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七世》七旬

24、青山误 贰

　　此后，那白素与许宣便是郎情妾意，恩爱无双。
　　他青衍醉酒，误撞了人。
　　女子羞赧垂眸：“公子，公子你好生俊俏。”
　　青衍凤眸潋滟，他噙着笑：“怎么？你也想与我春风一度么？”
　　他的身边从不缺美人，他以前不屑理会，如今倒是来者不拒。
　　金盘玉箸，丝竹管弦，今日欢笑复明日，明月春风等闲度。可身边愈是喧闹，内心便愈是空虚。
　　那胸口就像是破了一个洞，风呼啸着穿过，什么都带走了，什么也没留下。

　　姑苏城。
　　“姐姐，他如此无用，我便帮你杀了他吧！”青衍靠着床架，抱怨道。
　　白素手执木梳子梳理长发，闻言失笑：“那我……可要成了寡妇了啊？”
　　青衍满不在意，一双凤眸流转：“那又如何？大恩得报，便由我来娶姐姐好了。”
　　白素起身敲他的头，笑道：“青衍，莫要说笑了。”

　　永安堂。
　　“姐姐，这人世间好生无趣，这也不许，那也不行，委实憋闷。”青衍双手支着下巴，撑在柜台边。
　　白素拨着算盘，叹息一声：“青衍，委屈你了。”
　　青衍扯了扯她的衣袖，撇撇嘴：“姐姐，我们回青城山吧！别再报恩了，从前的日子不好吗？”
　　白素拨开他捣乱的手，温和轻斥：“青衍，别闹。”

　　许府。
　　“姐姐，后日便是端午，要不要进山躲避？”青衍提着酒壶，在窗下自饮自酌。
　　白素膝上放着针线篓子，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思索道：“啊，后日，后日我要同你姐夫去山间郊游，应是无恙。”
　　青衍仰头喝尽残酒，失神道：“哦……那你们去吧！”
　　他瞧着白素手里穿针引线，又问：“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个啊，这是小娃娃的肚兜。”白素的面上浮现满足的笑容，“我先告诉你吧……青衍，你要做舅舅了。”
　　“咣当”酒壶落地，青衍茫茫然望向篓中小衣，喃喃道：“……做、做舅舅。”

　　“姐姐，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悔不该让你嫁与他。”
　　“青衍，又在胡闹。”
　　“姐姐，我没有，我真的，真的后悔了……”

　　青衍睁开眼睛，轻纱幔帐被夜风撩动，酒壶瓷盏散落满地。湖间水榭睡着醉倒的美人，青衍推开身边人起身，扶着木柱走到夜幕之下。
　　皓月千里，波动影荡。
　　湖岸的另一边，是姐姐与那书生的……家。
　　说起来还真是令人心酸。
　　情是什么？爱是什么？他从前不懂，也不想去懂。恍恍惚惚只觉得守着姐姐便好了，姐姐在哪里，他便在哪里。
　　可当大红喜服披在白素的身上，红烛高台，喜字盈门，他忽然觉得相当刺目。
　　他们相敬如宾，他们举案齐眉。
　　什么是情？什么又是爱？是苦楚，是悔恨，是……嫉妒。

作者有话说

　　谢谢观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