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赴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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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菱终究没能去成法国。
启程的前一天，汪展鹏和李舜娟依旧没争论出结果。不过李舜娟坚持的，汪展鹏也无可奈何，两人就这么僵住了。李舜娟自顾自打包好行李，丝毫不理会汪展鹏阴郁的脸色。可这天变故突生，晚饭后紫菱在院子里玩，不慎从花坛边的高台上摔下来，磕破了头。
事情的起因是楚濂。打小爱和紫菱玩在一处的楚濂如今正是精力旺盛调皮捣蛋的年纪，他爬上院子里花坛边的高台，把好奇的紫菱地拉了上去。两人在高台上蹦蹦跳跳，一个不小心，紫菱就摔了下来。
一向淘气不让人省心的紫菱这次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李舜娟对同样吓傻了的楚濂虽有些迁怒，但也没表现出太多不满。倒是汪展鹏，一再安慰楚濂，在楚家夫妇面前一个劲抱歉，说是紫菱太淘气，连累了楚濂。楚家夫妇见汪展鹏没有怪罪，反而放低身段向他们道歉，心里反而更过意不去，对紫菱比从前更加亲热，和汪家的关系也更进一步。汪展鹏这明显拉拢人心的举动，李舜娟看在眼里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两家一直都关系不错，公司业务上也有不少来往，不可能真的闹翻，这样一来反而更加稳固。倒是紫菱从这时就已入了楚家的眼，和楚濂的关系也因为一起闯祸更加亲近。若干年后，少女情窦初开……
这下紫菱确实可以不用去上学了。受伤的紫菱拽着妈妈不肯松手，也不再说要去法国了，只是哭着要妈妈陪。汪展鹏白天要去公司，最近有一笔大生意不能疏忽，所以舜娟不得不留下来照顾紫菱。不过紫菱伤得不算特别严重，舜娟到底不大放心两个大女儿，于是决定自己安抚好紫菱后晚三天再启程。
仔细嘱咐绿萍和蓝鸢要乖乖听话，又对麻烦严史两位老师一再抱歉，舜娟亲手给两个女儿背上小书包，和丈夫一起送她们去机场和老师会和。一路上，做母亲的不仅担心即将远行的双生花，心里还头痛着家里因为只留她一人在家而不安地哭闹不休的紫菱。昨天晚上送紫菱去医院就折腾到很晚，回家以后紫菱又因为疼痛一直无法入睡，哄了很久直到凌晨才勉强睡着。紫菱太小，医生不敢用麻醉药，看到小女儿在梦中仍痛苦地皱起小脸，本就睡得晚的舜娟更是心疼得睡不好，早上送绿萍和蓝鸢时即使化了妆也难掩倦色。她频频看表，担心自己离开得太久。汪展鹏也把车子开得飞快，他今天早上特意抽出时间来陪伴紫菱，考虑到繁重的公事，自然要争分夺秒。绿萍看在眼里，心中忍不住又黯然了几分。
蓝鸢倒还好，在她心里，汪家严格来说是绿萍的家，或者说曾经的家。自己之所以会来到一帘幽梦的世界，是因为和绿萍的渊源，至于汪家，只能算附赠品。她的确享受着母亲的关心，但如果没有，她也不会太失落，毕竟她没有和汪家人一起生活的前世。看着车窗上绿萍虽然平静，却仍泄露出几分落寞的倒影，蓝鸢心里明白她在想什么，轻轻地靠过去，和姐姐抱在一起。
前一天晚上……家里空荡荡的，只有自己和蓝鸢。父母都去了医院，因为第二天早晨还要赶飞机，怕折腾的太晚，她们被留在了家里。晚饭后是两姐妹的练习时间，和平常一样，状若平静的绿萍走进舞房，做着基本训练。然而……外面没有爸妈和紫菱的欢声笑语，主人不在，佣人们也不会高声喧哗，就连隔壁蓝鸢的琴房里隐约传来的琴声也飘飘渺渺，整栋房子像是死了一般寂静。就像……就像前世她离婚后出国前，独自住在汪家宅子的时候，拖着残破的身体，面对着佣人们小心翼翼中暗含鄙夷的眼神，众叛亲离，连母亲都避而不见，没有人可以倾诉，没有人可以依靠，只剩下凄凉和寂寞如影相随。不，不，这一世，自己还有蓝鸢，还有舞蹈，明天就要赴法，瞻仰大师们的风采……不一样的，怎么会一样？
然而今天，绿萍仍是失了神。另一颗心靠近，蓝鸢无声的安慰让绿萍回过神来，安抚地冲担心的妹妹笑了笑。毕竟，未来充满了希望，不是么？车窗外，清晨的阳光正好，照亮了绿萍微笑的脸。飞舞的神采，又一次回到了她脸上。
一小时后，一架飞往法国巴黎的飞机起飞。灿烂的阳光亲吻着机翼，闪烁的光芒中，是荣耀之起点。
到达巴黎后，绿萍蓝鸢和两位老师先下榻酒店。早年留学奥地利的史泽儒本就来过巴黎不少次，安顿两个孩子睡下后，索性独自下楼，想在大街小巷逛一逛，回味年轻的时光。酒店的大厅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看见正要出去的他一愣，快步追了上去。
“请问……是史泽儒史先生吗？”
“您是……李舜宇先生？”史泽儒难掩惊讶。无他，这位熟人正是李舜娟最小的哥哥，李家三少爷，绿萍和蓝鸢的亲舅舅！不过这家酒店在华人圈子里风评不错，在这里见到他也不算奇怪。
“史先生是来观赛的吗？”李舜宇客套的寒暄。他近期到巴黎来谈一桩生意，本就有借着比赛的机会扩展人脉的意思，要知道像这种国际知名赛事，各国名流也有不少会出席，这对迁往美国没几年的李家大有帮助。艺术界的人脉也需要适当结交，虽然这次美国来的合作伙伴已经答应帮忙，不过在台湾就算得上熟识，又有海外留学经历的史泽儒无疑也是个不错的切入点。再说……也可以顺便问问妹妹的近况。
“嗯，是啊。”史泽儒一下子就想到了绿萍和蓝鸢。当年李舜娟和李家决裂闹得沸沸扬扬，他摸不准现今的李家对外孙女是什么态度，故而并没有一开始就提及。
“冒昧的问一句……舍妹她……现今如何？虽然当时留她在台湾，但我们心里也不是能完全放心的。家父……最近也常常提起……”李舜宇到底思念妹妹，直接开口询问。
“嗯……其实这次我不是一个人来的。严亭君女士和我收了汪太太的一对双生千金绿萍和蓝鸢做学生，这两个孩子极有天赋，所以这次我们特地带她们来见识见识……”看李舜宇态度和软，史泽儒干脆告诉了他。亲舅舅就在眼前，而且看样子对妹妹颇为上心，孩子们总不能避而不见。
“绿萍和蓝鸢在巴黎？就住在这家酒店吗？那……舜娟呢？她也来了吗？”本来只是想问问妹妹的近况，没想到收获了这么大的惊喜，李舜宇的眼睛瞬间瞪大，里面满是不可思议的光芒。
“是啊，我们就住在这家酒店。其实汪太太三天后就到，本来是今天和我们一起的，因为家里小女儿受伤了所以才推迟。”史泽儒索性把舜娟要来的消息也说了出来。
“真的？舜娟也会来？”李舜宇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太好了，我得赶快告诉我们家老爷子一声！”
“对了，史先生，你可千万别告诉舜娟我在这儿！那丫头性子倔，知道了指不定会故意躲着我。”想到自家妹妹的脾气，从激动中冷静下来的李舜宇又头痛了，赶忙叮嘱。
“成，我知道了。不过明天你就可以见到两个外甥女了，长得一模一样，性格却不大一样，都漂亮又乖巧。你这当舅舅的还不知道吧？”史泽儒笑着打趣。看来这次巴黎之行，倒是有不错的意外收获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