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 Thirty 身份 “那么你是 ...
-
月之寮大厅。
“你们感觉到了吗……”架院晓推开了窗户，微凉的夜风徐徐灌入月之寮，风中的味道带来了远处的信息，“……另一个纯血种的气息。”
“纯血种？”蓝堂英挑眉，不解道，“怎么会又突然出现了一个？”
“会是和上次绯樱闲一样的纯血种吗？”早园瑠佳有些担心来者不善。
气氛一时紧张起来，所有人纷纷看向了一条拓麻。
“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位夜间部的副寮长却嘴角笑意温和，摇了摇头，“枢既然当时选择的是亲自前往，说明他对对方是有把握的，有一定了解，甚至是信任，你们不用太过担心。”
他这样的话打消了不少人心里的顾虑。
一条拓麻微笑看着大家的情绪被自己安抚下来，然而实际上他的内心却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松。
他能够感觉得到，空气中那股莫名出现的纯血种的气息实在太过孱弱，若是敌人，这点力量根本说不过去，因此他的不由自主地开始落到枢一直想要隐藏保护起来的那人身上，而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枢他……
突然，月之寮的大门被推开来，打断了一条拓麻未完的思绪，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了门口。
只见玖兰枢怀抱着一人走了进来，在场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了另一个纯血种的气息。
玖兰枢披在那人身上的白色制服外套，将她的面容遮了大半，只有一缕红褐色的长发垂了下来，但在其它地方外露出的衣服还是昭示了其原本日间部学生的身份。
已经有人开始暗暗猜测起了玖兰枢怀里人的真实身份，将好奇的目光投去，但被印证了猜测的一条拓麻只是暗道了一声“果然”，走了上去。
“怎么会这样？”
“被人强制唤醒了。”玖兰枢没有再遮掩什么，一条拓麻是他最信赖的朋友和下属，不然也不会将玖兰优姬的存在早早告知于他，“你那边有什么动静？”
“元老院安插进来的那个棋子在您离开之后，随便找了借口就消失了，时间太过巧合，我觉得这次可能真的是元老院那边……”他的眼里浮上了一抹愧疚，“抱歉，枢，我之前从爷爷那里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不怪你，是我太过大意了。”
玖兰枢也没有向一条拓麻追责迁怒的打算，他现在已经冷静得差不多了，最清楚造成这样疏漏的责任不在别人，而是他自己。
其余不了解真相的人听着两人这样的对话都有些疑惑，只有蓝堂英愣愣盯着玖兰枢怀里的人，难以置信地开了口。
“黑主优姬她……是纯血种？”
他曾经给黑主优姬补过课，算是夜间部里除玖兰枢外与她接触最多她的人，所以多少也熟悉一点，尽管此刻躺在玖兰枢怀里的那人头发是长发，但蓝堂英认为自己还是错认不了那个在他看来有些小蠢笨的女孩。
玖兰枢并不意外蓝堂英的认出，而他此刻也没有了向所有人继续隐瞒玖兰优姬的打算，点头承认： “是的。”
众人诧异。
“优姬她……是我的亲生妹妹。”玖兰枢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沉睡的玖兰优姬，缓缓解释道，“她是玖兰家最小的女儿，货真价实，只是一出生就被我的父母藏匿了起来，所以你们都不知道。”
没有人应声，却神色各异，似乎都还在消化玖兰枢所说的话。
“因为有人一直在觊觎着像她这样的新生纯血，他们没有办法才向所有人隐瞒了这件事，但是结果最后还是被敌人找到，我的母亲树里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才将她变成了人类，希望这样不会再让敌人找到她。”玖兰枢随即又简单补充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原来是这样……”早园瑠佳轻声喃喃道，她终于从黑主优姬身份转变的消息回过神来。
以前的她还极其不理解玖兰枢为什么会对一个普通人类那般亲近，却没想到如今得知其中缘由竟是这样。
黑主优姬居然是玖兰家的纯血公主。
早园瑠佳这样的心理活动其实反应了大多数人的心理想法，但也有人接受良好，远矢莉磨并不太在意过去的事情，直接问道：“那为什么突然间又恢复回来了？”
“呵……”玖兰枢勾起了唇边笑意，眼眸却骤然深沉了下来，“这是有人在向我传递他的警告和威胁呢。”
蓝堂英反应迅速：“是枢大人您之前提起过的那个人吗？”
“是啊，真是阴魂不散呢。”玖兰枢垂眸悄然压下心中杀意，幽幽感叹道。
所有人凝重了神色，沉默蔓延，玖兰枢能猜出他们的心思，但他不打算再多说些什么了。
“星炼，传讯给我们在元老院那边的探子。”他一边抱着玖兰优姬走上楼梯台阶，一边冷静吩咐道，“我要知道元老院最近的成员变更信息以及跟其它纯血家族的接触情况……另外拓麻，你记得再去调查一下猎人协会的动向。”
“是。”“知道了。”
得到命令的两人回应了玖兰枢，其余众人则陷入了沉重的气氛里，玖兰枢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再去顾念旁人太多，径直上楼离开了大厅。
他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将怀里少女放到床上。
虽然玖兰枢方才用自己的血暂时压制住了玖兰优姬的力量暴走，让她得以神志清醒了片刻，但由于强制打入体内的玖兰之血的副作用，玖兰优姬随后又很快重新昏迷了过去。
强行打破封印秘法很容易引起被施术者身体和精神上的混乱，玖兰枢最多用自己的血去解决玖兰优姬身体上的问题，却无法帮她摆脱内心被影响后产生的痛苦，玖兰李土血里负载的恶意只能依靠着她自己去化解。
他唯一能做的只是陪伴而已。
此刻的玖兰优姬并不知道外面还有至亲在为她担忧，她的意识沉入了一片白茫之中，遥遥的尽头，似有声音传来，仿佛在呼唤着她的名字。
“优姬……”
饱含着无限柔情的男声女声重叠在一起，玖兰优姬抬眼望去，眼前渐渐显出了一对优雅温柔的夫妇的身影来，他们拥有着和相同的红褐发色和眼眸，微笑向玖兰优姬招手。
“爸爸妈妈……”
玖兰优姬跌跌撞撞地向两人跑过去，然而当她越想缩短她和两人之间的距离时，玖兰悠和玖兰树里却似乎离得更加远了，还在不断地呼唤着玖兰优姬。
“快点过来啊，优姬……”
“你们不要走，等等我好不好……”
玖兰优姬发现，自己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追上那两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身影逐渐远去，哀求和眼泪也无济于事。
最后她只能跌坐在地上，伸出手唯一触碰到的是幻影消失在她眼前的点点光影，被抛弃的绝望漫上心头。
“你们为什么要丢下我……”
泪痕满布在玖兰优姬的脸庞上，她发出痛苦的声音，然而这次却没有人来安慰她，只有后脑突然抵上的一点冰凉。
“诛杀任务目标，玖兰优姬。”
背后响起了一道毫无起伏的熟悉声线，话语冰冷而机械，然后便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玖兰优姬瞬间张大了瞳孔，不可思议地回头，意料之中，又不在意料之中地对上了一双只蒙着一层冷漠杀意的紫色双眸。
“零……”
她喃喃叫出了对方的名字，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声枪响和胸口随即传来的痛楚。
玖兰优姬低头看去，血蔷薇之枪子弹造成的伤口汩汩流出了鲜血，染红了她身前洁白的美丽裙装，她再次抬眸去看始终冷漠再没出声的锥生零，最后终于无力仰倒在地上。
可就算这样，她执着的目光也不曾从锥生零的身上移开，然而视线却逐渐模糊，少年那张清冷的脸也渐渐看不真切，意识混沌中，玖兰优姬看着少年的身形发生了变化，一点点高大了起来，身上黑色的学院制服也不知何时幻化成了黑色宽大的风衣。
银白的短发变成了红褐色的中卷发，琉璃般的紫色双眸分成一红一蓝的两色，平直的嘴角勾勒起一抹疯狂的弧度，完完全全地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男人。
他没有向锥生零那样冷眼旁观，而是蹲下将玖兰优姬揽进了怀里，嘴唇贴在她的耳边。
“树里……我的树里……”
这样令人作呕的声音让玖兰优姬不禁汗毛竖立，她用力挣扎着男人的怀抱，本能想要逃脱他的禁锢束缚。
“不！我不是妈妈！”
男人轻笑放了手，看着一脱离掌控就远离他数米远的玖兰优姬，幽幽问道：“那么你是谁呢，我美丽的小公主？”
玖兰优姬下意识地就要说出“黑主优姬”，然而这四个字就在她脱口而出之时却卡在了喉咙里。
她是……黑主优姬吗？
无数过去的记忆在她的眼前纷扰而过，小时候被黑主灰阎教着穿衣吃饭，向着在意的锥生零展露笑容，和若叶沙赖在一起玩闹嬉戏，被绯樱闲引诱着一步步走进陷阱……
那是她吗？玖兰优姬恍恍惚惚地想道。
然而当那些黑主优姬记忆里的美好过去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时，属于幼时懵懂玖兰优姬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混乱了一切。
“哥，为什么爸爸妈妈还不回来啊……”
“哥，为什么我只能待在地下室里？”
“哥，下次给我带不会凋零的蔷薇花吧！”
玖兰枢坐在床边，注意到深陷梦魇的玖兰优姬开始发出一些呓语，似乎在挣扎着什么，便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入睡一样柔声细语地安抚着。
“没事的，优姬，我就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到你的。”
仿佛玖兰枢的话语真的被她听进去了一样，玖兰优姬又很快恢复了平静，玖兰枢看着她显然还在憔悴的面容，划出手指上的血喂了一点进去，以补充她的消耗。
他一直就这么看顾到天亮，炽盛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遮挡在外面，房间里昏暗依旧，经过玖兰枢这一夜间不时的喂血，玖兰优姬的状态已经看上去好了很多，面容平静而柔和，嘴唇也重现了血色，总算能让玖兰枢稍稍放下心来。
敲门声突然响起，一条拓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你，枢。”他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怎么轻松，“但是支葵刚刚回来了，我觉得你还是去见一下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 Thirty 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