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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回到最爱的那年37 ...

  •   何念远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睿安毫不留情的戳穿他,事实就在那里摆着,他们需要共同面对。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睿安拿起手机点外卖,她坏心眼地只点了一份,到了最后付款时,试了好几次密码,都提示密码错误。

      何念远瞥见她眉头微微皱起,就猜到她遇到困难,可她似乎没打算求助于他,他便假寐等着她开口。

      睿安差不多要放弃点外卖了,准备下楼去买饭,一只脚刚穿上鞋,就听到何念远的声音:“你要去哪里?”

      “买饭,”睿安单手扶着墙,好使自己能够站得稳些,“你要吃什么?”

      “你过来,”何念远答非所问,语毕见她没动,便走到她面前,蹲在她身前,将她换好的鞋又脱掉。

      睿安一时摸不着状况,没想好怎么抵兑他,又听到他说:“外面冷,我已经点过外卖了。”

      “真的?”她不确定地问道。

      他替她换好鞋,站起身来,捏着她的耳朵,语气轻松的“嗯”了声。

      吃过饭,何念远趁睿安睡着的功夫,去了趟柴家。叶芩将睿安以前收的东西交给他,顺带着叮咛了几句,不外乎是些按时 、按时吃饭的话,他一一答应下来。

      在小区里他看到赵少庚,招商能穿着黑色大衣行色匆匆,他本想喊住赵少庚,可转念一想,兴许赵少庚有急事呢?

      元旦路上的人多半是游客,外地牌照的车也很多,何念远将车驶出柴家小区,计算时间给睿安打了通电话,无人接听……他发了短信给她,才去父母家。

      何家坐落于郊区,现在已经为军区首长养老所用,何念远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同他一起长大的还有韩北儒。上一次回来,还是看望周暮平。

      何家与周家相隔一条街,他上学时也听说过周家的种种传闻。大院是最不能藏住故事的地方,如周晴天对周暮平的感情、周暮江和周晴箜的关系,又如他和睿安的事。

      这个院里的故事,人人心知肚明,却没人守口如瓶。

      何念远降下车窗,卫兵看到后放行,穿过一片树林,在一处院前停车。他刚停好车,从后视镜中看到韩北儒,他按了喇叭,韩北儒停住脚步,看了看车牌,朝他走过来。

      何念远下车,韩北儒伸出手,与他击掌。

      片刻后,韩北儒发现回来的只有他一人,问道:“一个人回来?”

      何念远笑道:“睿安身体不好。”

      “我听说……”韩北儒欲言又止。

      何念远绕到车后方,从后备箱取出买给父母的礼品,语气清淡,“听到些什么?说说看。”

      “睿安的事。”

      “他们说的没错,她病到无药可医。可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是我的妻子。”何念远顿了顿,继续说:“我打小任性惯了,我爸妈拿我无计可施,这次的事也是一样。我知道在大家眼里,我应该找个像倪殇那样的女人恋爱,顺其自然的结婚,可你记不记得一句话,‘纵使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如果我真的娶了倪殇,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我,都不公平。”

      韩北儒说:“这样你生活压力会很大,睿安的医药费是笔很大的开支,你现在又辞掉了工作。有没有想过下一步怎么办?”

      “我可不想去你们单位研究所,那里气氛太闷,”何念远拎着礼品,与韩北儒擦肩,“不过还是谢谢你,我前些年有些存款,撑上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

      “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韩北儒说着话,看到何家阿姨来开门,“我就不进去了,一会儿得去趟市区。”

      这些年来,何念远说话做事皆留余地,唯独除了睿安,他是全身心的投入。他清楚自己的财务状况,况且依他的性子,并不会坐吃等山空。前段时间替赵少庚做的那几个案子,赢得客户称赞,所以第二天赵少庚找上门来,说以后的策划案由他负责。他当时和赵少庚讲条件,末了达到一致:薪酬从优,不坐班。

      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

      何母喜出望外的走出房间,看到何念远一人,脸上顿时乌云密布,也怪自己当时没替儿子把好关。这几天,大院里已经传了个遍,阿姨回来告诉她,外面的人都说何家儿子娶的媳妇精神有问题。然而她有什么办法,她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不能再失去另一个。

      何父在室内看电视,隔着玻璃看到何念远回来,从柜子里取出许久没拆开的象棋,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上面的灰尘。待何念远走进房间,阿姨接过他手中的礼品,他坐到何父对面,喊了声:
      “爸……”

      “哎……”何父应了声,“咱爷俩很久没下过棋了,杀一盘?”

      何念远取出棋子,发现最底层有张贺卡,上面写着:祝爸爸生日快乐!女儿何念欢。他认得那是大姐字迹,趁何父出神的功夫,他眼疾手快拿起卡片,放在上衣口袋中。而他似乎也明白了一向强势的父母,为何在他的婚事上那样顺从他,甚至不惜与交好多年的倪家脸红。

      他记得那年,何念欢爱上一位画家,父母不同意,将何念欢锁在家中数日。有天,他放学回来时,有个人让他带封信,他看到封面写着何念欢的名字,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何念欢看到信,真是喜欲狂。

      当天夜里就听到父母亲吵架,他听到何念欢的名字,心想恐怕自己闯了祸,回到房间怎么也睡不着。次日清晨,他醒来吃早饭,家里只剩阿姨一人,他问阿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阿姨说小孩子别管那么多,要专心学习。

      几天后,他又看到何念欢了,只是她脸色白得像张纸,人也瘦得一阵风能吹到。又过了几个月,何念欢失踪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多年后,何念远才知道,何念欢那样瘦是因为流产。他没有再见到何念欢,是因为她投了湖,尸体捞上来时,她与画家十指相扣。他托韩北儒找到何念欢墓地,照片上的她永远年轻,他的姐姐与他那样相像。而那个画家,看起来那样年老,他才明白当年姐姐的爱情是段禁忌之恋。

      “这是你姐姐留下的,”何父似想起旧事,感叹道:“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个孩子如果在的话,也得十岁了。”

      何母悠悠道,“还提这些做什么。”

      何念远也附和道:“都过去了……”

      何念远与何父杀了两盘,抬腕看了看时间,托说去趟卫生间。他拨通睿安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这个时间点她应该睡醒了,他有点担心。

      何父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说道:“回去吧!有空再过来。”

      何念远歉意地说:“爸,我过几天再陪您下棋。”说着就跑出去,何母拿着早上做好的红烧肉,喊道:“你把这个带回去吃……”

      话音未落,只听见汽车开动声。

      何父说:“他心不在这边,你就由他去吧!”

      何母在心底默默地问了句,“我什么时候没由他去?”

      何念远的车没开出大院,手机响起……睿安的电话回过来,他那颗心终安放于胸膛。她的声音也从那边传来;“念远,我刚才没听到手机响。”

      ——
      其实睿安哪里是没听见手机响,是手机响起时,她记不起把手机放在哪里了。她从主卧走到书房,从书房走到客厅,从客厅到卫生间……她焦急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冰箱、包包、书柜、茶几、电视柜抽屉都找了,可依旧是一筹莫展。

      这时铃声停止,她更找不到了。她平躺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脑中的空白越来越多,她甚至记不起今天是何年何月。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睿安不知何念远去了哪里,想到何念远,便一发不可收拾……她只觉过了很久,头顶传来提示音,她坐起来拉开包,原来她的手机放在包的夹层中,她看到沙发上方才被她倒出来的东西,抓了抓头发。这一抓,头发竟然掉了一把,然而她似乎并没有察觉。

      她找到手机,第一时间打电话向他解释原因,听到他声音没有异样,她才放心。

      ——

      “睡过头了?”何念远轻声问,得到她
      的回答后,他又问:“一会想吃什么?”

      “你去哪了?”睿安自动忽略他的问题,反而问起他。

      何念远没说回老院子,他一方面她听到流言蜚语多想,一方面担心她的身体。她既然问了,他若是不回答,她肯定又会多想,他故意逗她:“睡一觉醒来不见我,是不是有点心慌?”

      睿安想:这人该有多自恋啊!为了满足他的虚荣心,她点了点头,“有点……”她停顿了几秒钟,补充道:“我更想吃糖葫芦。”

      “好,回来就买给你吃。”何念远想哄孩子一样哄着她,一个急刹车,他已将车停在路边,下车为她买糖葫芦。

      他问道:“带瓜子仁、带橘子、带提子、带小米花的想吃哪一种?”

      睿安愣了愣,好想每种都尝尝……她吞了吞口水,想说要吃带瓜子仁的。

      何念远听到她吞口水声,没等她做出选择,便说:“我每种都买了一个。”他说着示意老板包起来,用口型说“谢谢!”

      睿安沉浸在对冰糖葫芦的幻想中,说了句:“宠妻狂魔。”

      何念远说:“我愿意宠。”

      “我愿意被宠。”

      鉴于她每次撩完就跑,他霎时间严肃起来,“又想跑?”

      “没,”她说,“我就在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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