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君子之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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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自泽。
和朵问微、归一雯都不一样，他修炼的东西和这次下山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关系。因而下山两年了，自泽的修炼一直没什么什么进展。
朵朵在玉县令家当千金小姐的时候，也根本没有偶遇到变成普通人的自泽大师兄。
“炎目啊，你说爱着归一雯的自泽，知道他的女神成为真正的普通人会怎么做？”
一日之计在于晨，可是对于一个恢复视力的待嫁闺女来说，家里没有唠嗑的女人在，连一个姨娘都没有，还算什么后宅，还怎么宅斗！还怎么和她们聊聊待嫁的紧张与不安？所以咯，有事无事，召唤炎目出来聊聊已经成为下意识的行为，反正其他人也看不见他。
“还能怎么办？追回来呗！”炎目大刺啦啦坐在旁边，真是白长了那么俊的脸。
“也是啊。现在他们实力悬殊了！追不追都是很简单的事情了。哎，不管他们的事情了，炎目，你什么时候和你的碎片合体啊，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吗？”朵朵也是心累，她真的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说了。
炎目挑了挑眉：“怎么？想和我洞房？”
一拳揍过去：“瞎说什么大实话！”
朵朵红着脸，小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每个世界的床戏都没有，一点儿成就感都没得。你...不该反思一下吗？”
炎目：“... ...”这种事还要反思吗？这也不能怪他好不好，他也是纯洁的孩子！
午膳时，玉县令说起慈利县水景镇的那几起案子，头疼得很。
青雉用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脆藕放置于瓷碗之中：“父亲，案子有什么共同点吗？竟然让父亲如此费心。”
玉县令夹起脆藕，吃完擦擦嘴角：“是很费心，是人犯案倒好了，就怕是什么妖魔鬼怪出来作妖。想必你出门也听说过，水景镇上的人，凡是适龄婚姻者，无论男女，成亲之前必定会成为阴干精魄的一具干尸。那干尸身上清洁至极，作案的人应该有洁癖。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相同之处。”
“哦，那可难办了。”青雉放下筷子：“父亲，女儿去看看可行？”
“你...”玉县令摇摇头，笑道：“你不行。一个女儿家作甚要抛头露面？你母亲不在人世，我有责任把你养得好好的。现在你眼疾也好了，说吧，想要什么样的夫婿，父亲给你物色一番。”
“父亲...”尴尬笑笑：“女儿还早着呢，不急。”
“嗯，是不急，多陪父亲几年也好。”玉县令哈哈哈大笑：“看来我们青雉还不想嫁呢。”
“呵呵呵... ...” 嫁不嫁都一样，那人不会同意的，我就笑笑不说话。
父亲大人又去办公之后，青雉带着令儿和志儿出了门。
街上熙熙攘攘，叫卖声显得很矜持，路过一个卖玉石的摊子，青雉看这个老板的打扮，嗯，或许只能打个五分。
怎么说呢，富贵着身，却摆地摊，一副穷苦相。就像是裹了白银小屑的陶珠子，是新颖了些，可是改不了本质。
那人招呼：“这位小姐，可有看上的？”
令儿和志儿上前，挑了几样，捧到眼前：“小姐。”
她没有什么意见，点头之后，志儿掏出钱包，付了银子。那人连连道谢，直夸志儿眼力劲儿好。
志儿和令儿没理那个商人气很足，但是痞气更足的人。
三人继续往前走。
令儿问道：“小姐，这玉石看着喜庆？”
青雉眼睛一瞥：“令儿也喜庆。”
旁边的志儿没有忍住笑出声来，令儿听到了之后，有点恼羞成怒，小腿跨过去，就要打志儿。
志儿不肯，躲到青雉背后，探出脑袋，瞧着令儿不知所措的样子，更加肆无忌惮笑出声来。
整个街道，似乎都弥漫了少女逗乐的银铃笑声。
见着人越来越多，并露出善意的笑，青雉也不制止二人的孩子气。
自从她的眼睛瞎了之后，她们和她一样，承受着许多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压力，因而她复明所能为她们做的，只是找回那些年失去的自我罢了。
前面突然被堵住了，人流量一增大，人堵人，一时半会儿出不去。
“志儿，你去打听一下，前面所谓何事？”青雉看着还有人往前面人堆那边走，捏捏鼻子，不适。拉过还想看戏的令儿，坐在旁边的茶楼靠窗的位置。
一会儿，志儿带回来消息：“小姐，志儿看见一群知情的人正在接受捕头的查问。具体是因为卖宣纸的王先生家和卖黄豆的彭豆子家今日要结为姻亲。两家正好铺子在对门，有事无事都来串串门，关系一直很好。想要两家关系更近上一层，是两家人心照不宣的，于是才有了结为儿女亲家的打算。可是没有想到，在成亲前一晚上两家的儿女双双成为纸片人。这不，大早上，正想一个嫁一个娶，准备妥当，两家的姑娘和姑爷却遭了殃，谁知道一夜之间，喜事变白事。怪可怜的。”
令儿吓得马上站起来，躲到青雉后面，小声问道：“小姐，志儿姐姐说得好可怕。要不，我们回府吧。”
志儿面色也僵硬，显然天不怕地不怕的她，这会儿也没有喝茶逛街的闲心了。
青雉转头对令儿说：“莫怕。”
示意她们俩坐下来，喝杯茶压压惊，然后才问道：“志儿，是哪一个捕头在查案？”
志儿想了想，掰着手指数道：“有三位捕头，一个是老爷身边的匀捕头，师爷身边的李捕头，还有新来的一个，志儿没见过。”突然志儿红了脸：“新来的捕头，俊俏着呢。”
令儿这会儿有了八卦，马上忘记恐惧：“小姐，你看志儿姐姐是不是看上那个新来的捕头了？脸那么红！”
志儿斜瞪了她一眼，不理会令儿的八卦之心。
不过青雉倒是有些担心了，这古代一见钟情多了去了，小姑娘在身边还没养好，就被小捕头叼走了，她这个“主人”可不甘心。
“走吧，想必你们也累了。”青雉想了想，还是回府安静待着较好。
志儿和令儿想说什么，最后作罢。跟着自家小姐，像裙摆似的，寸步不离。
回府之后，打发了志儿和令儿去准备栗子糕。
她先去书房找父亲大人。
不巧，这会儿玉县令正有客，青雉就去了隔间等待。
管家派人送来新鲜的瓜果，然后留下一两个丫鬟，走人。
地方不大，贵在素雅，舒适。
门口挂着玉石珠帘，风一吹叮当作响。
一张休息的软榻对面放置两张实木大椅，大椅之间是同等材料的茶几。可能是经常来人的缘故，茶几和大椅某些地方蹭得发亮。整个房间唯有两处和碧绿珠帘相呼应，一处是珠帘旁边靠门的富贵竹，另一处是小心靠内安放于茶几上的凤尾竹。
颜色可爱，忍不住把眼睛放在竹子上面，连父亲何时来的，也不知道。
“怎么，喜欢？”玉县令带来一丝屋外的浮躁，慢慢平和下来，见着女儿愣愣看着凤尾竹，开口问道。
青雉摇摇头：“青雉不夺父亲所好。”
“你啊...”玉县令坐到大椅之上，无奈叹息：“从来都不喜欢争。”
“争有什么好的。”青雉笑着递过去一个橙子：“成事在人，却不在他人。自身才最重要，父亲你说是吧。”
玉县令半晌琢磨出意思来：“想出去了？”
青雉点点头：“女儿想为自己活一次。长这么大，走得最远的地方是南山寺，最近的地方是外面的那一条街，突然觉得该做些什么，才对得起数十年的黑暗。”
玉县令愣愣看着手里的橙子，轻轻嗅嗅：“橙味儿此时浓郁，过些日子，味道就没有了。”
青雉站起身，给玉县令行了一个大礼：“青雉在橙子味道还未有消失之前回来。”
“儿大不中留，儿行千里母担忧，说的就是你们这些个不懂事的孩子。哎，去吧，早些回来。我把小土留给你，这样我也放心些。”玉县令慈爱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的女儿，白驹过隙，他和爱妻的孩子如此大了，是时候找个伴儿了。
“是，谢谢父亲。”青雉头埋下去：“女儿临走前还有一个关于父亲的心愿，还希望父亲能够考虑一下。”
“哦，什么心愿？”玉县令饶有兴味问道。
“女儿还缺一个母亲，父亲可有人选？若有，不必考虑女儿，女儿长大了。青雉希望府里有一个让父亲无后顾之忧的女人。”青雉一本正经说道。
“...”玉县令老脸一红，感觉刚刚的心思被看穿了：“走走走，少在面前碍眼。”
青雉马上爬起来，笑呵呵跑掉了。
回到卧房，令儿和志儿已经做好了栗子糕，她看了一眼，颜色好看得很，吩咐给玉县令送一份，然后命令她们收拾东西，这几天就走。
然后走到窗口，摆弄几下窗口每天都不一样的鲜花，眼疾手快拿出底下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江南宛地，袁氏府邸，可缓缓归矣。”
“呦，可缓缓归，归哪儿去？没有想到牛朵朵你，你竟然要抛弃夫君。”炎目贱兮兮的声音凑过来，马上破坏了刚刚良好的气氛。
朵朵杏眼一瞪，炎目感觉平时一点儿也不女人的人，今天都要酥麻了去，强自镇定，清咳几声：“瞪什么瞪？”
“都弃夫，还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叫嚣？”朵朵好不客气地调侃道。
“...”入戏太深怎么办？炎目很忧伤，怎么说着说着，那人就已经当真了，女孩子的心思你不该猜的，猜了也白猜。
“这纸条不是你写的？”朵朵这会儿也不想和他绕弯子了，直接问道。
“哎呦喂，我的青雉小姐，你这都能看出来？太牛了！”炎目拉着朵朵的小手，左一摆，又一摆，一个巨婴产生了。
啪...一掌拍掉不安分的手：“这会儿知道我是闺阁小姐了？不闹腾了？不当我夫君了？”
炎目瘪瘪嘴吧：“不折腾了，不过夫君是真的，我...不打诳语。”
“...”行吧，你怎么开心，怎么说,不过：“炎目，你是不是也可以和你的随便融为一体了？是不是？”
炎目就像扬眉吐气一番，得意甩甩自己的头发：“智商有待提高，这会儿才知道。”
“这会儿知道就不错了，你以为谁还像你一样无聊呀。”朵朵走到软榻旁边，弯着腰收拾东西。
炎目走过去，细想也知道，这人都开始收拾行李了，早就知道了吧。
心思一动，手缠绕着面前那人细软的腰肢，不肯撒手：“哎呀，这么狠。”还没有体会到软香玉的滋味，就感觉手臂一痛。
“叫你随便吃人家豆腐。”朵朵丝毫不再心软，这家伙就喜欢顺着杆子往上爬。
“对了，怎么这么急着去江南？可是出了什么事儿？”朵朵见着首饰放进虚无空间，这才开始询问起来。
“自泽入魔了。”炎目这会儿也没有开玩笑，开始严肃起来：“怎么着也算是我弟子，为师心有不舍。”
“...”朵朵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追问道：“他现在不是凡人吗？不使用灵力，没有办法运用法术，怎么还能入魔？”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指着水景镇的方向：“那些人就是他吸干的。昨晚把一对即将拜堂成亲的准夫妻吸干了，原乌费了老大的劲儿，把他锁在袁氏府邸地下室里，因此原乌现在也受了重伤。此时是原乌生命力最脆弱的时候，也是融合最好的时机。”
“原来如此。”建议道：“明天就出发？”
“可以。”炎目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暮黑的天：“抹去玉县令的记忆吧。”
“嗯。”朵朵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脚踹上去，闷闷的，不知道烦绪从何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君子之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