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宿之繁星印烙君心》遗梦南徽

30、真实的我 夏硕将紧紧

　　夏硕将紧紧抱在怀里的清野放开，扶她坐在床上。清野忽然伸出手来，握住夏硕的手。夏硕低头看她，只见她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已哭得是个泪人了。“这些，这些都是，都是我从别的护星那里偷听来了，说星域的事情，我不懂的。可是，可是只有你的事，你的事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是谁？你跟我们在一起只是为了欺骗我们，利用我们吗？”清野一边哽咽地问着，一边用另一只手抹着眼泪。
　　夏硕看着眼前这个绷不住的泪人，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你想听，我便告诉你。”但是你要知道，我现在对你的感情没有半点虚伪。不求你不怪我恨我，但求能让你知道真实的我，以后对待着的，爱也好，恨也好，是真正的我。
　　爱上你，或许是某天你对我的回眸一笑，或许是你总是在各个角落唤我的名字，或许是你总将危险挡在我的面前，或许是这世上只有你，如此疼惜我。
　　“我是这金落宫中的三位大护星之一。”夏硕顿了顿。“三年前，金落主神便派我潜入宿冥宫，主神他想称霸星域，唯一畏惧的就是宿冥。我以繁星身份时刻关注宿冥殿的动向，因我为大护星，自然没有被宿冥殿一众护星察觉。”
　　“这么说来，你倒是挺厉害的，我原以为你和我一样，只是颗小繁星呢！”清野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追了这么厉害的男人，这星域除了九大主神，最厉害的就属大护星了。
　　现在她笑容满溢，等他再说下去，估计就会厌恶他了吧，夏硕这样想着。“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按金落主神的吩咐，在睚眦杀了书楼护星书悦之后，用□□我的术式，将痕迹抹得干净，才让诸神并未察觉。”
　　清野看着他的目光依然柔和，只是脸上不再有笑容，他预料了她的反应，其实她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我依靠自己的能力成了迟之暮的得意弟子，这也是按照主神的安排，孤水主神试验失败造成大量伤亡之后，遇初说要前往凡间寻药，我理所当然变成了一行人之一，金落主神命我随时汇报寻药的情形。我本以为寻药与金落主神的目的并无冲突，只是为救星族伤者所为，但孤水主神那时还认为一众繁星导致了恒曜能量的衰竭，千方百计要减少繁星的数量，但这药要是寻来了，肯定是极大的阻挠。所以他们便要我阻挠你们。”
　　夏硕已经不敢看清野的眼睛了，因为他在寻药之中所做的，便是伤害了她最好的朋友。“我把原来提前到沙漠找到的，已炼化好的毒蝎放进了你们的房间，艺织与南徽一向警觉，想必不容易得手，所以我将它放到你们那里，然后它便咬了林遇初，让她命悬一线。只是我没想到，这危险倒成了找到药的关键。”
　　清野低着头，听他那样讲着，那个时候，他并不在意她的吧，那毒蝎也有可能咬到她，只不过是自己幸运罢了。
　　“看着你们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拯救遇初，起先我只觉得那孩子真是幸运，后来我在一旁观察你们时，才发现你们之中的有些东西，好像是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我不明白一起捉鱼玩耍时你们为什么这么开心，不明白一起打猎做饭为什么这么美味，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受了伤你们要这么难过悲伤。起先这些事我真的一点都不明白，我只是想，若是我伤了痛了，你们是不是同样为我落泪。然后我想起了你拦我试药，事事只要危险就爱挡在我前面，明明就那么弱，还爱来找我哭。我一直觉得我们交往是虚伪的，大家只不过是为了利益为了任务，但你们却总是表现得亲切，彼此信任，从不怀疑。所以真的有段时间，我十分后悔伤害了遇初。但你知道的，我天生只为了服从金落主神而存在，所以主神让我做的事，我还是会完成，根本容不得我迟疑和拒绝。”
　　“所以明明知道是坏事，你也会去做么？哪怕是现在我跟你说不要，你也会听从金落的吩咐么吗？”
　　“是。”夏硕回答得干脆，似乎有一点迟疑就会犯错一样。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在我们受海怪攻击的时候就我们，为什么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清野极力想找到一些突破点，告诉夏硕他是变了的，他内心明明是善良温柔的，她这样相信着，因为她明明记得，在他们与海怪作战时，他是那样的努力，救她，甚至不顾自己的危险。
　　“或许我并没有使出全力吧，可当时那海怪的出现，其实我是知道的，可我没有告诉你们。那日我们下海寻药，其实早在之前就有人告诉了主神，海底的某处孕育着大量的明珠，那明珠有再造星体的作用，可以治愈星星的伤痛。所以在我们计划下海之前，主神便派了那海怪守在明珠聚集的地方，等我们找到了，便除掉你们，并将明珠全部打散，落在海底的各个角落，这样再有人来寻药，便不容易搜集了。只是我们没想到宿冥主神会过来救下我们。”夏硕心里也有疑惑，宿冥主神是如何注意到凡间的异样的，只是当时他已受了重伤昏死过去，便不知当时情景，想来醒时已在宿冥宫中了。一年以来，宿冥对他，倒是真的照顾周到。
　　“其实那时你就不必再救我们的，我们几个不过是些小角色，没了寻药的任务，于你毫无用处，可你却还是救了。”清野握紧他的手，听他讲着，竟有些理解他，那是他第一次向别人完完全全的展露自己，表达自己的心声。她知道，他信她，珍爱她，因此才这么坦诚，讲述自己的不好，从他那颤抖的语气和闪烁的双眸便知道，其实这样完全的表露让他多么恐惧，他习惯了隐藏。
　　“那这次星域的事变也是你在背后......？”清野试探道。
　　“不，不是。一年来我一直在宿冥宫与你一起修养，不过策划变动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
　　“所以你才提议要下去找南徽，好保护我，是吗？”
　　清野这真是十分机灵的看破了他的心思，她一向大胆，直言不讳，表达自己的爱意，被她这一说还有些害羞。
　　“只是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快发现那些采药护星的事，若让你那时回去，可能会破坏主神的大计，而那些护星，其实是被我带去的试炼者关押起来了，他们所采的药材，也被收于金落宫中。你救我的那天晚上，那光束本是用来攻击宿冥主神派下来的护星的，只是不下心竟要击中我，我本来是想带你闪躲的，没想到你却又挡在我的身前。之后的事你便知道了。”夏硕说到这里，对清野满是怜惜，她是这样为他不顾一切的傻丫头。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清野主动抱他，向她展示真实的自己，这样信任她，所以谢谢了。
　　“你不怪我吗？”夏硕讲她抱得紧些，这样问着，心存一些侥幸。
　　“不，我怪你，怪你的忠诚让自己不能自主，怪你伤害了我最好的朋友，怪你利用了我们......这些我都怪你，因为你做错了，所以我怪你。可我依然爱你，因为只有我懂你的内心。你要记得，哪怕总有一天你会站在金落语孤水身边对我兵戈相向，而我要站在宿冥和遇初的身边与你为敌，我也依然爱你。”
　　夏硕落了泪，他知道他们的处境，已不能相守私奔寻一处安稳，站在敌对的两端他们必然无法相容，可他心里是百般不愿意的，不愿再伤她分毫。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的深情，只将一吻深深落在她的唇上，唇齿之间，缠绵悱恻。
　　今夜为你褪去的这一身华裳，是为来日，我们相互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