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高考后 ...
-
一个阳光明媚的青春，颜徐伸出一只手将手机拿进被窝，看时间。迷迷糊糊地看到，已经是九点五十多了。
颜徐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坐直，慌张道：“付堪，付堪，已经快十点了，我们错过考试了！”
说完，他脑子里的神经才终于重新接上，看到日期：“不慌了......高考已经过去了。”
他重新将自己窝到被子里，躲在付堪的怀抱中。
高考已经过去快一周的时间，但是颜徐好像留下了后遗症，每天早上醒来都觉得自己迟到，错过了考试。但幸好，现在脑子里线路接上的时间越来越短，不然像高考后的第一个清晨带着付堪一起兵荒马乱地收拾出门的事情会屡次发生。
就像是要将过去三年少睡的时间补回来一样，刚刚惊醒的颜徐，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能是被一中的各种考试虐习惯了，高考的两天比想象中还要普通与放松。考试的结果，颜徐和付堪也不怎么在乎，因为反正也不会差。
付堪醒来，就看到颜徐乖巧地躺在自己怀抱里的样子，手轻轻地抓着自己的睡衣，侧脸靠在他胸膛上，嘴角有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浅浅地呼吸扫过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
付堪用手指描绘颜徐的五官，眉梢，眼角，翘鼻......
“嗷呜。”颜徐一口含住付堪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指指尖，含混不清地说，“还要睡。”
付堪呼吸一滞，深吸一口气后，拿起浴巾走进浴室，开始清晨的第一项运动。而床上的颜徐并不晓得自己在迷糊中做了什么恶，还怨念刚才已经吃到嘴的肉现在怎么飞不见。
颜爸颜妈在颜徐高考后的当天晚上就去了外地办事顺带参加同学会，颜奶奶觉着天气热了，和老姐妹们上山避暑去了。颜徐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收拾收拾，将自己和行李一起打包，敲开了付堪的门。
“恭喜您完美完成高考，这是人生系统奖励你的精美礼物一份，请签收~”颜徐坐在行李箱上，张开怀抱。
付堪抱住他：“嗯，无价之宝，看来人生系统对我很厚爱。”
怨念着没有吃到肉嘎嘎的颜徐，被肚子的咕噜声和从厨房飘来的香气唤醒，拿出所有的力气解开软趴趴的床施加于身体与灵魂的锁链。
付堪给做了卤肉面和可乐饼，配上一杯酸酸甜甜的果汁。更贴心的是付堪无所不至的周到服务，让颜徐觉得空气里在飘玫瑰花瓣。
“小心烫。”付堪捏住颜徐想要一口咬下可乐饼的嘴巴。
颜徐努嘴巴：“烫到了会吹吹吗？”
“没烫到，也会有吹吹。”
说完，付堪便吻住颜徐，呼吸交融，唇齿相依，让空气里的玫瑰花瓣飘得更加热烈。
“今天下午要去买些东西，晚上班长叫我们去吃火锅。”颜徐看着自己写的计划表，嘴巴从平时粉色变成微红。
当然不是因为牛肉面辣的啊，是他家付堪亲亲的。
计划要买的东西是准备出国旅游用的，因为答应了那个转卖付堪笔记本的老先生，要在高考之后去见他一面。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要求，但颜徐还是很想见见“中间商”口中收藏万千，博闻强识的老先生。
颜徐安排到：“我们吃完饭去买东西，卖完东西去看看包婶包叔，然后我们再去火锅店！”
付堪给颜徐擦脸上不小心溅到的油汁：“那下午茶吃吗？”
“想吃......”
“明天去见包叔包婶吧，你不是说很想吃包婶的凉拌鲫鱼吗？”
这个好！
颜徐笑嘻嘻地给付堪喂了一块大大的卤肉。
好吃！我男朋友做的，给你尝尝。
老先生所在的国家现在正是冬天，必要的保暖保护的物品必须准备。两人手拉着手在商场里转来转去，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冬天，需要什么呢？好像衣服足够暖和就好？但是又总觉得欠了些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决定打电话给颜妈妈求助。
颜妈妈现在正和老同学们一边搓麻将一边聊天，正是开心的时候，话题都围绕着自家孩子转。
“说曹操曹操到，徐徐给我打电话了。”
坐她对面的妇人抱怨道：“多好，我那白眼狼儿子，一个月能给我打一个电话我就觉得自己一定是烧了高香。”
“喂，徐徐。”
“妈妈，冬天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啊？”
付堪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备忘录。
“小笨蛋，你和付堪都是小笨蛋。”颜妈妈好笑道，“保暖的衣服你都有，这个不愁。你想想，用在身上脸上的买了吗？”
颜徐对一旁的付堪说：“用在身上脸上的。”
颜妈妈指点道：“买一些保湿滋润的水乳，身体乳你们小孩子都皮肤嫩，被冻着了可不好。”
“唔，到那里买呢？”
“大型商场的一楼都是这些，以前你陪我逛街都是白逛了。”
颜徐挠挠脸蛋：“那好吧，我和付堪去看看。”
“我把我常去的专柜柜姐的手机号发给你，让她帮着你们看看，你们这些大男生哪懂什么护肤的道理。”
感觉终于逃出生天......
颜徐和付堪对视，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这样的情绪。
护肤品真可怕，种类那么多，功效那么多，样式那么多，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一样一样分清楚的。反正在哪里待着不到一小时，两人都不同程度地觉得头昏脑涨。
“啊，好麻烦......”颜徐叹气，喝了一口菠萝汁，才觉得稍稍顺心，“保护皮肤好麻烦，妈妈把自己收拾的那么美，不知道花了多大的精力，费了多少精神，爸爸真应该给妈妈发一个奖状。”
付堪给颜徐喂一口蛋糕，看着他表情生动的脸，听着他的胡话。
这家的蛋糕挺好吃，奶油香软甜蜜，一口吃进去能化到心里，这块蛋糕里有稍微酸涩的柠檬皮，综合了甜度，好吃而不腻。
颜徐觉得不错，给付堪喂了一口：“什么样的感觉？”
付堪细细地品尝：“看着你的感觉。”
......
颜徐瞪他：“付堪，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撩我了！”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比吃了蛋糕还要甜蜜。
“彼此彼此。”
颜徐正想一跃而起捏住付堪的脸做鬼脸——反正小包间，谁也看不到，就被他的手机铃声打住，甚至微微有一些心虚的感觉。
付堪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微微皱眉。
“喂，父亲。”
付堪的父亲开门见山道：“高考完了，怎么不回家一趟？”话语里有一丝不容易察觉的怒气。
付堪道：“从高考完，到现在，我一直待在家里。”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不要装傻。”
付堪父亲说话的语气越发冷硬：“很抱歉，作为一个成年人，我想我有权利安排自己的时间。”付堪冷下声音，“如果没事，我挂电话了。”
“等等。”付堪父亲叫住他，瞬间没了之前的冷硬而是带上了心虚和局促，“我，是想问问你，你母亲的墓碑在哪？”
付堪轻轻闭上眼睛：“这个，您没有必要知道。”
颜徐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的。”付堪亲亲他的脸，“宝贝，不担心。”
“你爸爸他怎么了啊？”
“他是一个愚蠢的混蛋而已。”
不知道也弄混淆了自己该珍惜什么，将精力投放于所谓的毕生追求的事业上，忘记自己在婚礼上向众人向他的妻子许下的承诺。非要等到失去，才追悔莫及。
可，也只是追悔莫及了。
因为斯人已逝，芳踪不见。
听完付堪给他讲当年发生的事情，颜徐觉得胸口憋闷，难受极了，连呼吸都不太畅快。
因为付堪的妈妈，实在是太美好了。大家闺秀，气质如兰，用现在的流行的话来说就是仙女小姐姐。这样的人香消玉殒，实在令人可喜。
颜徐忿忿道：“他太笨了。”
“对，太笨了。”
“非要等到失去了才开始后悔没有珍惜的人，真是愚昧至极，蠢得无可救药。”颜徐一口气喝光被子里的菠萝汁，然后觉得自己好像不太礼貌，“哦......我不该这样说你爸爸的。”
付堪无所谓：“不，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那，阿姨恨他吗？”颜徐问。
“恨？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若是她恨早就给我改了名字，换了身份。”付堪摇头，“她只是不在乎了而已。”
只不过她教我......
“付堪啊，你以后一定要将喜欢的人，爱的人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用尽自己全力对他好，让他不受风吹雨打。他是开在你心中的一朵美丽娇嫩的花，你要用尽全世界去保护他。懂吗？”带着草帽，躺在凉椅上的付堪妈妈手里编者花环，给儿子带上，看着他冷冷的小脸被花朵装饰的别扭样，开心地笑了。
写付堪爸爸给俯瞰打电话，让他回去。写颜徐爸爸妈妈送他们上飞机，写他们在国外。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高考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