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相逢时》乔静雅

5、第 5 章

　　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在上大学，相貌和现在没有差别，还是当年的样子。
　　他出门办事，钱包掉了，她碰巧走到他后面，捡起来还给他，他要酬谢她，她拒绝了。
　　隔了几天，他去一个朋友的公司，她在他们公司兼职，给他倒了一杯水，他认出来了，从朋友那得知，她家境不好，兼职补贴家用。
　　再后来，在一家医院的楼下遇见了她，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他走过去和她打招呼，她愣了几秒，“你好。”她礼貌地和他打招呼。
　　“你怎么在医院？”她急匆匆，难不成是生病了。
　　“我爸爸住院了。”她手上还拿着收据，应该是刚缴完费。
　　“方便的话，我能不能去看望伯父？”她之前捡了他的钱包，还没答谢她。
　　“不用了，太麻烦了。”
　　“上次你捡了我的钱包，我还没谢谢你，如果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告诉我。”他给了她一张名片，上面有他的联系方式。
　　“谢谢，我要上去了。”她收好名片和他道别。
　　“好，你去吧。”
　　本来以为之后不会再有联系，大概过了半个多月意外地接到了她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才说想向他借钱。
　　他才知道她父亲得的是胃癌，要做化疗，她家境不好，爸爸是工厂的工人，妈妈下岗了在一个超市当收营员，爸爸早就有症状了，一直胃不舒服，以为是胃炎也就没在意，上个月疼的实在是熬不住了，才去的医院。
　　亲戚、朋友能借钱的都借了，她让妈妈陪着爸爸来北京的大医院，医生给出的结果和老家是一样的，钱已经用的差不多了，爸爸必须要吃药、治疗，不得已才给他打电话，她身边的朋友、同学都没有闲钱，唯一能借到钱的估计也就是他了。
　　他让她在学校门口等他，于梦希心里没底，毕竟两人只是点头之交，要借几万块钱，换谁都不会轻易答应。
　　她打完电话后就一直在学校门口等着，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上车。”他坐在驾驶的位置。
　　“啊？”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
　　于梦希看着学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同学，有些还往他们这打量，他的车子太打眼了，她拉开车门做到后座。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他把车开到江边停下，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十万块钱，你拿着。”
　　于梦希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地借钱给她，还一次性给她十万，“不用这么多，只要五万就行了。”
　　“拿着，只怕十万还不够，用完了你在和我说。”他把卡塞到她手中，不容拒绝。
　　她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快速地在上面写好字，撕下来给赵磊。
　　是她写的欠条，上面写着金额、时间、她的名字、身份证号码和联系方式。
　　“要不要我拿身份证给你看。”于梦希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了。”赵磊收下了她的欠条，如果不收她肯定不会要他的钱。
　　“那个……我暂时没钱还给你，可不可以等我毕业以后在还，我知道这样不合情理，对不起。”她越说声音越小，脸都红了，要不是走投无路了，她不会贸然地向他借钱。
　　“没关系，我不着急，以后慢慢还吧，快到饭点了，先去吃饭吧。”他没想让她立马还钱，她的情况他都知道。
　　“那我先回学校了，谢谢你。”
　　“一起去吧，我饿了。”
　　他带她去了一家小饭馆，她本以为他去的地方应该是大饭店。
　　他对这家店挺熟悉的，点了几个家常菜，见她吃的少，“是不是不喜欢这的菜，要不换一家？”
　　“不用，我最近没胃口，吃的少。”为了爸爸的事情，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情好好吃饭。
　　“你爸爸还在上次那个医院吗？”
　　“回老家了，治疗方式都一样，回家家人还能帮忙，比较方便。”北京的费用太高，她们负担不起。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爸妈都需要你。”
　　“我会的。”
　　于梦希没有把所有的钱都寄回去，而是每个月定期给妈妈打钱，要不然她们会起疑心，她骗她们说自己又找了一份兼职还向同学借了些钱。
　　她一直都很乖巧，妈妈也没多想。
　　爸爸的病情时好时坏，妈妈在电话里总不愿多提，怕她担心。
　　“你怎么又吃馒头，干巴巴的。”柳柳见于梦希碗里的馒头皱眉。
　　她笑笑继续吃着馒头，她现在每天都要精打细算，能不用的钱尽量都不用。
　　柳柳把碗里的排骨倒了一半给于梦希，“我减肥，吃不了这么多，你帮我吃一半。”
　　她最喜欢排骨，平时一个人吃一份都嫌少，于梦希知道柳柳是心疼她，“我还有馒头，我吃一块吧。”于梦希把碗里的排骨又夹出来一部分放到柳柳碗里。
　　她们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她们也帮不上忙，只能平时在生活上多帮帮她。
　　她们去食堂打饭，给她也打一份，要不然就她那个吃饭的状态，都会营养不良。
　　她要给她们钱，说什么她们也不收，开玩笑说让她先欠着，以后还利息。
　　暑假她没回去，又找了一份晚上的兼职。
　　累了一天在公交车站等车，她要公交换地铁才能到学校，夏天的夜晚热的连风都没有，她只能拿着本子当扇子扇风。
　　“你怎么在这？”赵磊开车路过看见像她，没想到真是她。
　　晚上光线不好，于梦希走近看，“你好。”是许久未见的赵磊。
　　“你是回学校吗？上车吧。”
　　于梦希摆摆手：“公车马上就来了。”
　　“这里到你学校还有段距离，太晚了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他的车停在等她，她确实累了，不如就坐她的车吧。
　　“那麻烦你了。”
　　赵磊递了一瓶水给她，“这么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边打工。”她在给初中生做家教，要不是这家给的钱比其他人高，她也不会来这么远的地方。
　　“没在上次那个公司做？”
　　“白天在那边，晚上在这边。”两份兼职也不够家里还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所有的欠债。
　　“太辛苦了，要是缺钱我这还有。”放暑假都不休息，她实在是太拼了。
　　“上次给的还没用完，我年轻多锻炼锻炼是好事。”爸爸以前总说一个人再难只要努力活着，累些也没关系，她一直记得这句话，激励自己努力。
　　“你很乐观，你爸妈有你这样的女儿是福气。”无论生活多困难，她都能笑对生活，实属不易。
　　于梦希太累了，在车上睡着了，赵磊把车停在路旁，没忍心叫醒她，她长得很漂亮，大眼睛、长睫毛，一头乌黑的长发，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第一次见她他就发觉了。
　　她穿的很朴实，虽然不华丽却很干净，他见过不少女人，像她这样让他看着舒服的却少之又少。
　　等她醒来已经十一点多了，完了寝室门都锁了，赵磊见她低着头，“我见你睡着了就没叫你，是不是耽误你其他事情了？”
　　“也不是，只是寝室这个时间门已经关了。”她懊恼自己怎么睡着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这点。”他压根没想起寝室还有门禁。
　　“没关系，我去找找教室或者图书馆，应该有开着的。”她不舍得花钱，肯定不会住宾馆，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晚。
　　“学校放假了，大半夜太不安全了，我在市区有一套房子，有两间房，你要是相信我的话，今晚先在我那将就一晚。”怎么说也是他的错，理应由他想办法解决。
　　他们虽然认识可并不熟悉，她心里多少有些顾虑，晚上去一个男人家，听起来就很让人遐想。
　　“要不然我给你找个酒店？”这个她应该没有顾虑。
　　不能在让他破费了，何况以他的身家应该也看不上她这种小女孩，她决定还是去他家。
　　赵磊帮她换了干净的床单、被套和枕套，在车上睡了一会，现在睡不着了。
　　她轻手轻脚地开门，想去客厅喝杯水。
　　“还没睡？”他从洗手间里出来，头发上还有水珠，刚洗完澡。
　　“口渴。”
　　赵磊拿杯子倒了半杯水给她，“喝多了晚上睡不好。”
　　于梦希喝完水回房就睡着了，她都怀疑他是不是给她吃安眠药了。
　　于梦希是被肚子饿醒的，睁眼一看九点半了，昨天晚上只吃了一个小面包，肚子都唱空城计了。
　　把房间收拾好，到饭厅看见赵磊正在把买的早饭一样样的拿出来放在碟子里。
　　“起来了，坐下吃早饭。”他精神抖擞，昨晚睡得很好。
　　油条、豆浆、小笼包，于梦希惊喜地发现有小笼包，这是她家乡的小吃。
　　赵磊看她盯着小笼包，夹了一个放到她碗里，“我记得你说过你老家的小笼包很好吃，这个肯定不如你老家的，凑合着吃吧。”
　　于梦希咬了一小口，把里面的汤汁喝掉，再蘸醋吃，太满足了，早上能吃到热腾腾的小笼包。
　　“好吃，你也吃一个，里面有热汤，要小口的吃，否则会烫着。”她像小老师一样和他讲解。
　　赵磊学着她的模样吃了一个，“汤多皮薄，确实好吃。”
　　“我们那有一家老字号的汤包，味道特别好，每天门口都拍长队，等你去我们那，我请你去吃。”一说到这家店，她眼睛都放光。
　　“好啊。”
　　吃完早饭，赵磊送她回学校，从后备箱里拿出一袋零食给她，他什么时候去买的，全是女孩子喜欢吃的饼干、糖果、小食等。
　　于梦希有好几次晚上下班在公交车站都遇见赵磊，他说是最近正好在这附近有事情要处理，于梦希总觉得他好像是特意在等她。
　　每次接完她都会带她去吃夜宵，然后再送她回学校。
　　“最近天天晚上吃夜宵，我都胖了。”嘴上说胖了，可她也没闲着，香喷喷的春卷一连吃了两个。
　　“你还在长身体，不会胖的。”赵磊又给她盛了一碗银耳羹。
　　“我都多大了还长身体。”她现在只会长胖不会长高。
　　“我明天出差，以后也没人陪你吃夜宵了，晚上多吃些饭，别饿着。”
　　“正好给了我减肥的机会。”
　　“你够瘦了，不用减肥。”她要在减肥，人就没了。
　　“梦希，你回来一趟吧。”早上接到舅舅的电话，让她赶快回家。
　　于梦希心里咯噔一下，舅舅很少和她联系，肯定是家里出事了，问舅舅他也不说，只让她赶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