅丝毫不畏惧皇帝的龙颜不悦,冷冷地回答他的话,“既然我不要就,送给她了。”无视某人即将爆发的火山,“我的宫女,不用你管。”说罢走到奄奄一息的香玲身边,狠狠扫视那些内侍,逼他们退开。
      “芳辰娅!”
      皇帝毕竟是皇帝,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不可能容忍她如此藐视自己,“给朕说清楚,你究竟想怎样!”
      咆哮的声音并没有威慑住倔强的少女,反而使随行而来,躲在外边的那个黑色身影的心跳漏了一拍,忍不住探头张望。
      扶起香玲,毫不费力地打横抱起她娇小的身子,留下一个背影给暴怒中的皇帝,声音居然是那么柔和婉转,“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你……”
      没有料想到,她又会说出那种让人让人心碎的话语,一时间无法做出反应,只得看着心爱的人离开,阳光笼罩在她周身,美丽不可方物,却是那样的冷漠。
      见到没有什么事发生,黑色官服打了个回旋,不着痕迹的离开,仿佛从没来过,唯有空气中飘过一缕略带红色的发丝。
      抱着香玲回到宫中不顾碧珠的阻拦,执意抱着她放到自己床上,吩咐宫女去找些金疮药和热水,亲自替被打得皮开肉绽的香玲清洗伤口。动作细致,温柔,不厌其烦地拭去女孩背上的血迹,小心谨慎地涂抹药膏,生怕弄疼她,与刚才同皇帝对峙时的那种冰冷骄傲相比,是天壤之别。
      “娘娘。”
      意识恢复的香玲看到自家主子竟然亲自为自己疗伤,受宠若惊,下意识的要爬起,却被辰娅按住。
      “躺下,你身上有伤,别乱动。碧珠。”
      “奴婢在。”
      “香玲这几天就好好休养,不要让她干活了。”
      “是,奴婢遵命。”
      听到主子的话,小宫女心生暖意,但还是担心主子为了自己让皇上那么生气,对主子不利,满脸愧疚,“娘娘,您为了奴婢跟皇上起争执,奴婢罪该万死……”
      “好了,别说话。”辰娅制止她继续往下说,将发髻上的银簪拔下,放到小宫女手上,抱歉地说:“呐,这个拿着。”
      “娘娘,奴婢真的不能收了。皇上对您的心意,请娘娘不要糟蹋。”
      “香玲!”碧珠示意小宫女的话逾了矩。
      辰娅没有生气,“没事的,碧珠。不要责备她,是我不好,是我害香玲遭这种罪。”然后用帕子轻轻擦去小宫女脸上的脏污,说:“香玲,你想要什么?我都会补偿你。”
      “娘娘,您折杀奴婢了。奴婢不能…”突然想到了什么,香玲努力抬起头说:“请娘娘收下皇上送您的发簪,这就是奴婢想要的。”
      “香玲你……”哪里想到这小女孩也有这么狡猾的一面,本想拒绝,但想到因为自己对某人的不在乎导致自己的宫女被打差点死于非命,还是决定把这惹祸的发簪收回去。
      “好了,我答应你,睡吧。”
      辰娅的话很轻柔,给人安心的感觉。然后哼起了曲子,同样是温婉平和的声线,回荡在琼华宫,久久不消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荣辱贵贱旦夕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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