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人传说》况属

58、第二十七章 刘老爹番外

　　那天傍晚，刘济刚刚杀完一条龙。

　　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开心的事，然而刘济在猎龙的过程中，因为头部受到撞击，眼睛却看不见了。

　　刘济心烦意乱的往先前栖身的山洞走。

　　刘济一走进山洞就靠着山璧坐下来，虽然他刚才成功的杀死了那条龙，但他自己也受了很多伤。除了头部的，还有腿上的。

　　刘济记得自己的包裹好像放在山洞的东面，刘济一边喘着气一边向山璧东面挪。

　　突然——

　　山洞里传来一声龙啸。

　　刘济顿时停住了。

　　山洞里另有一只龙！

　　刚才浑身是伤的进来，眼睛又看不见，看来还是大意了。

　　刘济一点一点的往东边挪，眼下之计，只要不激怒这头龙，拿到自己的包裹，他就离开。

　　刘济继续一点一点的挪。

　　突然，那只龙又叫了起来，这一次声音比上一次更为急切，但却毫无恶意。

　　刘济并不将它的声音放在眼里，他仍旧一点一点的挪着。

　　忽然，那只龙朝着他扑了过来。

　　刘济听着那条龙腾空的声音，试图用耳朵辨别出来的方位使出了一刀，但因为眼睛刚刚瞎掉还不够适应，那一刀似乎使偏了，只是伤到了那条龙，却没能杀掉它。

　　那条龙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似乎伤口很痛的样子。

　　刘济继续往东边挪，那条龙再次叫了一声，又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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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济无奈，现在他算是懂了它的意思了，它不让他动。

　　刘济又作势要挪动，那条龙果然又叫了起来。

　　好吧，既然它不让他动，那么他便不动吧。不然的话，他也不能保证，那条龙真的扑过来的话，自己是不是有足够的能力杀掉它。

　　那么眼下则需要决定到底是离开山洞还是留在这里。

　　离开山洞的话，以他眼下的伤势，他不能保证遇到豺狼野兽自己能不能敌得过。然而留在山洞的话，与一条龙同处似乎也很危险。

　　算了，想想他最初进山洞的时候，那条龙并没出声，似乎是不想惊动他，看来也是怕他的。何况它刚刚已被自己弄伤。

　　一旦决定留在山洞，刘济突然觉得困了起来，他倒头靠着山璧睡了过去。

　　旭日升起，有光线射进山洞。

　　刘济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横躺在地上，射进来的那片光线正好照在他的眼皮上，颇为刺眼。

　　刘济揉了揉眼睛，又用手挡住光线，转头四周看了看，醒了。

　　刘济揉了揉脸坐起来，经过一夜的睡眠，眼睛似乎自己好了。

　　刘济打量一周，再次确定，这不是他之前栖身的山洞。

　　刘济站起来，看到不远处地上横躺着的一条龙，它的呼吸急促，伤口的血已经流了一大滩。

　　刘济见多了这样的场景，并不为所动。

　　刘济又转头扫视了一下，这一下，心中便是一惊！

　　只见山洞的东面，也就是他昨晚要移动过去的方向，地面上正摊着一大滩墨绿色的液体。

　　刘济经验何等丰富，他一眼就看出来那墨绿色的液体是某种龙吐出的毒液。

　　昨晚，只要他踏进那毒液一步，恐怕便已经受那毒液烧灼而亡！

　　那么昨晚，那条龙不停的阻止他摸索过去，便是为了保护他？

　　刘济再次向瘫在地上的那条龙看去，“你没事吧？”刘济两步走过去，查看它的伤势。

　　刘济没有医治龙的经验，而自己手边也没有任何药物可以帮忙医治。

　　“你等着。”刘济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扯下来随手包扎了一下它，就要回自己先前栖身的山洞找自己的包裹来医治这条龙。

　　然而那条龙却又叫了一声，声音哀戚，似恳求，似挽留。

　　刘济转过身来，只见那条龙望着自己手中的刀，他举起刀：“你要这个？”

　　那条龙闭上眼又睁开，似是肯定。接着又去看自己的腹部。

　　刘济不确定它的意思。

　　那条龙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刀，再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这下意思很明显了，刘济走过去，摸了摸那条龙的肚子。

　　肚子隆起，这是条母龙。

　　刘济看着地上摊着的她的血，问道：“你没有力气将它生下来了，所以希望我剖开你帮你取出来？”

　　母龙再次闭了闭眼睛。

　　“我先去山洞里把药拿来给你包扎了再来帮你。”刘济说着就要转身。

　　那条母龙却又是一声挽留的叫声。

　　刘济转头看着它，它的眼神似乎是在说，先把孩子取出来，再包扎。

　　刘济犹豫了很久，理智上他觉得他应该坚持自己的想法，然而他却无法拒绝母龙的眼神。

　　良久，他终是道：“那好吧，你忍着点。”

　　刘济刀法很好，剖开母龙的肚子，切线整齐，也一点没伤及内脏和小龙。刘济将小龙从母龙肚子里扯出来，举到母龙面前，开心的道：“你看！是只小母龙！”

　　地上的母龙看看自己的孩子又看看刘济，眼神中有欣慰，有感激。

　　刘济将小龙放到母龙身边：“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刘济几乎是飞奔一样回到自己先前栖身的山洞，拿了自己的包裹就跑。

　　为什么要为一条龙这样费心，他说不清楚，他只知道，他现在愿意做一切能做的，让那条龙活下来。

　　然而，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山洞里，母龙一直在撑着，撑着等他回来，她似乎用尽了一切力气来等刘济回来，以至于，刘济才一踏进山洞，她就闭上了眼睛。

　　刘济见状，两步上前，他将药粉倒在母龙的伤口上，摇着母龙：“你醒醒，你醒一醒。”

　　却再也没有动静。

　　刘济最终将母龙埋在了山洞外。

　　他一个劲的在掘土的时候，旁边的小龙就安静的靠着山璧睡觉。

　　刘济看着小龙，心想，要拿她怎么办呢？

　　待埋上了母龙，刘济也决定好了。

　　他知道母龙为什么要撑着等他回来，当然不是为了她自己，她是为了她的女儿。

　　既然如此，他便也答应她的请求吧。

　　刘济最后带走了那条小龙。

　　又因为这条小龙，他辞去了擒龙的工作，一个人生活在山洞中，只偶尔需要买些必用品的时候，才会去一趟市集。

　　一个人，或者更准确的说，一个粗心的大男人，要养一头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常常，他正在烧火煮饭，转头去找青菜，再回过身来，就发现锅已经被小龙的尾巴扫翻，而煮饭的火也已被锅里的水熄灭。

　　或者又有时，他带着小龙却溪边打水，水刚刚打上来，再转头一看，小龙已经顺着溪水流了好远，刘济只能下水游很远将小龙捞回来。

　　这样的日子有点辛苦，又清贫，但刘济想，他至少得把小龙想到成年，才能安心放她离开。

　　又有一日，刘济去市集买点东西，回来的路上，忽然遇到了一个受伤的道士。

　　刘济走上前：“老道士，您没事吧？”

　　道士的脚上鲜血淋漓，刘济连忙上去架起老道士：“前面就是我的山洞了，我去给您包扎包扎。”

　　“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养了一条龙？”道士到了山洞，看见了小龙，似乎颇为好奇的样子。

　　“是啊。”刘济苦笑，“因缘际会被她母亲救过一命，只能以这种方式偿还了。”

　　“不辛苦？”道士问。

　　“也不是很辛苦，辛苦的时候咬咬牙就过去了，就像练习刀法一样。”刘济不以为意。

　　“哈，你倒是个奇人。”道士道。

　　道士腿好要离开的那天，将刘济叫到面前：“你既医治好了贫道的脚伤，贫道自也要予些什么于你作为报答。”

　　刘济连忙摆手道：“小事一桩，老道士何需客气。”

　　老道士撸了撸胡须，对他的话不以为意：“那么，就此别过了。”

　　刘济同老道士道了别，转身回山洞，突然觉得脚下撞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竟是一个刚齐他膝弯的小女童。

　　刘济瞪大了眼！

　　山洞中俨然已经没有了那条小龙。

　　刘济又转头去寻那道士。

　　不过片刻之间，那道士已经在视野中如黑点一般大了。

　　“哈哈哈哈哈哈，老仙人，谢谢你啦！”刘济朝他的背影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