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Sunshine》苏离修

13、Chapter.13

　　紫原敦走在一行人的最前头，头仰着天，视线在掩藏在浮云下的几点星光上流连，就连脚步也只是跟着感觉行走。紫原敦兴致勃勃地边走边数着镶嵌在黑幕上的星星：一颗星星、两颗星星、二颗星星、四颗星星、五颗……

　　紫色的眸中落满星光，里面似乎蕴藏了无尽的浩瀚星空。专注于数星星大业的紫原敦完全没有看向前方，好在夜晚并没有大量的人群和车辆，不至于被碰着。紫原敦就这么在前进的路上走着，以一条极其歪扭的路线。然后小腿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下，还没来得及惊呼就已经身体前倾“扑通”一声倒在地面。

　　后面的几人远远听到物体撞击地面的声音，赤司征十郎和绿间真太郎赶紧跑上前去，黄濑凉太则陪在黑子哲也的身边。

　　紫原敦却也不哭不闹，没事人似的从地上爬起，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四处张望看是什么把自己拌着了。紫原跪在地面，双手在刚才出事的地点一阵仔细摸索，也不嫌地脏。奇怪的是，那地方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什么不明物体。没找到罪魁祸首，紫原却迷糊地感觉到有股奇怪的视线打在自己身上。

　　这时赤司和绿间已经赶到，赤司征十郎看见紫原敦跪在地上，清浅的月光下可以依稀辨出他在找什么东西，但明明出门的时候都是空手的，对此赤司很是莫名其妙。“紫原，你在干嘛？”

　　“欸我在干嘛……”五指深入发间，深觉奇怪的紫原敦不解地摩挲了几下发丝，紫原直立起身指着出事地点对赤司征十郎说，“刚才路上横着一个东西，把我绊倒了，我想知道是什么。”

　　绿间真太郎顺着紫原敦手指着的方向望去，那块地面除了几颗硌人的小石子，似乎并没有什么。赤司征十郎反复观察了几遍，月光虽浅，却依旧能够看出地面物体大致的轮廓。赤司不相信紫原会说谎，紫原敦天性单纯，对于说谎的兴趣远远比不上食物对于他的诱惑。绿间真太郎同样也想到了这点，眉目紧锁，开始思量这个问题。

　　那么，究竟是什么把这么大的人绊倒的

　　如果说是脚不小心踩到小石子跌了一跤，这也说得通。可事实是，紫原敦亲口说明，是半路横着一样东西，将其绊倒。

　　既然Ta在作案后能够逃跑，说明是活的，能自己动。那么如果Ta早就跑了，似乎也就不用再追究。却不知为何，在摔倒现场的三人都觉得，有一双眼睛，潜藏在黑暗里，且一直盯着他们。那视线里，带着锐利、愤怒、埋怨、难过、无奈，还有点小小的委屈。

　　“……赤司，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盯我们”

　　赤司征十郎微微颌首，眉头因思索而不由得蹙紧:“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

　　街道一旁老旧的路灯明明灭灭，泛黄的灯泡外一圈包裹着一层浅浅的光晕，向外散发着昏暗的光线，为周遭提供些许光亮，隐约有几点阴暗是扑火的小飞虫。

　　夜间微风带着凉意，拂过行路之人的发丝，钻入未包裹严实的躯体，激起一层寒毛直立。寂静的冷夜下，一弯清冷的寒月高悬于枝头，便连路上偶尔横出来的不明物体，都带着丝丝令人恐慌的诡谲。

　　“怎么了？”温暖的手掌轻柔地覆在赤司征十郎的头顶，令人心安声音从后传来。

　　原先被自己的脑补而吓得浑身僵硬而不能动弹的几人，像是得到救命稻草似的一脸感激涕零的可怜模样。

　　黑子哲也稀薄的存在感有时让他们也吓着过，就算黑子是鬼怪，那也是会疼爱他们的好哥哥，比那不知道从哪随时会冒出来的小鬼要可爱多了！(。ˇˇ。)

　　黄濑凉太抓着黑子的裤腿站在身边，对几人的反应很是好奇。

　　分明看到他们像见了鬼似的，黑子却也不深入过问，倒是视线转向事发地点的旁边，出声喊道:“青峰君”

　　闻声，被黑暗遮挡的面容渐渐显现，黝黑的肤色与夜色几乎融汇于一起，是青峰大辉无误。那双靛青色的双眸眼含脆弱，还有股不愿被他人察觉的委屈。听到黑子哲也喊他，就立刻乖乖地现身，不，其实他一直在这，就坐在路边，只是没被发现而已……

　　赤司征十郎&绿间真太郎&紫原敦:＝口＝

　　青峰大辉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憋屈过，无家可归他也不介意，好端端地乘着晚风，突然被人踹一脚也就算了，被人无视他都不生气（到时候揍回来就行了，反正晚上他们也看不见自己），偏偏这几个糟心孩子是阿哲哥哥的弟弟。

　　青峰大辉也有特殊的自我安慰技巧——谁忽视他都无所谓，只要他的阿哲哥哥能够认出他就行。其他不必感到挫败，因为阿哲哥哥和他在一起。

　　自我安慰大获成功，青峰大辉决定找黑子哲也讨回公道，面子问题还是很重要的。不料，当他走近黑子哲也时，距离越近，他就觉得自己的情绪越难控制。早先积攒在心底的各色情绪不安地在挣扎，欲要压制下，却反倒越加猖狂。

　　等到青峰大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挤开黄濑凉太，紧紧地抱住了黑子哲也。他也是这时候才发现，他的阿哲哥哥有点不对劲，左腋下支着拐杖，腿上还固定着石膏。

　　“阿哲哥哥……”悲情的话语突然一转，青峰大辉的语气瞬间冷凝下来，“阿哲真是个笨蛋，连自己都不会好好照顾。”还有就是那些做弟弟，怎么能不看着点哥哥。(`^)

　　青峰大辉素来都是喊黑子为“阿哲哥哥”，但像这次直接省去“哥哥”二字也并不是没有，例如青峰大辉生气的时候。

　　黑子沉默着，伸手在青峰大辉的脸颊上轻轻抚摸，再使点儿劲揉捏了几把，直把青峰的脸颊得晕染上红意才停止。虽然那抹红晕在青峰的脸上，并不明显。

　　“……”这下青峰大辉是真的带上委屈的意味了，下手太重了QAQ。小孩的脸本就稚嫩，经不起这么蹂躏。他就算有那个供黑子蹂躏的心，也无能为力。

　　“这么晚不回家吗”黑子手下把握着分寸，提到正题。
　　……

　　青峰大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握拳置于腿上，端端正正地坐着。看似很有规矩，其实全由客厅里分外凝重的气氛造就。

　　黑子哲也得知青峰大辉被家里人赶出来，便邀请青峰在他家住下，饭后散步就这般简单地结束。黑子哲也在厨房里忙活，绿间真太郎则去帮把手。

　　你指望一个走动不便的人能做多少

　　你又能指望一个小孩做什么？

　　自从那天赤司等人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后，黑子哲也就不允许他们再靠近厨房里的一些可能潜藏危险的设备。绿间真太郎去厨房里帮忙，是为减少黑子走动的次数，他可以帮忙拿一些需要的食材和调味剂。

　　青峰大辉坐在原先赤司征十郎的王座下，四周或站着或坐着几个小孩。赤司征十郎坐在青峰大辉的左手边，殷红的赤眸微微眯起，眼里的探究显而易见。黄濑凉太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直觉告诉自己，跟着赤司就行，没准还会收获意外的惊喜。

　　放置在双腿上握紧的拳头略微松开，青峰大辉因心里紧张而手指不住绞紧裤腿，抓挠出几条浅痕。

　　这种在动物园里被围观的情况是闹哪样啊？！

　　黑子哲也去厨房后，几个人都没再说话，只是围在他的身边一个劲儿地盯着自己，压力山大。还有那边那个踹自己的紫头发的家伙，一副要睡不睡的瞌睡样，眼睛都快闭上了好吗？！为什么还不肯移开视线！

　　不知道世界上有个词叫做“慵懒”的青峰大辉:┬─┬ ノ( ' - 'ノ)

　　青峰大辉从不后悔跟着黑子哲也回家，真要后悔，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没有及时阻止他的阿哲哥哥收留这么多小孩在他家。青峰大辉觉得，只有他一个，就足够了。

　　“在我们当中，”赤司征十郎心中把握好一个尺度，在青峰大辉发怒前及时收敛不友好的探究视线，“你是最早认识黑子的”像是个不确定的疑问句，但语气中更多的则是笃定。

　　赤司的一句问话，轻松打破这压抑的氛围。青峰大辉想到这几个同龄人中，自己的确最先认识黑子。即使他并不能像这些小孩一样和黑子相处很长时间，但他也有属于自己的优势。这般想着，青峰大辉笑着应了声，笼罩在黝黑面庞上的一层黑气稍霁。

　　“既然这样，就请你老实交代你和黑子的过往。”赤司征十郎的嘴角轻轻地上扬，浅浅地微笑道。

　　那勾起的眉梢眼角似乎也在对人亲和友好地浅笑，可那笑意却又带着难以琢磨的意味。分明在笑，却让人不敢亲近，仿佛在与外人间隔起一道屏障，柔和中带着一丝疏离。

　　青峰大辉深觉能够与这人成为挚友的人一定很少，甚至他有种错觉，那堪比命令的口吻带着一丝威胁……以及愠怒。

　　黄濑凉太听到两人谈到黑子的事情，眼里忽而焕发出夺目的光芒。黄濑凉太脚下发力就跃向沙发，却因为动作太急促导致整个人挂在沙发的靠垫上。

　　黄濑凉太:……

　　黄濑腹部贴着靠垫，手脚并用悬空往外使劲蹬了几下，无果。然而意外却在此时发生，黄濑竟然就从沙发那端顺势翻了个跟斗，直接摔到沙发里，金发有些凌乱地陷入柔软的坐垫里。

　　目睹这一切的几人:(￢д￢。)我不认识这只蠢金毛。

　　所幸在黄濑凉太的前方有茶几挡着，茶几尖锐的边缘也被磨平，黄濑才不至于摔个狗啃泥。“我也想知道小黑子以前的事情！”他就着如此的姿势，在沙发上开朗地笑着。

　　紫原敦看起来仍是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懒散模样，听青峰大辉讲黑子以前的事情，对于他而言似乎可有可无。骤然加深的眸色，以及那微微睁大的紫眸，真的只是似乎。

　　青峰大辉最后一次见到他的父母，是在近黄昏的那次告别。后来，他的父母在一次飞机失事中罹难，就连遗体都见不到。

　　父亲的一位朋友（藤井野）听说这件事后，不忍刚刚失去双亲又这么小的孩子被送入孤儿院，因此收养了青峰大辉。虽说是单方面，并没有经过他妻子的同意，但善良的女士并没有嫌弃青峰，反倒是视如己出。

　　藤井家有一位独子，和青峰大辉年龄相仿。自从藤野夫妇收养青峰大辉后，藤井俊介就一直看青峰不顺眼，曾因多少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刻意找茬。

　　青峰大辉很感激这家好心人收留自己，再加之他打从心里把那些挑衅归为小儿科一类。如果他还和幼稚鬼计较，简直拉低智商。

　　唯一一次大打出手，则是因为藤井俊介数落青峰大辉的时候，触碰到了青峰的逆鳞。一个五岁多的小孩死咬着牙、强忍着泪，什么都不管不顾，愤怒与痛苦侵袭全身，木然地挥动着拳头。

　　被打了一拳没关系，往旁边啐一口含有血液的唾液，捏紧拳头再加倍打回来就好。能赢过我的，只有我自己！

　　事后藤井夫妇看到两个鼻青脸肿的小孩，在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后，狠狠教训了自家儿子一顿，并让儿子向青峰道歉。

　　虽然原则上这场打架的导火索是藤井俊介的出言不逊，然而事实上，在最初的几拳得手后，藤井俊介那嘲讽的嘴脸就被一直青峰大辉死死摁在地板上揍。挨揍最多的是自己，道歉最多的也是自己，哈！这是什么道理？

　　至此，这两人的梁子就结大了。

　　这些天，藤野夫妇因外出工作而将离家一个月之久。前脚藤野夫妇刚交代藤井俊介【要和大辉好好相处哦】，后脚藤井俊介就把青峰大辉赶了出去。

　　青峰不屑与藤井俊介单独同处一个屋檐下，没争吵拌嘴就大大咧咧地走了。

　　一时脑热的青峰大辉直到走上冷风习习的大街，才恍然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去。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逐渐明晰，青峰大辉愣神片刻摇摇头。

　　阿哲哥哥么……如果是阿哲哥哥的话一定能够让他在他那待一阵子，但他根本不记得怎么去他家T口T。

　　平时青峰大辉和黑子哲也来往并不密切，偶然才能在路上相遇，而那时黑子哲也会主动邀请青峰大辉去他家玩。逐渐习惯黑子带路后，青峰也就懒得记路线。

　　陷入茫然的青峰不知该去往何方，还是该继续流浪。人一旦闲下来，就会开始胡思乱想。额际靛青色的短发随着过往的风摆动，双手支撑在地面，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向远方，思绪便也随着那风渐行渐远。那阵“胡思乱想”别名叫做“我和阿哲哥哥的初遇”。

　　藤井夫妇待青峰大辉很好，但凡他需要的，都不加吝啬地通过各种渠道获得并满足他的需求。青峰大辉已经不记得自己打篮球的初衷，或许是因为最初的原因实在太简单。

　　那天上午，清湛的晴空一览无云，温柔舒适的春风透过枝叶间的罅隙轻轻拂过一阵。废弃公园里有一座篮球场，平时很少会有人用到。在青峰大辉和藤井俊介再一次闹得不愉快后，青峰就抱着篮球跑到了外面。空旷的篮球场传出球体快速撞击地面，以及篮球砸向篮球板“哐啷”进球的声音。

　　至于之后的事情，青峰大辉只记得几个混混装扮的高中生先后进入球场，随后就和他争吵起来。那几个人需要用到比赛场地，但却霸道地妄图占用整个场地。这是公共设施，如果不是非正式比赛，只用半个球场也是足够的。

　　但这些人不由分说就要赶青峰离开，却偏偏又在青峰大辉准备换个地方时打起他手上篮球的主意。藤井家的经济条件虽不能与家禄之家相比，但给自家孩子准备的东西自然也是力所能及达到最好。

　　后来的情景就有些令人啼笑皆非，一群高个子见威胁不成，就追着一个小孩满球场跑，乱糟糟的一片。青峰大辉撇下身后一群恶狼冲向篮球场的入口，在看到入口竟然已经有人围堵时连忙急停转弯继续死命向前奔跑，身后追逐的恶狼猝不及防撞上门口的人，夹带着咒骂的碰撞声格外悦耳。

　　再一次，青峰大辉被逼得无路可逃。

　　“哎，小鬼，球借我们玩玩，放心会还你的。”【谎言】

　　“呵呵，看你还能跑哪去，再乱跑信不信打断你腿。”【威胁】

　　“哟呵，小子还挺会跑的啊，我们来算算总账。”【暴力】

　　“别过火，就借个球，别吓坏小弟弟。”【虚伪】

　　“哈哈哈哈，得了吧，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好心的一面。”【讥讽】

　　“哈，说得也是。”【带上微笑面具的恶魔】

　　“……”心一横，青峰把篮球扔到篮球场护栏网的外面，手脚并用攀爬上护栏网。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一群坏人，这是很危险的举动。况且不仅他会爬护栏网，由于他个子小，很快就会被抓住，这点青峰大辉心知肚明。

　　所以要快，一定要快！

　　但奇怪的是，后面竟然没有人追上来！准确说，应该是下方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放弃了难道……就是为了吓唬自己！

　　青峰大辉带着疑惑大着胆子侧过头，却只见下方几人已经陷入昏迷状态，并且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地面。

　　青峰大辉生平第一次在今天被夺走——生平第一次看到现实版的灵异事件。他、他……他居然看见其中一个人向上抬起腿在移动！而且还不止一个！

　　“你好。”

　　青峰大辉被突如其来的问候惊得差点从护栏网上栽下，心中埋着问号俯视四周，站在阴影下的蓝发少年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少年看到他后示意般点了点头，就继续忙自己的事情。青峰大辉从护栏网上缓慢滑下，带着些许愣神。篮球场外栽种着几棵大树，少年耐心地将昏迷的几人挨个拖到树荫下，并列摆好。他蹲在几人的旁边，依次查看几人的昏迷情况，嘴里呢喃了几句。

　　青峰大辉不由自主得靠近那名奇怪的少年，直到脚边踢到什么东西，才恍然回过神。脚边是一根木棍，长度约四十五厘米，直径约两厘米。“……”青峰大辉望着被丢弃在地上的木棍，又是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小孩的观念很简单，也并不完整。他只是想到，一个陌生人为了保护自己，杀了人（把昏迷误以为生命体征消失），这让他很内疚。更重要的是，他听说杀人罪一般会判无期或死刑。垂落在两侧的手指不住微抖，青峰大辉走向那名好心少年。

　　“没事吧？”少年抬起头问道。

　　“……他们……死了吗？”青峰大辉此时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哆嗦着，面如土色，额际覆盖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诶”小孩微泛红的眼眶含着泪水，带着哽咽的语气让黑子哲也不免一怔，黑子抬手抚摸小孩的脑袋，柔声安抚道，“没事的，没死，只是昏迷。”

　　青峰大辉连忙垂下视线，遮掩住眼底脆弱的泪光:“可你明明……用木棍打他们……”

　　黑子哲也指着其中一个人解释:“只有这一个是被打昏。”

　　“那……剩下几个呢？”将信将疑的视线往昏睡的几人身上瞟，青峰大辉提出疑惑。

　　“其他，是自己吓晕。”明明是用平淡的语气阐述一个事实，然而青峰大辉却觉得黑子的语气中颇有股无奈的意味。这种习以为然的淡然是怎么回事回想他之前完全没有看见黑子，还误以为鬼怪作祟……也许他明白了。

　　“那么，一起逃吧。”【这里可以配上《FANTASTIC TUNE》（TV Size）黑篮开头音乐，有点魔性2333我不知道怎么想的】

　　“诶！”

　　这是青峰大辉和黑子哲也的初遇。

　　“噢！小黑子好厉害，我喜欢！”黄濑凉太头一次从别的小孩那听到小黑子的事情，这本就让他很激动，黄濑觉得自己对小黑子的事情更加了解，这就让他更激动。

　　“这么说，你是被黑子英雄救美了。”

　　“……”青峰大辉默默在心里翻一个白眼，不知道是这个“英雄”不称职，还是他这个“美”没有那个资本，自从那天告别后，都没再见过面。第二次碰面是在哪里呢？在哪里……哪里……完了，青峰大辉猛然发现，太久以前的事早就忘了。

　　“嘛，算了。”青峰大辉搔了几下短发，“总之请多指教，接下来几天希望能够和平相处。”

　　“自然。”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