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七章 赏梅 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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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赏梅
待应无悟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时，恰巧看见有小厮匆匆站在松居门口，还时不时往六角亭处张望。
蓝珊却是比应无悟发现的时间要早，却没有先开口，待到应无悟看到小厮磕磕绊绊地张口“我……”了半日后，方道：“你还不快去，有人等着着急呢。”
松居不大，也甚是冷清，站在门口的小厮也能听见蓝珊所说的话，没由来的躲了起来。
应无悟嗤笑了一声，“明日梅居赏梅你可得来。”留下这话，便由着那小厮引在前头出了松居。
蓝珊眼瞧着应无悟离去的背影，嘴角一弯，浅品清茶，静静看着雪。
而此时的应无悟，随着小厮走出松居。
院中小池塘边。
“阿悟，你来了。”
兰莹站起身，面带笑颜地看着一步步向她走来的应无悟。
“什么时候回来的？”应无悟知道兰莹一早便出了应府。停步小池塘边，却没有走近。
兰莹提了提嘴角，走近应无悟。对小厮摆摆手，然后才道:“一回来就来找你了。你知道我今日去见谁了？”
应无悟感觉到面前的兰莹有些许激动，却不知她为何激动，今日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我见到我娘了……”
“沁姨？”应无悟忽然想到昨日是冬至，奶奶让兰莹去看望沁姨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兰莹又不是和沁姨许久不见，怎么今日就如此激动？
“我娘，问到……”兰莹一双眸子直穿应无悟的心底，嘴张了张，又似想到什么害羞之事，转身有些忸怩。
应无悟一脸不解:问到什么？
话音刚落，兰莹却转身以背对应无悟，面露绯色。
“我的亲事。”
亲事？
应无悟此时恍然，面前的女子已然到了可以婚许的年龄。只是这事应当是奶奶或是沁姨决定的，此时与我说是……
“你曾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可还作数吗？”兰莹面色绯红，眉眼喜色地看着应无悟，双手攥紧在身前。
应无悟一时目瞪，“我……”
临竹居只隔着一个池塘、一方小院，可应无悟觉得相隔遥远。
面前兰莹还在一脸期盼地看着，应无悟心中生出一丝不忍，一笑而说:“作数。我会把你当妹妹一般，照顾你，一辈子。”
“只是，妹妹？”兰莹手抓空，停在半空。
“是。”
兰莹不可置信地看着应无悟，鼻头一酸，嘴角抽动，“你变了。以前的你，不会这么决绝……”
若是从前，应无悟怕是一口便答应了。即使不是过心的，也比现在的认真来的暖心。
“而且，你知道我的意思。”
应无悟望向竹居，“莹儿，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心有所属。”
兰莹泪眼婆娑地看着应无悟，伸手去抓应无悟的衣袖，“阿悟……”
应无悟心中略有抽动，看着面前兰莹泪眼汪汪的模样，一时不忍:“莹儿……”脑海中闪过蓝珊冷淡的眉眼，最后收住手，“对不起。”
兰莹看着抓空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滴下，随即掩面而泣，跑开。
一池青水边，遗立男子的身影，略显落寞。
梅居外，兰莹掩面而过。
“兰姑娘？”林怨儿正巧看见，出声叫住，“请等等。”
兰莹停下脚步，匆匆擦去面上泪水，冷声道:“有事吗？”
林怨儿赶上，递与一方丝帕，“发生什么事了吗？若是兰姑娘信得过我，可以与我聊聊。如何？”
兰莹接过丝帕，看着林怨儿的眉眼，鬼使神差地点下头。
“来。”
林怨儿牵引着兰莹走进梅园。
倒一杯热茶，升起一丝热气。屋内火炉的暖意驱走寒气，兰莹手捧热茶，整个人都松软不少。
“兰姑娘，是因为无悟少爷吧。”林怨儿随意一说。
兰莹目光瞬间黯淡，心口不一道:“不是因为他……”
林怨儿为兰莹斟茶，一笑:“无悔和我说过。无悟少爷、兰姑娘，还有他。你们三人青梅竹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这是无人能羡慕的缘分啊！”
“有什么可羡慕的，无悟他……从小就没少欺负我。”兰莹放下茶杯，“第一次见面就送我一节爆竹。可把我吓坏了。”
“什么？”林怨儿没料到应无悟小时候如此淘气，很是吃惊。
“不过他也没落好，当天晚上就离家出走了。被找回之后，姨母罚他跪祠堂一天一夜。”兰莹一笑过后，心里有丝暖意，“自那之后，无悟处处让我迁就我。每回出门，遇着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留我一份。就算是长大我使小性子，他也会哄着我……对我很好。”
林怨儿看出兰莹心情缓和，也是一笑:“你们二人感情可真是好。只是今日，兰姑娘怎么如此伤心？”
兰莹头伏在桌案上，似叹气般地说:“我很羡慕林姑娘。有无悔这样一个男子为了你可以不顾一切，就算姨母再如何反对，无悔还是会和你在一起，携手一生。我却没人如此待我，无悟他说只是把我当妹妹。”
“是吗？”林怨儿举杯饮茶，略顿，“我曾听无悔说，兰姑娘你和无悟少爷小时候不是订过亲吗？”
“幼时的玩笑话罢了。”兰莹兴致缺缺，小声嘀咕一句:“人家现在又不愿意承认，有什么法子。”
“是因为松居的那位？”林怨儿试探地问。
兰莹沉默一阵，反问道:“她真有那么好？”
“说实话，松居那位……我与之相交不深。”
“可阿悟喜欢她。”兰莹声音落寞。
“屋内怎么一股酸味。”
身后男人的声音传来，林怨儿、兰莹双双扭头望去，瞧见是应无悔浅笑迈进。林怨儿含笑起身为应无悔褪去大氅。
余留兰莹起身，见眼前二人双视而笑，又挽手同步。内心有喜有酸，只得坐下。“你人逢喜事，眉眼含笑，反倒来嘲讽我了？”
林怨儿羞涩落座，佯恼般拍落应无悔的手。
“我的错。”应无悔坐在林怨儿身侧，向兰莹歉然道：“你向来大度，莫要与我计较。”
兰莹摆手作罢，问道：“你今日外出了？佳人在侧，你也舍得。”
“去见一友人。”应无悔回看林怨儿，桌底下握住其手。“不过回来时，碰上无悟。他说明日借我们这梅居赏梅，你可要来？”
兰莹低眉沉默，许久没有出声。
“怎么站在屋外？”
应无悔送兰莹出梅居，见林怨儿单薄地站在屋檐下匆匆赶来。随即褪下大氅披在林怨儿身上。
“冷不冷？”
林怨儿反握住应无悔的手，眉眼淡开笑意，“不冷。倒是你，手这么冰。”说罢，边拉着应无悔的手走进屋内，边捂热应无悔的手。“兰姑娘怎么说，会来吗？”
“别看她不说话，但最终还是会来的。”边说边往屋内走，“你身子才好没多久，以后不要再站在外头等我了，好吗？”
“好。听你的。”林怨儿低眉答应，“今日你可接到消息了？”
应无悔温柔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握住林怨儿的手，“接到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可是，我还是希望……”
“我明白，你希望得到老夫人的首肯，家人的祝福。”
应无悔一把将林怨儿揽入怀中，亲吻林怨儿额发:“我要正大光明的娶你过门，给你名正言顺的身份。若是奶奶还是不许，我愿与应府再无干系。”
“不！”林怨儿抓紧应无悔的衣袖，“你不必为我这样。”
应无悔抚摸着林怨儿的头，微笑道:“我愿意这样做，我有你就够了。”
林怨儿一时有些哽咽，想了想，转移了话题:“今早，应无悟公子来梅居了。”
“他来找你？”
“是。”
林怨儿简单叙述应无悟来梅居的所有过程，应无悔陷入沉思。
随后，缓缓开口:“无悟幼时曾离家出走至城外的破庙，奶奶寻了好久才找到他。”应无悔道:“极有可能，他是在那时候遇到了……他开始怀疑你了。”
林怨儿更显紧张:“那怎么办？”
应无悔轻笑，抚着林怨儿肩安慰道:“没事，他没有证据。大不了，一会儿我去问他一问。不要自己吓自己。等这里的事办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拨开林怨儿的鬓发，露出姣好的面容。紧紧相拥，对视而笑。
次日，雪停风止，微光照在梅居的梅花上，只剩些许的水珠，煞是可爱。
“慢点……这些要摆好。那边，炉火烧一个……”庭中应无悔身着黑衣大氅左右使唤着丫环仆人，仔细地打点着庭中的桌、椅、香炉等的布置。
檐下，林怨儿环抱着，看着应无悔的背影。
晨光中的梅居委实一幅温情脉脉的恩爱景象，就连寒冷中也夹着一丝暖意。
“怎么又出来了？站多久了，冷吗？”应无悔一回头便看见林怨儿站在身后连忙走近，扶着肩头道。
“我只是想多看着你。”接过应无悔披过的大氅，林怨儿含笑着，“兰莹姑娘来了。”
“无悔和林姑娘真是令人羡慕。”兰莹莲步走来，停步庭中布置好的火炉旁，伸手道:“这般寒冬腊月倒是让人觉得暖和许多。”
“让兰莹姑娘见笑了。”相比应无悔的处之泰然，林怨儿有些面红。“无悔，今早我做了些吃食，你去端出来可好？”
“嗯。”应无悔回握林怨儿的手，点头。
“记得添上衣服。”林怨儿比了比自己身上披着的大氅，提醒道。
应无悔嘴角仰起，看着林怨儿应了声“好”，转身进屋。
林怨儿走到兰莹身旁，“兰姑娘，坐下喝口热茶吧。”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七章 赏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