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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回到最爱的那年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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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一扇门,将世界分割成两半,一边是笑语连篇,一边是自怨自艾。
睿安坐在床边,想到自己做的蠢事,不自觉地掐虎口。她怎能将赵少庚认成何念远,而她做错了,何念远还陪着她演。
何念远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看,垂眸注视着她,“什么时候找到照片的?”
“什么?”睿安沉浸在自责中,听到他问,迷茫的抬起头,看到他手指间夹着的照片,“这个......好像是前天?大前天?”
该来的总是会来。
睿安不知是心情的原因还是胃口不好,吃饭时只吃了几口。吃过饭,何念远便问:“要不要出去走走?”
叶芩也说:“家里水果没了,你两顺便去超市买点。”
何念远等她换好衣服,牵着她出门,一路上她几乎没开口说话。以前她话多得像天上的繁星,自从知道自己生病后,就渐渐地不喜欢与人交流。
他想和她聊天缓解气氛,她却停在原地不走了。等了许久,不见她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他担心地问道:“是累了吗?”
她缓缓抬起头,他这才看到她含着泪水的眼睛。
何念远说:“哭什么?我可没有惹你。”
“对不起......”睿安心里的坎迈不过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记不起来。”
“没关系啊!记不起来没关系,以后每天都是崭新的一天,”何念远较为轻松地说,“以后我可以和别人吹牛,说我媳妇是我初恋,无论过多少年,都是初恋。”
睿安知道他是在安慰她,以便减轻她心中的愧疚,破涕而笑.......她说:“你给我多拍几张照片,我每天放在床头,我每天一睁眼就可以看到你,这样以后绝对不会认错。”
何念远说了声好,而后笑道:“过几天一睁眼就能看到本来,不用看照片了。”
睿安瞪了他一眼,眼里却尽是爱意。
水果买到手,两人又牵手回了柴家。叶芩见天色已晚,挽留何念远,何念远不好推辞,这夜便留下来。
何念远陪柴榕看电视到十点,便起身去睿安房间,她坐在桌前似在想事情。他走过去用手掌捂上她眼睛,说:“不早了,该睡了。”
“我马上完了,”睿安欲拨开他的手,却觉得他话里有话,什么叫该睡了,跟他睡?心中起了这个念头,她脸微微一热,是要壁咚、床咚?
何念远调/戏似的俯身在她耳边说:“我来试试你家一米五的床。”
睿安的脸更热了,他怎么知道她家床是一米五的?
何念远躺在床上,冲她招手。她便过去躺在他臂弯里,耳边有声音响起:“睡吧!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次日,睿安醒来,床前果然有他的照片,上面签了他的大名。不过意外的是,也有她与他的合照。
婚礼从简,但是仍然来了不少人,睿安只零星的认识几个,那天林珊是伴娘,赵少庚是伴郎。睿安抱怨道:“我害怕怎么办?万一有人和我说话,我不认识人怎么办?”
林珊说:“那就不要说话,记得微笑就对了。”
她又说:“万一有人抢亲怎么办?念远的前女友、前前女友,或者我前男友?”
林珊想说何念远哪有什么前女友、前前女友,他只有你一个,至于你的前男友?人家被你搅了婚礼,也不会参加你的婚礼。然而话到嘴边却变成:“我去找何念远,问他有没有邀请前女友们。”
睿安眼巴巴地望着林珊,说道:“还是不要吧!我不想让念远觉得我小心眼。”
林珊睨了她一眼,说:“就知道你会这样。”
说话间,婚纱店的跟妆师来上妆,睿安突然想起没有敬酒服,原来何念远早就计算好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林珊去开门,“在化妆,十分钟左右就好了。”
何念远试图向里面走,林珊张开手臂拦住,他软下语气,商量着说:“我看一眼,一眼就走。”
“赶快去招呼客人,”林珊推着何念远向反方向走,“一会儿想怎么看怎么看。”
化妆师兴许是想歪了,正在画眼妆的手一重。睿安“哎呀”一声,化妆师连连道歉。
何念远本来已被林珊推到玄关,听到睿安的声音,情急之下不顾林珊阻挠,走了进来。
睿安从镜子中看到何念远,“你不是走了吗?”
何念远慢了几拍才说:“我......这就走。”
林珊笑道:“你没事瞎喊什么?你家念远以为你不舒服,所以就硬闯进来。”
何念远望着镜子的人,痴痴地笑......睿安觉得来都来了,不说几句话有点不舍,于是对着镜子眨眼睛,问道:“好看吗?”
“好看。”
睿安更是心花怒放,“外面安排好了吗?”
“你就别担心那堆事了,外面有几个朋友帮忙照看,出不了什么事,”何念远说:“你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睿安屈指蹭了蹭鼻尖,“知道了。”
大厅内的LED屏上,播放着他们的照片,待音乐响起,柴榕牵着睿安走上红毯。台下有个人笑着与睿安挥手,她想了几分钟,直到走到台上,才想起那人是冯筝。赵少庚终于把冯筝追回来了,她也不用再替他担心了。
例行的流程走完,何念远在欢呼声中将戒指戴在她手上,她突然就哭了。他替她抹去眼泪,低声说了句:“傻样。”
她小声反驳道:“你才傻。”
他说:“是,我傻。”
没有所谓的敬酒服,仪式结束林珊便陪睿安回房间。不一会儿,柴家父母、何家父母全来了,两家父母商量的问题是,今天晚上他两回谁家住。
最后问题扔在睿安面前,睿安有点犯难,想了良久,成功的把皮球扔给何念远。她说:“这事我听念远的。”
在大厅招呼宾客的何念远打了个喷嚏,赵少庚接过他手中的酒杯,说:“要不你去看看?”
何念远说:“就剩一桌了,这边结束我就过去。”
赵少庚拍了拍他肩膀,“这不有我吗?”
这桌都是熟人,有人起哄道:“说的像是你结婚一样,你这兔子没吃上窝边草,念远倒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分酒器里的酒其实矿泉水,何念远这次拿起桌上的酒,自斟了一杯,“喝酒喝酒,别的话咱就不说了。”
席间的刘颂也附和说:“是啊!大喜的日子说这么丧气的话干嘛?走一个......”
赵少庚黑着脸,恨不得揍说话的人一顿,忽觉身后有人,他回头看去,“你吃好了?”
冯筝说:“我有点事想麻烦你,你这边忙完能不能打电话给我?”
“没问题,”赵少庚答应的爽快,说话间何念远已应酬完毕,自行去找睿安。
“这下连电话都不用打了,”冯筝笑着说,“一起走吧!”
何念远去电梯的路上,遇到正欲离开的周晴天,周晴天像是在等人。他四下望了望,看到杨景深焦急地跑过来,他玩笑着说:“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周晴天与他相识数年,怎么听不出他是在开玩笑,欲挤兑他几句,却听到杨景深说:“自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自家人?”何念远重新审视这三个字,刹那间明了,“对,自家人。”
从此爱心无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睿安和林珊在房间说话,何念远悄无声息的进来,问她:“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睿安闻得他声音,摇了摇头。
林珊起身拿起包,将剩下的红包交给何念远,说:“好了!你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我送你,”何念远刚拿起车钥匙,犹豫了下,从一沓红包中抽了一个给林珊,“我喝了点酒,你打车去车站。”
“谢了!”林珊接过红包,侧过头看着睿安,“柴睿安同志,我这就走了,你......”会不会记得我?
林珊话没说完,睿安便拉着她的手,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现在身不由己,我会努力努力再努力......记得每一个人。”
“不要太勉强,”林珊语不连贯,“如果太累的话,不记得也行。”她多想像睿安一样,将那个人忘记。有的人爱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名字,可这个名字,却总是让她的心一痛再痛。
林珊走后,何念远捏着她的脸颊,睿安怕打着他的手,“给你说件事。”也不等他是否答应,她选择继续说:“两边爸妈问我们今晚住哪里?”
“你想住哪里?”何念远反问道:“随便选一个就好。”
“明白,”睿安说着便找钥匙,她的包在林珊替她管理,这会她也不知道钥匙在哪里,于是伸手在他面前,“我好像没有你公寓钥匙,你是不是......”
何念远前天晚上给了她一把钥匙,他亲眼看到她将钥匙放在何处。此刻他拿出自己的钥匙,“这把给你。”
她接过钥匙,同时送给他一个吻,“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