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防卫》百川不到海

1、第 1 章 A市机场，

　　A市机场，下午一点。
　　的士司机搭载了一位奇怪的乘客，没有目的地，先开。
　　司机想了一下，说好，顺手关掉了广播。
　　因为，安静的乘客大概需要同样的环境。
　　瞥一眼短暂停止上跳的数字，驾驶座上的人还是忍不住转移目光投向副驾驶。
　　这个年轻人靠在座椅上，头贴着车窗，皮肤白，头发短而黑。凌厉上午眉眼间透着无法形容的疲惫，以及某种称得上渴望的情绪。
　　大概是急着去见谁吧，司机想。
　　“先生，您...”话还没说到重点，车流开始涌动，年轻人微转过脸。
　　“中心医院，谢谢。”
　　哦，原来要探病，于是车子安心地在十字路口左转。
　　路面车并不多，司机正庆幸，看着两侧行人的年轻人却猛地坐直，说：
　　“快开！”
　　司机愣了下，刚想开口，突然发现后视镜上出现了几个影子。
　　有三辆车在跟，不追。但是贴得很紧，挂白牌。
　　只来得及在脑内闪回，最近电视新闻里是不是出现过右手边的这张脸，脚已经重重地被踩下去。完了，这一脚下去分非得扣没。拉不了活，我可怎么攒钱娶媳妇啊。您倒是结婚早，难道就这样不顾及孤家寡人的感受吗？
　　想很多来不及说，或者骂出来的司机被迫紧紧地握住方向盘，从脚趾开始感受身边看似文弱的年轻人爆发出的力量。透过挡风玻璃，朝着迎面仿佛从天而降的越野车，直直地冲了过去。
　　闭上眼，黑暗后，陷入昏迷之前，比碰撞来得更清晰的，竟然是一声笑。
　　很轻，但是够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