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回到最爱的那年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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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所动容，冷眼看他。她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看到身后的路灯，看到这片古树林。想到自己来这里的原始目的，她抬头看着天，月明星稀......她有点冷，抱着胳膊向山庄走去。
睿安知道赵少庚有事情瞒着她，可是无所谓，她知道赵少庚是为她好。何念远和赵少庚那么神秘，让她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他们在图谋什么？或者说她有什么值得他两图谋？
何念远送睿安到门口，把袋子给她，说了声“晚安”。
“何念远......”睿安叫住他。
他也没回头，“有事吗？”
她说：“你有事情瞒我对不对？”
“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整天课程。”
何念远想告诉她一切，可是时机不对，他也不知道时机什么时候才对。
三年前的事故她记得，她以为是齐寒引起的，其实是他和她吵架。他们说好一起回来，后来因为小事，两人争吵着她跑了出去，然后一场车祸，她选择遗忘了他。
叶芩只知道他日夜陪在她床前，可罪魁祸首是他，是他害得她躺在病床上，没一丝生气。
赵少庚恨了他三年，他也恨了自己三年。
三年后的某天，赵少庚拿着睿安的病例找他。他不懂那些，找到以前医学院的朋友，朋友告诉他，是阿茨海默尔症。他让朋友再看看，朋友说确定无疑。她那么年轻，怎么会得这种病？
赵少庚说：“你准备怎么办？我当初把她交给你时，她活蹦乱跳，可你呢？都做了什么？如果你当时收着脾气，动脑子带她回来，或许这病今天不会到这种地步。”
他想起他们吵架的是因为一张车票。
那天天气阴沉沉地，睿安没能找到票，她焦急地说：“我想不起来把车票放在哪里。”
他心情不好，本来的说好的投资项目，被人抢了去。他脾气很冲，声音也大，几乎与讥讽的语气：“你不会是对齐寒旧情难忘，不想和我一起回去。”
她当时就哭了，他没哄她。其实一张车票而已，改签就行了。
良久，她冷笑着说：“就是旧情难忘，否则怎么会和齐寒刚分手，就跟你上/床，我是为报复齐寒。”
相互伤害，忽撕伤疤，谁也不让谁好过。似乎对方疼了自己才开心，可是对方若是真的疼了，自己又能好过到哪里去？
他犹如雷劈，一拳砸在墙上，墙上的钉子刺进他肉里，他手出血了。她哭着从药箱找到药包替他包扎，他挥手推她。她跌坐在地上，一句话不说只是哭。
他气急了，满口胡话，“我和赵少庚争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输过，这件事也是一样。”
错过发车时间，两人就在房间里，一个闷头抽烟，一个默声哭泣。后来他也烦了，准备撒手而走。
她从背后拥住他，问道：“念远，你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掰开她的手，毫不留情地说：“也比你处处多情好。”
她该有多喜欢他，在他说出那样的话后，她还能为他从柜子拿出睡衣放好。她说：“我们都冷静冷静，你今晚在这睡吧！我去林珊家，明天早上十点我再回来。”
睿安刚出门，外面电闪雷鸣，雨噼里啪啦落下来，她折回来带了把伞，红着眼睛说：“我走了。”
他睡不着，桌上的手机一直在响，他看到是她的来电，挂断......直到林珊打来电话骂他，他才知道是她出了事。
她整个人躺在雨水里，救护车被堵在路上。周围围观的人都撑着伞围观，他们说的方言他听不懂，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好像一松手她就飞走了。
他不要她离开，哪怕她恨他也好，哪怕她不愿走也行。
淡紫色的伞被她的血染红，她还冲他笑，断断续续说：“念远，我.....真的......记不起来......票放......在那......里了，你......别......生气。”
该说对不起的是他。
他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说：“别怕......”他也不知这话是说给她，还是说给他听。
救护车来的时候，他跟上车去。
林珊扇了他一巴掌，破口大骂道：“你他妈有病啊！睿安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你知不知道你不接电话她多难过？她对我说她都快死了，念远还在怪她。何念远你有点良心行不行？你还介意齐寒的事，你知不知道睿安后来遇到齐寒都是绕道走。你扪心自问，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她喜欢你吗？她喜欢你就必须低人一等，必须把你当大爷供着吗？”
是啊！仗着她喜欢他，让她一次次在异乡的车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她腿都肿了还说没事，泡泡脚就好了。
林珊说：“你最好祈祷睿安没事。”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每从手术室出来一名护士，林珊就跑上去问，护士只说在抢救。
十几个小时的抢救......
赵少庚也赶过来，他意料之中挨了几拳，嘴角也出了血，他挺希望赵少庚下手再狠点，他破罐子破摔，“你打吧！”
林珊上前说：“要打架滚出去打，医院外面的草坪随便你两发挥。”
赵少庚收手，问：“睿安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珊说：“手术还没结束。”
他蹲在墙边，“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出门，不该和她吵架，不该......”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够了，”赵少庚说，“你不是说要接她回去吗？接到医院了？你千里迢迢的跑来是跟她吵架的吗？”
睿安出了手术室处于昏迷状态，他就不停地和她说话，赵少庚不待见他，他就挑赵少庚不在时来。后来叶芩和柴榕过来，他和她相处的时间更少了，偶尔隔着玻璃看她一眼。
睿安睡了一周才醒来，叶芩喊来医生，医生做了简单的检查后，所有人才放下心来。
赵少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面露忧色，和叶芩柴榕商量能不能把睿安接回去。不聊这话被睿安听到，她坚决不肯回去，还说自己只是发烧感冒而已，为什么要大动干戈。
她或许是发现自己没什么势力可言，就抓着他的手，祈求道：“念远哥，你和他们好好说说，我这里有同学、朋友，我不想回去。”她说着发现林珊的脸色不对，还关心地问：“林珊，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失神了片刻，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莞尔一笑，“念远哥你傻了？”
他刹那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听见她又开始责怪林珊，“我就是和齐寒分手了，在路上淋了点雨发烧，你怎么把我爸妈叫来了？还有......你知不知赵少庚和他那个朋友很忙的，他们耽误几分钟都是成千上万的人民币。”
林珊懵逼了，先是承认自己的不对，问她：“睿安，今天是几号？”
她说：“又逗我玩是不是？我记得清呢！”她说了一个时间，时间没问题，她只是把他从记忆中划掉了。
他想可能是她觉得太痛苦，潜意识里不想记起他。
他叫来林珊，收拾了他们的房间，第二天踏上列车，孤零零地回家，而这程本来是要带着她一起回的。
他辞去工作，对外宣称一套说法，只有他心里知道是怎么会事。
睿安回来时，他和赵少庚一块接她，可她只记得赵少庚。转笔是他教给她的，可在她的记忆中，是赵少庚教的；还有......她上次唱的“长亭道，天边芳草，只有归时好”，也是他教给她的，可现在她想也想不起来了。
再后来，她到税务局见到他，还以为那时他们的初见，其实......他们已经经历了人生疾苦。
他和赵少庚哪有什么谋划，只是不想让她太早知道病情，他觉得她过这样的日子挺好，也没打算打扰她。
她梦魇时，他就那么看着无能为力。
他送她回家，赵少庚说：“她的病情可能清醒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你.......就对她好点，我不希望三年前的事重演。”
所以他急了，他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她。可又怕她觉得他没正行行事草率，也怕或者太正经敬而远之。
这次培训是他争取来的，他只负责主持部分，以他的资历，他本应该也是坐在台下听的。
何念远望着窗外的月亮，没有一点睡意，他穿好衣服在院子里转。院子西边有一处竹林，他记得中间有亭子能歇脚，便朝那边走去。山里的野风有点凉，吹得竹叶簌簌作响，月亮明晃晃地，路灯成了多余......他走进后发现亭子里坐了个人。
睿安听到声响回头，月亮下的他身影挺拔，只是眉目间似乎有淡淡地愁绪。她醉了几分，看到他更是醉了，她举着手中酒杯，问道：“要不要喝点？”
他接过来仔细闻了闻，度数不小，“谁给你的？”
她半眯眼睛，笑着说，“我找老板要的。”
“喝了几杯？”
她竖起手指开始计算，数完一只手后迟钝地看了眼他，再竖起另一只手开始数，而后说：“忘了。”
何念远看到她身上披着上午给她的床单，还算聪明，知道披件东西出来。他在她身边坐下，她立即坐正，挪了挪身子说：“你坐对面吧！我这人不习惯和别人离得这么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回到最爱的那年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