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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橙花先生与天桥Edison 11月的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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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的沪城依旧阴雨绵绵。
北京的好友发来消息,昨日来暖气了,室温21°C,长夜不再寒冷。
穿上厚厚的羊毛袜,那是去年和Nino在慕尼黑的Galeria买的。
就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初遇暖气的江南人,巴伐利亚的冬日竟给了我温暖的错觉。
新开封的black opium占据了整个房间的空气,像是上了瘾似的不肯离去。
今天是程皎和宁舒云新生的日子,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出门。
烧了一壶水,厨房里放着宁舒云做好的三明治和沙拉,最爱我的果然还是宁宁,程皎偷偷的笑了。
新搬进的公寓隔音很好,新室友是音乐系的才女,每天早上会架着小提琴练曲,朦朦胧胧的乐声在客厅才听得见,啊,今天是日谣,真好听。她和宁舒云早就赞叹过了新室友的才华,多希望她可以在客厅练习,清晨音乐会。
穿上挂在玄关边的羽绒服,绕了两圈围巾,蹭了蹭衣服帽子边绒绒的毛毛,深吸一口气打开公寓门。
一如既往的恶劣天气,穿再厚也挡不住侵入骨髓的寒意。
从新家到学校要二十分钟的路程,小心翼翼挤在地铁里,攥紧手中的文件,湿漉漉的雨水味和早餐的油腻味混杂在一起,她抬起手腕深深吸了一口,淡淡的香水味窜入鼻尖,幸好有你。
匆匆走过长长的林荫道,细跟小靴不时踏在水塘里发出闷闷的哒哒声,偶尔有雨滴从伞沿滴在烟灰蓝的羽绒衣上,沾湿了一侧的衣角。雨势更急了,还得穿过天桥,她皱着眉抬脚,排队挤过长蛇一般的人群。
突然传来一阵泠冽的橙花香气,是新鲜的橙花,她惊讶的睁大眼睛,微微侧身想找到香气的来源,天桥的左侧走上来一个身影,垂下的手中握着一束包扎好的长条物体,透过打湿的报纸可以隐隐看见绿色的枝叶,是橙花枝,11月的沪城,怎么还会有橙花!
顺着那束橙花枝看向来人,她忍不住笑了一声,意识到失误后立刻故作镇定的低下头,等着那个瘦高的身影从身边走过,她才加快脚步下了天桥。
走到教授办公室门口,收起伞挂在墙边,程皎轻轻扣了三下门,得到允许后扭开门锁,一股夹杂着书香油墨味儿的暖风扑面而来,瞬时驱散了一身寒意,恭敬的交上手中的文件,退后等着导师的评价。
“先坐下吧,围巾解了,看你裹成什么样。”导师温和的说着,递过来一盒巧克力。
程皎赶忙道谢推辞了,走到一边的衣架旁,解开裹得严实的围巾挂上,长舒一口气,摸了摸头发,过高的温度使得晕湿的发梢迅速收干。
“老师,您还是那么畏寒,身体好些了吗?”她有些局促的问候着,许久没有见面,老师仿佛又清减了些。
也许是文人的通病,悲秋伤春,加上积年累月的写作和翻译,这位学界颇有声誉的教授却有着一副过分羸弱的病体。或许只有西方大陆的浪漫而干净的暖阳才能配上老师的高尚情怀吧。这次为了辅导他们几个的论文,恐怕这一个冬天都要在这里过了。
还没得到应答,叩叩,有人敲响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