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山庄》南方小道

28、追杀？ 蓝珊

　　应无悟听到蓝珊亲口承认，心里欣喜之余又有一些忐忑。呆愣愣地看了蓝珊许久，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蓝珊姑娘的名声，其实方某也是略有所闻。”站在一旁的方朔见蓝珊与应无悟两厢无话，十分顺利地插了口：“蓝姑娘聪明伶俐世间少有，但治愈人心……方某觉得，姑娘恐怕做不到。”
　　轻轻一顿，“方少侠说的是，蓝珊其实也不想插手他人的心事，只是有句话还是想和方少侠一说。”蓝珊的目光再次移到了方朔身上，盈盈笑意中略带邪魅：“心病还需心药医。翩翩姑娘的‘心病’，还需方少侠费心找‘心药’医治。只是我不知道，方少侠是否能真的找得到？”蓝珊刻意在“心病”和“心药”这两个词上着重了语气。
　　方朔看向蓝珊，目光中带着审视的意味，内心激起千重怒意。失神的应无悟竟感觉到在方朔和蓝珊之间有种莫名的火花四溅，似恨非恨，却好像两人已经认识了很久。
　　“额……”沉默了一会儿的应无悟，开口想要缓和气氛，吞吞吐吐地说：“方兄啊……不是，无颜啊……那个，那个无颜，你和我来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说。”
　　卡了许久，应无悟才把自己的话说完，尴尬地将蓝珊从方朔的对峙中拉出，一直拉到蓝珊的客房中。

　　客房内，应无悟四下走来走去，不知在纠结着什么。而蓝珊把打开的窗子关上后就坐在桌前看着应无悟。
　　“你怎么没和我说过，你叫蓝珊，而且还是……”应无悟看着蓝珊的眼睛，一时间说话都不利索。
　　蓝珊很是平和地回答道：“你没有问我。”
　　“啊？”应无悟对于蓝珊的回答很是跳脚，平息一口怒气之后：“好吧好吧。就算是我的失误。”
　　应无悟凑到蓝珊的面前，轻狂少年的脸上在这时竟有些严肃。
　　“蓝珊，听说你聪敏过人，善解人难。我……”
　　蓝珊被应无悟严肃和纠结的表情逗笑，插口道：“应公子也会有难办的事，需要在下的帮助？”
　　“无颜，你别笑。我很严肃的。”应无悟被一大段，脸上的严肃神情荡然无存，耷拉在桌上，说：“她对我很重要。我是一定要找到她的。只是，我现在不知道她在哪儿？”
　　“能让应公子魂牵梦绕的女子一定不简单，我可能没有办法。”蓝珊一口回绝应无悟，语气一时间冷了下来。
　　客房外的走道上传来一串脚步声，轻盈稳重。
　　蓝珊的话音刚落，应无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响起了“嘭嘭”的敲门声。
　　“蓝姑娘，您要的茶好了。”
　　是老板娘楚萧萧的声音。蓝珊连忙起身开门。
　　“蓝姑娘，你要的茶。”楚萧萧一边抬起手中的茶壶，一边眉眼一挑。
　　蓝珊会意，“多谢老板娘跑一趟。”在接过茶壶时连带着接过楚萧萧贴在手心内侧的小纸条。
　　“蓝姑娘客气了。”
　　言毕，楚萧萧离开，蓝珊关上门。而屋内的应无悟正好背对着门口，没有注意到二人的“小动作”。蓝珊迅速将纸条收进袖中，淡定地走回桌旁。
　　应无悟见蓝珊倒了一杯茶，茶香扑面，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茶？”
　　“尝尝？”蓝珊放下茶壶，把倒好的茶移到应无悟的面前，又去拿一个空茶杯。
　　应无悟拿起茶杯，鼻前一嗅，“嗯。真香。”抿一口茶，满齿留香。“好茶。”
　　蓝珊见应无悟称赞，无话，只是静静地放下重新拿起的空茶杯，看着应无悟。
　　“你怎么不喝啊？”应无悟感觉到蓝珊在看着自己，落杯后看向蓝珊。“你……”应无悟刚想说点什么，就觉得头一阵的眩晕。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杯，又看了看蓝珊，“茶里……”
　　话还没有说完，应无悟就倒在桌上。蓝珊看着昏睡过去的应无悟，缓缓从袖中取出纸条，只是一扫，蓝珊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要走出房间。临门时，却顿了顿：“一时有事，还请见谅。”
　　门“吱”的一声打开，又轻轻地关上。门外的脚步越来越远，屋内还遗留着淡淡的茶香，男子无声地趴在桌上。

　　“啊。”
　　应无悟在颠簸的马车上醒来，还没完全清醒就赶上马车绊着块石头。
　　“应公子，你没事吧？”
　　马车内，白翩翩见应无悟醒来头就磕着，有点担心，出声询问。
　　应无悟按着头“哎呀呀”地叫了好几声，突然察觉到不远处有一群驾马追逐的声音，心下警惕。随即，就听见马车外方朔的声音。
　　“无悟，你醒了？抱歉，前方路途崎岖，后有不明追兵，望见谅。”
　　方朔话中有话，虽得体委婉，不过应无悟还是听得出若是他不醒就有可能这一磕把他磕醒的含义在。
　　“应公子？”应无悟身侧的白翩翩瑟缩在马车内的一角，很是小心翼翼，面上甚是担忧：“后面……”
　　“没事。”应无悟知道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好，甚至上马车上的每一个人都有危险。只是，不能让美人担惊受怕。“有本大爷我在，绝不会少你一根汗毛。”
　　应无悟的豪言壮语刚落，马车后便传来箭矢的声音。
　　“嗖嗖嗖。”
　　“阿朔。”白翩翩在听到这一声音来不及自我惊慌，竟直接撩开车帘，凑到方朔的身边确保他的安全。
　　方朔温柔地注视白翩翩一眼，定神说：“翩翩，你来。别怕，拉住缰绳就可以。”
　　在方朔的鼓励下，白翩翩哆哆嗦嗦地拽住缰绳，并且努力地控制平衡。
　　方朔转向刚伸出头的应无悟，“无悟。”
　　“恩，明白。”应无悟抽出腰间的剑，“大爷我好久没有练手了。正好活动活动。”
　　应无悟的一柄剑是极为常见的软剑，只是因为不常有男子用，所以方朔在见到应无悟拿出时显得分外吃惊。
　　“好，那我们来比比，谁击倒的对手多？”方朔也来了兴致，提起腰间的剑边打落飞来的箭羽，边向那群白衣追杀者冲去。
　　应无悟眼中大放光彩，应了一声“好”，也纵身飞起。
　　再说那群白衣追杀者似乎没有料到这两男子武艺极好，一时间失了分寸四处逃窜。而方朔和应无悟与这群白衣者一交手便知，这群人功夫不行，不是专业的杀手，所以白衣者一逃他们也不再下手。
　　“方兄，你发现了没，这些人……”
　　“恩。似乎没有恶意。”方朔收回剑与应无悟并肩。
　　那群白衣者伤的伤，逃的逃，无一人留下。崎岖的山路上又回归了平静。
　　“不过也真是奇怪，他们干嘛追着我们呢？”应无悟看向方朔，“方兄可认识？”
　　“不……”
　　“阿朔！救……救我。”
　　方朔与应无悟听见这清丽的声音，两人均是一惊。
　　“翩翩。翩翩！”
　　“糟了。”
　　两人一前一后循声而去。

　　白翩翩紧紧地抓住缰绳，但这样仍然无法控制住马车。渐渐的，失控的马车越来越偏向断崖。
　　“阿朔，阿朔。”白翩翩惊慌失措地呼喊着方朔。
　　远处的方朔和应无悟极尽全力地冲向断崖。马儿依旧跑得欢腾，一声马的惨叫连同着翻越山下的马车坠入深渊。
　　“啊——”
　　“翩翩。”方朔的心一下被揪在一起，看着远处即将要掉下断崖的白翩翩伸出手，却救不了她。
　　“无颜？”
　　耳边的传来应无悟疑惑的言语声，眨眼间，方朔的视野里进入一个穿着蓝衣蒙面的女子，飞身拦腰救起身处险境的白翩翩。
　　“不——”
　　还没等方朔把心头的大石头放下，只见那蓝衣女子落在崖边把白翩翩又给推了下去。心急如焚的方朔冲至崖边毫无顾忌地就向下一跃。
　　“方兄！”后到的应无悟只能看着两道身影消失在白雾中。“无颜，你……你怎么了？”
　　应无悟正想出言说一说蓝珊，却不料，身旁的蓝珊双目无神的站着，一动不动。
　　“无颜？”应无悟试探性地拍了下蓝珊的肩头，又在蓝珊眼前挥了挥。
　　“你？”蓝珊回过神来，就看见应无悟的脸吓一跳的后退一步。“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