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回到最爱的那年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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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很理所当然的，何念远在人群中一眼看到氢气球，待他走近了些，便发现她盯着邻桌女孩的彩虹棒棒糖。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想吃？”
睿安点了点头，复又摇头道：“不想。”
“可是我想吃，你权当给我个面子，陪着我走一趟，可以吗？”
睿安雀跃地从凳子上跳起来，笑得眼睛快成一道，“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喽！”
何念远解开她纽扣上的线头，将氢气球塞到她一只手里，她的另一只手被他紧紧地握在手心。
商场的温度不似外面那般低，保洁员阿姨坐在商场门口避寒。睿安手心微微出汗，是被何念远捂热的，她想抽出手擦擦汗，尝试了几次未果，直到走到彩虹糖店铺时，她才在裤子上摸了把汗。
没想到这一细微的动作落在何念远眼里，他像变戏法一样变出湿纸巾，递到她面前。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想开口说谢谢，话没出口，已被彩虹糖堵上嘴巴。
腊月初八那天早上，何念远正在睡觉，迷糊中听到睿安叫他，“快起来，要迟了……”
“什么要迟了？”他不解地问。
“再不起来就赶不上火车了，”她焦急地下了床，沉默了片刻，又自言自语道：“我要干什么？”
何念远不知该怎样说，亦不知道该怎样做……后来睿安失落地蹲下/身子，一个劲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时，他再也控制不了情绪，落下几滴泪来。
俗语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后一句是只是未到伤心处。
后来何念远说服睿安去书房，她没有半点犹豫，虽然她有时候也认不出他，但是很多时候她的身边只有他。
赵少庚便是在这时前来，同他一起来的还有睿宁，两人此行主要是看望睿安。可睿宁一进来，便姐夫长、姐夫短的叫着，何念远答应是答应，但也仅仅是礼貌的应付。
赵少庚小声问：“睿安的近况怎么样？”
“比预想的好点，”何念远说着想起睿安的头发，于是又和赵少庚商量道，“过会儿我想给睿安剪头发，你看着帮点忙。”
赵少庚半信不信地说：“你会剪吗？还是我去外面找个理发师，来你家吧！”
何念远拦住赵少庚，说道：“我怕睿安不喜欢。”
何念远带睿安洗过头发，端了凳子放在穿衣镜前，睿安从镜子里看到一个与自己有几分像的人，转过头问：“你是谁？”
何念远和赵少庚齐刷刷地看向睿宁，睿宁上前几步说：“我是柴睿宁，你是柴睿安，你是我姐姐。”
睿安哦了声，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何念远轻声说：“要开始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睿安屈指蹭了蹭鼻子，像普通顾客那样提出要求：“不要剪太短，你得给我剪好看点，否则下次就不来了。”
睿宁瞬间瞠目结舌，她姐姐竟然痴呆到这种地步？
随着头发的落下，剪掉三千青丝，仿若以后的世间事再与她无关。镜中人缓缓睁开眼睛……待看到齐耳的头发时，睿安看了眼赵少庚，面孔有点陌生，然后抬眼看何念远，长叹了口气。
睿宁以为会有场“暴风雨”来临，然而她猜错了。睿安缓缓地起身，抖了抖衣服上的碎发，默默地去鱼缸前喂鱼。
睿安的反应超出何念远的预料，只是照她这样喂鱼，鱼迟早会撑死。
赵少庚见这种情况，自己也没帮上什么忙，拎着睿宁就要走，睿宁坚决不从，口中振振有词：“我不走，我要留下陪我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赵少庚毫不留情地揭穿她，“我仗着比你大几岁劝你几句，别胡思乱想了，趁年轻好好谈几场恋爱，该哭就哭，该笑就笑，你……比睿安幸运多了。”
睿宁跺了跺脚，楼道的感应灯也跟着亮起来，她赌气不坐电梯，从楼梯下楼。赵少庚喊了她一声，没见她答应，他也放弃电梯跟她从楼梯下楼。
楼道里一阵音乐响起，赵少庚看到备注是何念远，接通了电话，“你照顾好睿安就行，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办。”
何念远看了看喂鱼的人，冲她招手，她却像没看到一样，他只好去鱼缸前逮她。睿安感觉眼前一黑，而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温顺地像只小猫。他对电话那边的赵少庚说了声：“谢谢，改天我们再约。”
刚结束通话，另一通电话进来，何念远看到来电显示是座机，踌躇着要不要接听……等那个号码再打过来，他接通礼貌地说：“你好，哪位？”
电话那边厚重的男声传来；“我老李。我临时要出差，你到单位替我几天。”
何念远说：“我几个月前已经提出辞呈，值班的事你还是另找他人吧！我家中的情况特殊，抽不开身。”
“你是提了辞呈，可是上面没批……”老李说：“据说上头有人招呼过，你的辞职信放在局长办公室。”
听老李这样一说，何念远就猜到是倪觞在其中活动，可是说到底，她不欠他什么。倪觞只需在她父亲面前撒个娇，说上几句好话哄得她父亲高兴，别说是扣辞职信，就是找个合适的契机，让他再升一级也不成问题。
老李又说道：“这临近年关，我想提前回老家，你就当日行一善？”
何念远便答应下来，替老李值几天班。他提前接叶芩到家里，睿安认得叶芩，何念远就放心去值班。
他到了办公室，从老贾口中得知，他目前处于停薪留职的状态，只要他愿意回来，写一份报告，过不了几天就可以照常上班。也不知老李积压了多少工作，他从早上到中午一刻也没停下来，午饭也没去食堂，点了外卖。
何念远吃过饭本想眯会儿，却辗转发侧睡不着，于是回了趟家。他看到睿安也在吃饭，笑了笑没说话，在书房随便拿了东西就要出门。
叶芩说：“一上午都没事，就是总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我也不知怎么回答她。”
“妈……这几天辛苦您了，”何念远说：“时间差不多，我得走了，有事情你打电话给我。”
接连几天，何念远都是中午抽空回来，又匆忙地离开……到了那天，睿安看着他的眼光和看陌生人似的，他心中一惊，待他想挽回时，她无情的推开他。
她说：“我不认识你，你离我远点。”
“我是念远，”他细心地引导她，“能想起来吗？”
睿安没有应他，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旁人无法进去。
何念远百感交集，抽了无数根烟，直到睿安忍不住咳了几声，他才停止吸烟。这晚睿安说什么也不去主卧，独自一人睡在书房。
这样的日子总该有个头，可若是到了尽头，他与她也到了尽头。
几天后，何念远正在开会，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本想掐断，可是岳母来的电话，多半是关于睿安。他说了声抱歉，然后出去接电话。
叶芩告诉他，睿安整整一上午都说要找念远，她一个没留神，睿安就不见了踪影。
何念远听后想骂人，然对方是他岳母，他能怎样？他重新回到会议室，三五分钟交代完事情，老甄和老贾面面相觑，嘀咕道：“我以为会议最少一个小时，没想到几分钟就完事了，和李副处长的作风简直是天壤之别。”
老贾推了推金边眼镜，说：“看那样子，多半是睿安那丫头出事了。”
老甄说：“虽然睿安这丫头总和我对着干，可是她这么久没来，我还感觉怪冷清的。”
老贾踢开凳子走出会议室，“那丫头怕是早不记得你是谁，咱们还是干好自己的工作吧！”
老贾想起睿安送她的大西瓜，睿安和老甄“对战”的姿态，还有睿安嬉皮笑脸地说就麻烦您了……
何念远去小区物业查看监控摄像，不得不说摄像头是个好东西，警察办案方便、也方便找人，他看到下午三点钟，睿安出了小区，坐了一辆出租车，至于车牌号，不再监控范围之内。
要想找到睿安，比大海捞针容易点，可难度也不小啊！
叶芩说：“我先回家，看睿安会不会去那边。”
何念远说：“我送您回去，这会打车不方便。”
“我知道你也着急，”叶芩又说，“你先想想她有去哪里的可能性，我回去让睿宁也找找看。”
何念远被叶芩说中心思，只说道：“那您路上小心。”
送走了叶芩，何念远找了好几个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然而茫茫人海，她又在何方？赵少庚可能从睿宁哪里得知睿安走失的消息，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报了个地址。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赵少庚和冯筝一起过来。
何念远愣了愣，就听见赵少庚说：“什么都别问，我和冯筝的事有时间会告诉你，现在睿安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吗？”
“找个快两个小时，连个影子都没看见。”何念远搓着手取暖，手冷他可以通过运动取暖，可是心冷……他怎么办？她能去哪里呢？
以前也有过这种事，可是那时候的睿安最起码知道回家，无论谁的家，何念远只需要接她回去就行。如今的睿安，连人都不认识，更何况家呢？
冯筝倒显得比他们两人镇定，或许是女人天性，她多少能猜中睿安心思。她问何念远：“最近你们聊天的内容都是些什么？”
“这些有用吗？”赵少庚问。
“死马当活马医，”冯筝说，“或许我是正确的。”
何念远想起昨天睿安说J大的樱花，那年她没考上J大，为了圆梦，她去学校一日游，看到他从树下经过，樱花落在他的肩上，那画面美的像日本动漫里的场景。不过他对此没有印象，以为是她杜撰出来的。
话已至此，何念远知道该去哪里试运气。刚走了几步，手机又响起，陌生的号码……
赵少庚说：“接啊！愣着干嘛？”
“这号码有点熟悉。”何念远近乎于喜极而泣。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回到最爱的那年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