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山庄》南方小道

30、存疑 方

　　方朔一个不稳，在即将倒地之际被应无悟扶起并重新靠在石壁上。
　　山洞里又只留下火焰“噼啪”之声。应无悟在安置好方朔后走到火堆旁，耳边还在萦绕着前一刻蓝珊的话语。五年前……应无悟不解，缓缓扭头看向蓝珊。
　　火焰的映照下，应无悟隐隐看出蓝珊的眼角有淡淡泪痕。

　　不知不觉，洞外夜已深了。
　　“无颜，知道你厉害。可是，我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五年前的旧事，你也可以调查的了如指掌。”应无悟双眼看着燃烧的火焰，嘴角一抹笑，说:“那么，厉害的蓝姑娘，可以解大爷我一问题吗？”
　　蓝珊透过火光看向应无悟，却发现应无悟的双眼早已盯在自己身上。四周寂静无声，虚弱的方朔在不知不觉中昏睡过去了，只剩下蓝珊和应无悟相对而坐。
　　蓝珊很是平淡地看着应无悟，在那漆黑的眉眼中有自己的身影，陌生的令人熟悉。
　　“什么问题？”蓝珊低下头拨弄着火堆，避开了应无悟炙热如火的视线。
　　应无悟嘴角一扬，开口道:“本大爷听说，温柔山庄中的女子大多为贫苦人家的姑娘或是流浪无家的……”忽然，应无悟的声音渐小，甚至有稍稍一顿。“大爷我也就是好奇，不知道有没有这样一个女子。她，长得不像白翩翩姑娘那样如天仙，也不是一眼就让人一见倾心的女子。但是，很少有人可以像她一样将一条红绸戴的那样好看。”
　　“红绸？”蓝珊无意识地张嘴，并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间。
　　“对。红绸。”应无悟映着火光而明亮起来的眸子再次对上蓝珊的眼睛，心中喜悦之意溢出连蓝珊面上复杂的神情也没有一丝留意。“虽然那时她穿破破烂烂，脸上手上都是尘土污垢，但是那张笑脸那条红绸，我此生难忘。”
　　蓝珊微张着嘴，看着应无悟满足幸福的脸，不知该说什么。
　　“无颜？你怎么了？”应无悟伸手在蓝珊面前一晃，“被大爷我迷住了？哈哈哈。”
　　“不……不是。”蓝珊面上有些红润，瞥开视线。“我只是，只是……只是觉得，你一个富家公子怎么会认识小乞丐？”蓝珊向应无悟投去疑惑的目光，就连说话的语调也变得小心翼翼。
　　应无悟“恩”了一声，很认真的思索了一番，接着说:“是注定的吧。”
　　山洞里火堆静静地燃着，漆黑的夜里除了虫鸣，寂静无声。

　　当洞外的晨光折下一缕射进山洞中，正好落在熟睡正酣的应无悟脸上。
　　“恩？”睡意未散，迷迷朦朦的应无悟揉着眼睛往外走去。
　　晨曦之露还垂在枝头，山洞外带着一种朦胧感。应无悟正想活动活动筋骨抬眼便看到面前一红绸夹杂着乌丝在风中飘扬，女子的身影就在枯草绿树中静止。应无悟不可置信地搓了搓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面前已不见头戴红绸的女子，却发现蓝珊在不远处寻找着什么。
　　“奇怪，难道是我做梦还没醒？”应无悟满带疑惑地走向蓝珊。“怎么了？”
　　“这块草丛有被压过的痕迹。从被压过的范围来看，有一群人来过，并且还没有离开。”蓝珊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有人，还是一群？这怎么可能。昨日我们找白翩翩姑娘的时候不是把这附近都……”
　　“我们没找到白姑娘，是因为有人将她带走了。可现在这些痕迹不是昨日我们发现的那个，只能说明，还有一群人在寻人。他们要找的人还没有带走。”
　　应无悟随着蓝珊看了四周一圈后，目光又落在蓝珊身上。“无颜，你……”
　　“我怎么了？”
　　“方兄？糟了。”突然，应无悟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山洞。
　　蓝珊扭头一看，也往山洞方向跑去。可惜，为时已晚。在山洞旁掠过的几个身影早已不见，山洞内身上带伤的方朔也不知去向。
　　“到底是谁？带走白翩翩姑娘，大爷我可以理解，但是方兄男子一名，又受了伤，绑走他是为什么？”应无悟很是不解，嘟囔个嘴自说自话，“难道是因为他略有姿色？不对啊，论姿色本大爷也是丝毫不逊色的。”
　　蓝珊诧异地看向应无悟，眼中是十分的不屑，摇了摇头，在熄灭的火堆旁蹲下。
　　见蓝珊一副淡定的表情，应无悟满腹的疑惑又多了几分。
　　“无颜，你都不担心翩翩姑娘和方兄吗？”
　　蓝珊立即回道:“有什么好担心的。”
　　应无悟在蓝珊身旁蹲下，说:“无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知道是谁带走他们的？”
　　刚蹲下的应无悟又跳了起来，表示惊讶。
　　“嗯。算是吧。”
　　相比之下，蓝珊的表情显得一如往常的镇定。
　　“真的假的？”应无悟暗暗嘀咕着。突然脑子一激灵，“本大爷我不信。除非我亲眼所见。”
　　“你信与不信，与我何干？”
　　“嘻嘻。”应无悟邪邪地一笑，“无颜，你是不是害怕了。没事，说大话不可怕，本大爷我不会说出去的。”说着，随即拍了拍蓝珊的肩。
　　“你不必拿话激我。”蓝珊白一眼应无悟，往山洞外面走去。“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他们是否安全，那就随我去个地方吧。”
　　应无悟对着蓝珊的背影，又想起早晨见到的那个带红绸的女子，内心竟有一丝莫名的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