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人性 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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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所有事情平静下来，时光的流速就会加快，苏糖还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年都已经过去了，他又回到教室里反复做题一遍又一遍的复习，日子过得天昏地暗。
何嘉瑶卯足了劲做物理题，一定要把分数挣出来！同桌的弟弟追的太紧了啊喂！
她眼睁睁看着两人的分数差从六十多分降到四十分，再降到二十分！！
一定要把距离拉开拉开拉开！！！
何嘉瑶内牛满面，再这样下去，她恐怕只能靠语文那十分左右的优势了来弥补物理的差距了……
“瑶瑶姐，你上次说的那种类型的衣服还要吗？我哥去进货的时候给你留意了，捎回来三件款式差不多的。”苏糖做完一题，忽然想起来这件事，转过头跟何嘉瑶说了一声。
“真哒？！”何嘉瑶瞬间把拉开分差的事情忘了一干二净，放下笔惊喜地看着苏糖，“好呀好呀，我今天晚上放学的时候跟你去看看！毛衣链呢，咱们说好每次你哥进来货都让我先挑的。”
苏糖把脸转回来，扫了一眼下一题的题目，理所当然点头：“我哥今天下午才回来，今天休息不出摊，你跟我回去挑肯定是第一个。”
何嘉瑶家里不缺钱，以前她的衣服鞋子基本都是品牌店里买的，会去苏齐的小摊上买衣服主要还是想照顾一下苏糖家的生意，而且只要衣服穿起来漂亮舒服，她一点也不介意是不是牌子货。
再说了，苏糖他哥哥不但眼光好会挑好东西，长的还帅啊，又高又帅！虽然她不考虑找一个比自己小的男孩子当男朋友，但看看也是好的嘛！
“苏糖，跟你说句真心话，你真不劝你哥继续上学了啊？”她忍不住八卦了一下，“他才多大，现在不读书能干什么呀？难道一直摆摊这么辛苦？”
“不劝，等以后我毕业工作了，我赚钱养家，哥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苏糖在初中毕业季那会儿就想明白了，摇头，“我哥是真的不喜欢读书，和坐在教室里读书，他可能更喜欢在外头风吹日晒摆摊赚钱。”
何嘉瑶皱眉：“可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呀，他以后总得娶媳妇儿吧，那他要娶媳妇总得买房吧，现在没房没车哪有女人肯嫁？总不能那个钱也你给攒起来啊，到时候你们俩肯定都很辛苦。”
苏糖沉默了半晌，许久后哼哼一句：“我哥那么好，那些势利的女孩都配不上我哥。”再说了，我哥说要跟我过的。
何嘉瑶无语，怎么还有这么天真的人呢，房和车现在都是标配了好么。
“我说……”她还想继续教育，却发现上一刻还在跟自己说话的人笔不带停地写了一长串步骤，答案都是直接写出来的！
“你这样就过分了啊！”居然趁我说话的时候做题，亏我那么认真地为你们的未来担忧！
苏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瑶瑶姐，我听着呢。”
“……”
何嘉瑶生气地转回去：“四十五分钟之内不要再和我说话！”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掐点到达教室，轻敲两下黑板直接进入正题。苏糖、何嘉瑶迅速摆正态度，心无旁骛开始听讲，眼神明亮。
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他们果然没有再说话……
一天课程结束已经十点了，何嘉瑶租住的居民区离学校很近，步行五分钟都足够了，而且和苏糖回去的方向一致，骑个自行车也就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因此就在这样晚的时间，何嘉瑶依然无所畏惧坐上了苏糖的自行车，直达那仅仅八平米的小屋。
“无论走几次，都觉得这条楼梯好窄好陡。”何嘉瑶嘀咕一句，“还真是最大面积利用空间啊。”
苏糖在她身后给她打着手电筒：“现在还好了，原来楼梯上还放东西呢，真真正正的只容一人通过。”
何嘉瑶叹口气，撑了一下墙壁问：“现在是三楼了吧？”
苏糖的手电筒往上扫了一下脏兮兮的楼层标识符：“嗯，到了。”
“那你先走吧，我还是跟你后面。”何嘉瑶往边上让了一下，虽然苏齐很帅，但她总是不太好意思一马当先走进去，还是跟在苏糖后面进去比较自然。
苏糖没有意见，快走两步越过她推开虚掩着的门：“哥，我把瑶瑶姐带……婶子。”
明亮的灯光下，沈琴和苏齐面对面坐在桌子两方，双双朝门口看过来，正好于此时探头张望的何嘉瑶对了个正着。
何嘉瑶尴尬的摸摸脸，站直身体跟在苏糖身后走进去，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种羞愧感。
“阿姨您好，我是来看买东西的。”
说完之后她只觉得更尴尬，这么强烈的欲盖弥彰感是怎么回事！她真的只是来买东西的啊……
沈琴善意地朝她笑了一下，她倒不会想偏，以为何嘉瑶是苏糖或者苏齐谈的朋友，所以对待何嘉瑶的态度也算自然。她尽量把普通话说标准一些：“你是阿糖的同学吗？那个非常厉害的同桌？”
“没有没有啦。”何嘉瑶连忙摆手，满脸通红，“说不定下一次考试苏糖就超过我了，我跟他差不多的，差不多。”
“瑶瑶姐你不要紧张，婶子很好相处的。”苏糖帮她把椅子拉出来，自己坐到了床上，本来就小的房间坐了四个人，显得愈发拥挤了。
何嘉瑶暗地里给苏糖飞了个眼刀，说的轻松，你能理解我现在什么感觉么！
“小瑶？我这么叫你可以吗？”待她点头，沈琴笑道，“阿糖不爱跟人打交道，跟他同桌有时候很为难吧。”
何嘉瑶风轻云淡摇头：“苏糖很好，不为难。”不为难个鬼哦，这弟弟刚来那会儿，差点把班里一个很活泼的妹子都给弄哭了！还是她事后跑过去把人安抚好的！
沈琴“哈哈”大笑，在这方面没给苏糖面子：“你不用帮他说话，阿糖这孩子性格怎么样我很清楚。他做了什么傻事，小瑶你要是愿意说，就给讲讲让我们乐乐。”
苏齐附和：“瑶瑶姐，你随便说，不用给阿糖留面儿。”
苏糖红着脸挠挠自己的裤子，咕哝：“我就是不想浪费时间。”
人情往来绕来绕去的那些，他一点也不想去弄。
何嘉瑶看看沈琴和气的神情，再看看苏齐让她不要顾忌的眼色，当下暴露出本性侃侃而谈：“那我就说一件典型的吧，就上个学期期末那会儿，他来班里还不是太久，大家对他的传闻是听过一些，但也不是那么熟悉嘛，后来我们班有个妹子就尝试着去接近了他一下。”
“那妹子性格很活泼开朗的，学习上有点偏科，生物特别差，然后她就拿请教生物题目为理由去接近他了。”
“最开始的时候，她问了两个比较基础的问题，苏糖弟弟还是很有耐心的告诉她答案了。不过到底人家的目的也不是从弟弟这里要个答案啊，所以期间就各种搭话，什么你多大，为什么跳级啊，这么小就读高三是不是压力很大啊……”
“弟弟还是很礼貌的，言简意赅的把她乱七八糟的问题都给回答了，那妹子可能觉得他太冷淡了，没有把交情打到位，就想拣点弟弟感兴趣的事情先套套关系，就向弟弟请教了怎么才能把生物学好这个问题，然后高~潮就来了。”何嘉瑶眨眨眼，每每回想这件事她都觉得好笑地根本停不下来哈哈哈！
沈琴催促她：“后来怎么样了？阿糖不会把人说的下不来台了吧？”
苏齐也来了兴趣，竖起耳朵听她下文。
“咳咳，我要原原本本复述那段话了，听好听好。”何嘉瑶把拳头放在嘴边清了清嗓子，摆好架势。
“我觉得生物好难哦，我怎么都学不好，你能不能告诉怎么才能把生物学的像你那么好？”
“把老师说的知识点都背下来。”
“啊？那要怎么样才能背下来啊！好难呢。”
“先把知识点都整理出来，然后利用每天早上、中午、晚上的空余时间去背。”
“那后面的遗传系谱图那些题呢？”
“把老师说的知识点都背下来。”
“啊？那样要怎么才能背下来呀？”
“先把知识点都整理出来，然后利用每天早上、中午、晚上的空余时间去背。”
“所以你的生物到底是怎么学的这么好的？”
“先把知识点都整理出来，然后利用每天早上、中午、晚上的空余时间去背。
沈琴乐不可□□小姑娘给他气坏了吧？”
何嘉瑶摆摆手：“就这哪能啊。”
苏齐叹息着摇头，虽然这就是阿糖真实的学习方法，但是这样一描述，就会给人一种很敷衍的感觉。
“这小姑娘脾气挺好啊。”沈琴真心实意的评价。
何嘉瑶摊开手，耸耸肩：“这事还没完呢，后来人家忍不了这种死循环了，一方面也是觉得尴尬，就说，那你记生物知识点的笔记本给我看看呗，我回去抄一份。一般人遇上这种话，不都是直接把本子拿出来，然后你轻松愉快地离开，我也落个清净么，谁知道这弟弟，还来劲了！”
“他板着一张脸很严肃地告诉人家，不能做伸手党，知识点要自己对照书本一点一点整理出来才能印象深刻加深理解哈哈哈哈……气的那妹子眼圈当场红了，扭头就走，后来见着他都是绕道避过去的哈哈哈哈……”
她笑得忘了形：“你们说他是不是傻哈哈哈哈……”
好一阵前俯后仰之后，何嘉瑶看着面无表情的苏糖抹了一把脸，严肃起来：“咳咳，我只是还原事实。”
“好了好了，齐齐你把东西拿出来给小瑶看看，我就先回医院了，还得照顾你爸呢，先走了啊。”沈琴乐完了，看了一眼时间从位置上站起来，“小瑶你也别耽搁太晚，一方面家里人要担心，一方面也耽误明天上学是不是？等会你挑完了，让齐齐他们送你回去，女孩子家家一个人不安全。”
何嘉瑶连忙点头：“谢谢阿姨，阿姨您路上小心。”
沈琴笑着挥挥手，然后看向苏齐兄弟俩：“听到了吗你们两个？”
苏齐苏糖连声应了，把沈琴送出门。
苏糖委委屈屈伺候揭了他短的何姑奶奶挑完衣服和毛衣链，又把她毫发无伤的送回家，再坐回桌子前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以后还是让她周末你们休息那天再过来挑东西吧，不然现在这么晚了就你这几两肉还要载一八九十斤的重量来回，吃力不说，”苏齐给他擦擦脑门上的薄汗，“三月份的天气，你一出汗再被冷风一吹，很容易感冒。”
原本苏齐送何嘉瑶回去也不是不行，但何嘉瑶害怕，她被苏糖送回去就算给她妈撞见了随便解释一下肯定也没问题，但要是给苏齐送回去让家里大人发现了，那就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为免节外生枝，这几次都是苏糖“吭哧吭哧”的，两条小细腿蹬着脚踏板给她送回去的。
“瑶瑶姐比我轻呢，而且咱们的车轮子大，这段路也没有上坡的，不费劲。”苏糖厚道地给何嘉瑶的体重正名。
苏齐还是不满意，不过他没有再揪着这件事不放，反而接着何嘉瑶讲的那件事情继续说下去：“阿糖，那个女生除了说那些话是不是还做了其他事情？”
虽然他没有把苏糖教育成一个长袖善舞的人，但也不至于冷淡到直接让人下不来台的地步，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苏糖皱皱鼻子，重重点头，把对那个女生的不满全部倒了出来：“她伸手摸我头，说一句摸一下的，还靠特别近跟我说话，香水味都飘到我五脏六腑里了，又捏着嗓子不好好说话，语气跟对着幼儿园小朋友似的，我也没比他们小几岁啊……我有点生气，才故意怼她的。”
听完后，苏齐赞赏地捏捏他的耳垂：“有长进。”
苏糖喜笑颜开，一秒后又立刻被打蔫了。
“不过还是傻！遇上这种喜欢别人围绕自己关注自己的类型，你应该以最快的方式跟她撇远，比如她说她生物不好，问你怎么学？你就直接把笔记本掏出来往她手里一塞把人打发走就好了，这样你立刻清净了她也不会那么没面子，不是比你这样两败俱伤更好？”
苏糖受教，似懂非懂点头。
“这些事情多多少少你还是要懂一些，咱们这种人情社会，有时候还真不能怕麻烦，知道吗？”苏齐循循善诱，谆谆教诲，语气把握地差点把自己也给感动哭了。
苏糖恍然大悟，苏齐欣慰至极。
“哥，那当初你为什么不先跟蒋佳宾讲讲道理，而是选择一拳头挥过去两败俱伤呢？”
苏齐被戳了痛脚，但他端住了，面不改色瞎扯：“你不懂，我这叫事急从权。”
苏糖搂着他的脖子起腻，不再说话，只是笑。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眼前的事以怎么样的方式去处理可能会更妥当，但往往在处理的时候就下意识的选择了一种不那么妥当的方式。原因也很简单，在情绪不稳的时候，人只是更倾向于作出更合心意的选择罢了。
这没有错，也无法被苛责。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