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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世子凌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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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义山庄的火灾确系一场意外,比起白飞飞的愁眉不展,沈浪倒是半点心疼惋惜的表情都没曾有过。
只是在初见到那废墟是惊了一下,然后反复询问飞飞有无受伤,更是恨不能亲自检查一番才好。不过被飞飞扔了一个眼刀子过去,这才打消了那个念头。
环佩却分外忧愁的道:“姐姐,这下,我们岂不是又要回幽灵宫去了。”
她心里实在不喜欢那个阴森森的地方。
“你自己回去吧!”白飞飞道。
“那怎么行,姐姐你就别执着了。”环佩急道。“若是姐姐要露宿荒野,我也得陪着。”
于是,情况就成了这样。
飞飞和环佩住在当年搭建那个竹林小屋里面,而沈浪呢,自然当仁不让的睡竹林了。
虽然他的某些朋友,比如熊猫儿分外热情的邀他去家中小住,无一例外的被他婉言谢绝了。
这日,熊猫儿来找沈浪,并对他说了一个怪异的情况。
“什么,你说飞飞女扮男装进了烟花之地?”
沈浪第一感觉就是不信。
飞飞又不是七七,怎会那般的无聊?
“真的,我亲眼所见,她还装作不认识我的模样。回想起来真是挺可疑的!”
熊猫儿紧皱眉头。
“当然,兄弟你可千万别误会,我绝不是来故意挑拨你们的。”
“这个我自然明白。也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你们都这个程度了,她还有难言之隐?兄弟,你真是不行啊!”
沈浪闻言脸色讪讪,道:“话说回来,你难道常去那等地方?”
“别胡说!”熊猫儿大声道。“就是偶尔、偶尔!”
吟雪楼——
沈浪本不想来,他原是打算直接向飞飞问个清楚也就是了。
无奈熊猫儿硬要拉他亲眼去证实。
二人在外面守了半个时辰,那人果然出现了。
“那是飞飞么?”
沈浪拍了拍熊猫儿的肩膀。
“依我看,他是货真价实的男子无疑。”
虽然长得的确与飞飞有九成相似就是了。
等他回到竹林小屋时,只有环佩一人。
其实最初他会生疑也是因为飞飞时常不在家里。
“姐夫,你别担心。姐姐是为了寻找有关她身世的线索才出去的。上次回幽灵宫,她无意从老夫人的遗物中发现了一样东西。也许,这一次,姐姐真的能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是谁。”
没过多久,飞飞便回来了。
她的身后还跟着那个曾在吟雪楼出现的男子。
“为什么会有两个姐姐?”
环佩奇道。
“沈大哥。”飞飞似是心情很好,竟是旁若无人的扑到了沈浪的怀里。
弄的沈浪一时都回不过神来。
“飞飞,他是......”沈浪心中已隐约有了答案。
“在下燕凌寒,是飞飞失散多年的兄长。当我看见飞飞的第一眼便可确定,只因她与我的容貌皆是承袭了父亲。”
燕凌寒微微一笑。
“自父亲病后,我便一直在打听飞飞的下落,明知多半没有希望的事......幸好,幸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们兄妹才能如此重逢!”
飞飞的生父是当朝唯一的一个异姓王爷——燕峰。
根据燕凌寒的说法,燕峰已经病了三年,恐怕没有多少时日了。
他十分希望飞飞尽快与他回北定王府认祖归宗,对此,沈浪自然没有异议。
然而,飞飞却有些不对劲。
譬如,最近,她总是粘他得紧。就连环佩都不由感慨,原来自家姐姐是这么一个爱撒娇的姑娘。莫非是因为和姐夫终于解开心结的缘故?
“飞飞,你不必担心。父王思你成疾,若你能回去,他也许病便好了一半。到时,由他亲自操办你与沈兄的婚事岂不是好?你是北定王府唯一的郡主,怎可一直流落江湖?不说父王,便是为兄也自责、心疼的很!”
燕凌寒句句恳切,深情流露。
飞飞眉头微蹙,依旧摇头:“飞飞不过一个江湖女子,不识礼数,怕是会冲撞了王爷。何况,飞飞片刻也不愿再与沈大哥分离。”
“这有何难?燕某恳请沈兄一同前往王府,还望沈兄不要推辞。”
燕凌寒忙道。
沈浪道::“世子盛情,沈浪必当随飞飞同行。”
“沈大哥,飞飞好害怕。若是飞飞无法适应王府,沈大哥断不会丢下飞飞一人离去吧?”
飞飞再度深深的凝视着沈浪,神情望之竟如小鹿一般可怜。
“那是你的家,又不是龙门虎穴,何至如此?”沈浪不由失笑。
“不,飞飞就要沈大哥在此答应不可。”
“好。”
北定王府——
白飞飞见到那个虽已步入中年仍旧俊雅不俗的北定王时,竟也不曾觉出一丝父女相认的欣喜与激动。
从小,父亲这个词于她的全部意义便是痛苦与仇恨的来源。
当她以为快活王是她的父亲时,她只想杀了他。
她总认为,只要快活王死了,母亲便能快乐,便会像个真正的母亲那样怜她爱她。
爱上沈浪之后,她便不想再继续那份傻傻的坚持。
没有父亲也好,失去对于母亲唯一的价值也好。
反正,她已经有了沈大哥,无需再去贪恋其他。
可是后来,白静真的死了,她心中的痛竟已远远甚于沈浪不爱她。
哪怕最终所有人都告诉她,白静欺骗、利用了她,令她的生命变成一个笑话。她也不曾打算舍弃“白飞飞”这个名字。
她从来都没有朱七七那样的幸运,即便一出生便失去母亲,可依旧有着这世上最宠溺自己的两个父亲。
她恨毒了白静,可她最恨的从不是白静以她为对付快活王的武器,而是白静那样轻易的死去。
在毁了她的爱情与希望之后再决绝的彻底抛弃她。
“父王,她就是你心心念念了多年的小妹。”
燕凌寒对病榻上是燕峰轻声解释。
“飞飞、飞飞......”
燕峰只是反复叫着这个名字。可他几乎一眼不曾望向飞飞。
沈浪也想不到这北定王竟已病重至此,有些担忧的看向飞飞,却见她神情恍惚,似未在意。
环佩憋了许久,还是忍不住说道:“世子,府里为什么连一个女子都没有?全是小厮,还是一个赛过一个的俊秀?”
此言一出,燕凌寒神色一厉,吓得环佩退后一步。
沈浪与飞飞自然也注意到这一点,只是不曾开口。
“舍妹无礼,还请世子多多担待。”
白飞飞微微一笑,柔声说道。
燕凌寒随之一笑,恢复了原本温和淡然的模样:“小妹,何必再这般生分,你直接唤我凌寒便
可。若是你肯唤我一声‘兄长’,我会更高兴。”
“王爷现下神智未苏,似乎也不认得飞飞。故此很难确定飞飞的身份是真是假,冒然相认,未
免有些唐突了。”
沈浪淡淡说道。
“沈大哥所言亦是飞飞心中所虑。”
飞飞先是含情脉脉的望了沈浪一眼,又神色楚楚的看着燕凌寒。
“比起空欢喜一场,飞飞更愿意从未存抱任何希望。”
旅途颠簸了多日,飞飞与环佩早早便歇了。
然而待第二日时,飞飞却不见了环佩的身影。沈浪得知也连忙去找,后来才听到隐隐约约的
喊叫声。
“救命啊!姐姐、姐姐、姐姐姐夫、姐夫、姐夫!”
问得这熟悉的声音,沈浪终于循声寻了过去。
原来,环佩正在一口枯井里面。
“姐夫,你总算来啦!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环佩见到沈浪的身影立刻痛哭起来。“这里
好多死人骨头呀!”
沈浪安慰道:“你莫怕,我这便救你上来。”
说完纵身一跳,人已落在环佩面前。
岂料环佩非但不感动反而哭的更大声了:“姐夫你是急傻了么?你怎么就这样直接跳下来了,
好歹也找条绳索来才对嘛这下子我们都出不去了。”
话音未落,环佩发现沈浪已一把抓过她的手腕,片刻之间便已将她从枯井之中带出,又见天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