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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醉 酒 ...


  •   三月初的时候,楚若兰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各方面都恢复到了最佳状态,虽然前世,她从小体弱,从未感受过真正健康的身体是怎么样的,但是结合两世的医术,楚若兰知道,这个身体现在的状况,比一般二十多岁女人的身体状况,还要好上几分。是那神奇的‘灵气’替她‘洗髓炼体’了。

      这天早上,梳妆的时候,楚若兰盯着镜子中的人,脸缓缓像镜子靠近,轻抚眼角,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眼角的皱纹竟然消失了,脸上的皮肤也滑嫩不少。可能之前没在意,再者每天脸上摸着粉,也看不太出来。现在仔细看着镜中的素颜的自己,不仅年轻了许多,也不知是不是受灵魂的影响,竟然能瞧出几分前世的影子。年轻些了,楚若兰自是满怀喜悦的。却也有一丝担心。

      “剪秋,你仔细瞧着本宫,可有什么不一样了?”

      “嗯....娘娘,您看着年轻了许多。”

      “哦?真的?”

      “真的,娘娘,奴婢不敢骗您.....娘娘您近来都在安心调养,没有再去为宮务操劳,而且娘娘的心结已去,外加日日按照食补方子用膳,您可不就年轻了嘛!”

      “没有什么别的不同?”

      “没有啊...娘娘,您如今好好打扮,皇上看了,定然更为喜欢。”

      “就你胡说!”手指轻点一下剪秋的额头,楚若兰松了一口气。剪秋是完全自己人,不会骗她。只能看出年轻了就好。毕竟年轻了,很好解释:保养的好,调养得当,没怎么操心,没有耗费心神......

      每一次给皇后请脉,对章弥来说,都是一次新奇的体验。假如把人的身体,当作正在燃烧的一盆炭火。四十多岁的人,就如同燃烧了大半的炭火,慢慢的在走向熄灭。可皇后的身体,就像是有人在炭盆里,又添加了许多新炭,竟然变得慢慢旺盛起来。

      章弥觉得要么皇后是自己有极高的医术,要么皇后身边有奇人,竟然能在这么断的时间内,把皇后的身体调养得如此好。虽然皇后一直宣称是他医术高明,但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不敢居功。幸而皇后真正的身体状况,除了他、皇后、真正给皇后调养的人,没有人知道。外人,连皇上太后都只知道皇后身体颇有起色,气色恢复不少。不然,他得到的就不是皇上太后的赏赐,而是审问了。

      章弥不知道皇后为什么要隐瞒,他也不想知道。在皇宫里,适时当个哑巴聋子,才是明智的选择。关于皇后真正的身体状况,他是哑巴,什么都不会说。说了,他这个专门为皇后看诊的人,不管是不是真的有如此厉害的医术,最终都逃不过一死。只有皇后的秘密始终是秘密,皇后好,他才能好。

      楚若兰不知道章弥每次给她请完脉后的心情,也不想去探究。她只需要知道,章弥是绝对不敢背叛她,泄漏她的消息。章弥自己清楚,自己没有那么神奇的医术,若是被人知道她的身体状况,他章弥可没办法治好第二个人。把责任往她身上推都不行,若她有这么高的医术或身边有这么高医术的人,哪会等到现在才行动。

      身体完全好了,不用担心十多年后的某天心悸而死了,皇宫生活也适应了。楚若兰终于能分心解决江福海的事情。

      江福海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算是忠心,为皇后鞍前马后,干了不少事。但比起剪秋,终究还是差了许多。对待剪秋,楚若兰知道,她绝对不会背叛,因而只是催眠暗示她,让她完全效忠。但是江福海,因为熬不住刑罚而暴露了皇后的致命秘密,楚若兰对待他就要苛刻得多。

      让剪秋守在门口,楚若兰把江福海叫进里间。也不多说,楚若兰直截了当的提及当年之事,

      “可还记得当年姐姐的事?”

      “咚”地一下跪下来,纯元皇后的事一直以来娘娘的禁忌,事隔多年,娘娘却突然对他提起,江福海只觉得心惊胆战,惶恐不安。

      楚若兰当然不会把当年害死纯元的事情宣之于口,“你过来。”

      手指在茶杯里沾了沾,在桌上写出一个‘死’字。就见江福海的脸刷的一下,惨白如纸。他怕是以为,楚若兰要翻旧账,为当年之事杀他灭口。腿一软,膝盖就砸到地上,那声音听的楚若兰都觉得疼。江福海却恍然不觉,之闷声磕头求饶,“娘娘,求娘娘饶命,求娘娘饶命,奴才绝不会泄露半分......”

      楚若兰把茶水倒在桌上,看水掩盖住那个字,才转头对江福海说:“抬起头来,看着本宫...你跟随本宫多年,对本宫尽心尽力,本宫自是不会为了那事要你的命。”抓住江福海因为听了这句话,而精神松懈的瞬间,楚若兰盯紧他的眼睛,透过它深入他的精神,“做本宫的奴才,就要对本宫忠心不二,任何不利于本宫的事都不得做,本宫的秘密不得泄露半分。尤其是当年之事,若有人问及,咬舌自尽也不得泄漏只字片语...当年之事,若有人问及,咬舌自尽也不得泄漏只字片语...当年之事,若有人问及,咬舌自尽也不得泄漏只字片语。”

      本以为涉及到了生命,被催眠的江福海潜意识里会有些许挣扎反抗,楚若兰还重复了几遍,甚至做好了失败的心理准备。但她惊喜的发现,自己催眠的能力真的是提高了几个层次,连对人下这种包含自杀的暗示,都一次成功了。打个响指,结束催眠,楚若兰靠在椅子上沉思。

      成功催眠了江福海自然是好事,再也不用担心毒害纯元皇后的事暴露了。可毕竟是一条人命,从她嘴里说出让人自杀,哪怕不是现在,哪怕将来也不会发生,楚若兰还是有些心绪不宁。想想就有些鼻子泛酸,才来这里不到两个月,她就被压抑到了如此地步吗?曾经她催眠都是经过别人同意的,现在不仅擅自催眠别人,还给人下这种暗示...一次,仅此一次,楚若兰对自己说,江福海的事情毕竟特殊,以后,除非是生死相关的事情,不然绝不再下这种暗示。

      江福海还战战兢兢的跪在楚若兰脚边,暗示已经成功的刻进他的脑海深处,他根本没有察觉,只知道皇后在考验他的忠心。

      楚若兰自己达到目的,也不再为难他,“起来吧,只要你对当年之事守口如瓶,自会安然无事。”

      江福海深深叩了一个头,起身委婉表忠心:“娘娘放心,奴才并不知当年之事。”

      “嗯,下去吧,本宫一个人呆会儿。”

      楚若兰一整天都有些郁郁寡欢,让身边的人担心不已。早上还艳阳高照的,似乎是见完江福海后,一个人在殿内呆了好久,再出来时就阴云密布了。连午膳都用得不多,这可是近两个月来没有的事。剪秋直接找上江福海,“你是不是做什么事,被娘娘发现,惹娘娘不高兴了?”

      “唉哟,我哪敢呐...”左右环顾一遍,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隐晦的说:“...娘娘怕是想起大阿哥之事。”

      剪秋半信半疑,皇后自上次之后,看上去已经想开了,怎么会突然想起大阿哥的事?狐疑的看了眼江福海,知道就算是他的问题,也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了,只好作罢。

      回到楚若兰身边:“娘娘,您瞧咱们宫里的牡丹开得多好看啊,不如叫齐妃、敬嫔来,一起陪您赏花?”

      “不必那么麻烦,就你陪我看看吧。”

      宜修最爱牡丹,雍容华贵,国色天香,位比国母。宫中最好的牡丹就在景仁宫,姚黄、魏紫、豆绿、赵粉四大牡丹名品皆有。楚若兰轻抚着这些娇艳的花朵,嗅着它们淡淡的幽香,郁结的心都舒畅不少。

      楚若兰来了兴致,“剪秋,本宫记得,年前收的年礼里面,有一坛葡萄酒,本宫让你收起来的。”

      “是的,娘娘。是两广总督进上来的,还有一套玻璃杯子。”

      连杯子也有,这个两广总督倒是想得周到!之前宜修不太喜爱葡萄酒,平时最多只喝些梅子酒和甜米酒,这葡萄酒便宜了她楚若兰,“去取来。”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啊......

      楚若兰原是不好酒的。一来,身体不好,不能多喝酒;二来,家里人在这方面看她看得比较严,没有机会,最多只能在年节的时候,陪家人小酌一杯葡萄酒。

      但是今日,却突然有些想念葡萄酒的味道了。

      楚若兰回到殿内,倚在东侧间的软塌上,把玩着手上刚摘下的一朵赵粉。摘下一片花瓣,大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捏,受到挤压的地方变得有些透明,松开手指,轻轻一吹,花瓣随之飘落。剪秋带人取酒回来的时候,楚若兰把那朵原比她巴掌还要大的赵粉,摧残得只剩下三两片花瓣包裹着花心。看到剪秋惊讶的神情,楚若兰两份尴尬三分心虚五分逃避,手掌状似无意一翻,残花翻滚掉落到地上。淡定的拿丝巾擦了擦手,轻咳一声,道:“拿来啦,放桌上吧。”

      剪秋也不拆穿皇后突然而来的小兴致,只要娘娘高兴,别说只是摧残了一朵赵粉,就是把景仁宫所有的赵粉都摧残了,也是小事一桩。见娘娘转移话题,剪秋也装作对桌上残留的花瓣视而不见,把葡萄酒和酒杯放在桌子上。

      葡萄酒已经用一个精致小巧的银酒壶装一满壶,揭开壶盖,扑鼻而来的是满满的葡萄酒香。再瞧着这对和葡萄酒一起献上来的玻璃杯,已经有了现代高脚玻璃杯的雏形,只是杯脚更粗更矮,杯身不够透亮。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这杯子,洗过了吗?”

      剪秋抿嘴一笑,“娘娘放心,刚才奴婢去小厨房取酒壶的时候,已经洗过了。”

      洗过就好。制止住剪秋准备倒酒的手,楚若兰自己动手,倒了半杯酒。把杯子举在眼前,轻轻晃动,盯着杯中葡萄酒荡出的波纹,楚若兰思绪飘远。

      “大哥,二哥,你们喝的什么呀,看上去好好喝的样子。”六岁的小楚若兰喝着果汁,对偷尝爷爷珍藏的红酒的哥哥们,好奇的发问。

      大哥装作一本正经道:“兰儿,这是小孩子不能喝的东西。”

      二哥眼眸一转,小小的让楚若兰沾了一点,看楚若兰皱着脸,直吐舌头,坏笑道:“兰兰,怎么样,好喝吗?”

      “不好喝...坏二哥!”
      ...
      十八岁的楚若兰已经不会被哥哥们的小伎俩骗到了,声称自己是大人了,坚决要和哥哥们一样喝酒,不愿意喝果汁了。家里人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允许她喝一点不伤身的红酒。酒的味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甚至带了点涩涩的感觉。但是和家人一同分享一瓶酒的感觉,却是甜甜的。

      “兰儿不能多喝,只许喝一倍哟。”

      “哈哈,兰兰脸红了,喝醉了。”

      ......

      楚若兰小小抿了一口,味道似乎比记忆中的红酒味道浓烈,那种酸涩的感觉更甚。人不再是之前的人,酒也不是曾经的酒了。仰头把杯中剩下的一饮而尽,又提壶再倒了一杯。才喝了三杯,楚若兰还没有尽兴呢,酒壶里就没有酒了。

      “再来一壶。”

      楚若兰连喝了两壶,也不见停下的迹象。

      剪秋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柔声道:“娘娘,您喝多了,奴婢扶您去歇歇吧。”

      “没酒了吗?”

      “还有呢,您先歇会儿,您刚刚喝得急,待会儿怕是要头疼了。”

      楚若兰脸上开始发热,头也有轻微的胀痛,精神却格外亢奋,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一齐爆发,“拿来...今日让本宫...让我也放纵一次,醉一场...”

      剪秋看得又忧心又着急,这两个月来见娘娘都是面带笑容,游刃有余,和皇上的关系也亲近缓和不少,没想到却是压在了心底。也不再阻拦,只让人去备好醒酒汤、荷叶膳粥和热水,娘娘待会儿怕是会不太舒服,喝点热粥,泡个热澡能缓解一些。

      雍正刚踏入景仁宫,就感觉到有些不对,景仁宫的宫女太监们,见了他竟然有些紧张,往日可没有这样。皇后身边的绘春和江福海守在殿门口,虽然在见到他的瞬间就跪了下去,他还是没有错过他俩脸上的惊愕与忐忑。满腹狐疑的大步转入内殿,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他大吃一惊,他那位素来端庄的皇后,正慵懒抚媚的侧躺在软塌上,眼神迷离,双颊泛着红晕,似乎是见到他来了,对他莞尔一笑。

      雍正觉得他被迷惑住了,竟没有因皇后醉酒而生气责怪,反而觉得这样的皇后有几分迷人。把惶恐不安的剪秋和目瞪口呆的苏培盛打发出去,雍正走到塌边,靠近楚若兰坐下。伸手抚摸楚若兰泛红的脸颊,指尖细腻滑嫩的触感,让他的手有些流连忘返。

      “在喝葡萄酒?朕陪你一起喝,如何?”

      楚若兰只感觉有什么在脸上滑动,凉凉的,很舒服。听见有人说话,摇晃一下脑袋,坐起身向声音来源凑过去。双手捧着眼前人的面颊,努力睁大眼睛,“...你是皇上...四爷...嘻嘻嘻...”,像是小孩子得到心爱的东西一般,满足而得意,“四爷...陪我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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