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团子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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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柠这两天有点儿小情绪。
原因说起来太幼稚了，她都忍不住鄙视自己。但翻来覆去把情绪捋了三四遍，她还是觉得自己，嗯，有情绪。
晚上洗完澡，她早早就爬上了床，背对着旁边某人的位置，裹紧被子，闭上眼睛。
身后很快就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另一侧的被角被掀开，某人钻进来，温热的呼吸停在她脸颊上方很近的位置。
乔安柠知道他在看自己，没理，把头埋了埋，继续装睡。
腿上忽地一沉。
她眼皮悄悄掀开条缝儿。
陆暻熠一米八几的个子，正撑着手臂从她身上越过来，转瞬就从她身后移到了和她面对面的位置。
偷看被逮个正着。四目相对，他漆黑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盯住她。
“你干嘛……”虽然在闹别扭，但乔安柠还是伸手揽住了他的腰，“这儿太窄了，你小心掉下去。”
陆暻熠没动地方，语气悠哉：“那你可得把我抱紧了。”
“……”
乔安柠当没听见，果断收回手。
他轻笑着，手臂捞过去，把她箍进怀里。“在生气？”
“……没。”乔安柠哼了声，嘴硬。
她的答案被直接忽略，陆暻熠手指顺着她的鼻尖滑下来，在她嘴唇上点了点，笑得有点无奈：“就因为我没让你吃那两块小蛋糕？”
“不是……”
她不自在地扭了扭。
“那是因为我不让你晚上十点一个人出去买零食？”
“不是……”
声音越来越弱。
陆暻熠勾着她的下巴抬起来：“吵架不隔夜，忘了？”
“没……”
乔安柠扭捏了下，揪了揪他睡衣的领子，小小声说：“你不让我吃宵夜，是不是嫌我胖？”
几秒钟的安静。回答她的是一阵低低的、轻轻的，却难以抑制的笑声。
他边笑边低头，嘴唇压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下。
乔安柠本来就有点不好意思，被他这么一笑，脸都红了，手撑在他胸前推了推：“不许笑。”
“就因为这个？”陆暻熠额头蹭着她的头发，手在她腰上捏了两下，“总共没多少肉，说你胖，胖它同意吗？”
“又哄我，”她嘴角弯了下，很快又收拢回去，继续义正言辞，“那你说，你为什么买了个体重秤回来？”
“体重秤？”陆暻熠反应了一下，没明白，“什么体重秤？”
“就今天到的包裹啊，”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她提醒他，“晚上我下班回来收的，就在客厅放着呢。”
包裹？陆暻熠眉梢轻轻动了下，了然。
“那个不是我买的，是陆寒的。”他忍不住又笑了，低声解释，“他这周出差，就把东西寄到我这儿，回来再来拿。”
“……陆寒的？”
乔安柠呆住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啊，怎么办，我拆了包裹他不会生气吧？”
“放心，不会。”
他挨过去，搂在她肩后的手收紧，让她完完全全贴进自己怀里，“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我亲爱的老婆大人还生气么？”
乔安柠呼吸埋在他胸前，一想到自己居然为了这么个乌龙闹心了半天，简直是又羞又窘，一个劲儿摇头：“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傻瓜。”
他抬手在她脑袋后面拍了下。
偶尔的小别扭有时候也是某种催发情趣的催化剂。问题解决，陆暻熠微一使力就把人揽到了身上，一手扣在她颈后把她压向自己，一手顺着她腰窝的曲线滑下去，撩开睡衣钻了进去。
掌心下的肌肤温温软软的，细腻如玉。他熟稔地撩拨着她，很快便不再满足于这样的触碰，翻身把人压到了身下，绵密的吻如疾风骤雨一般落下来。
蓦地，手被按住了。
他睁开眼，眼神幽暗地看过去。她一双眸子水光滟潋，小脸通红通红的：“我想去个洗手间，晚上水喝多了……”
陆暻熠哑然失笑。
“去吧，”他错开身，在她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我等你。”
十分钟后，乔安柠收拾好了回来，看到陆暻熠靠坐在床头，向她望过来的视线若有所思。
她想起刚刚因为自己打断的美好气氛，有点点害羞，爬过去，主动跨坐到了他腿上。
嘴唇凑过去。
……哎？怎么好像没什么反应？
她忍不住低头瞄了眼。
陆暻熠被她的小动作逗得不行，一边把她往前挪了挪具体感受自己的反应，一边扶着她的腰，慢悠悠问道：“你最近……好像经常半夜起来去洗手间？”
有么？乔安柠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转到这里，回忆了下，点点头：“好像是。”
“喜欢吃甜的，晚上总饿，想吃宵夜？”
“呃……是的……”怎么又说起宵夜来了，她看他一眼，心虚地补充道，“我这两天总加班，太累了。”
陆暻熠的目光变得越发高深莫测起来。他直起身子，扣在她腰间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我记得上个星期，你说你总是很困，感觉怎么也睡不醒？”
说起那几天，乔安柠也觉得很奇怪，好像整个人突然就变得特别没精神，如果让她什么都不做只管在床上躺着，她觉得自己能睡上一个星期。
“是啊，估计是大姨妈快来了。”一切不明原因的小情绪小反常，就推给大姨妈就对了。反正算算日子，她亲戚也马上要到了。
面前的男人眼里突然闪过了一抹不可言说的光彩，乔安柠尚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放回床上，裹上了被子，从脖子到脚，只露出个脑袋。
他动作利落地换上长裤，套上外套，绕过床边的时候，俯身亲了亲她的嘴唇。
“乖，等我回来。”
……
十一点二十三分。
乔安柠拉开洗手间的门，飘飘忽忽地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又飘飘忽忽地去看门口的男人。
他看她走出来，从门边直起身。面色沉静，看起来和平常别无二致，眼底的那抹暗光却锁在她身上。
紧盯着她。
“老公……”她对上他的视线，声音轻飘飘的，有点颤。争先恐后涌上来的惊喜、难以置信，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的嗓子微微发干。
“我好像……怀孕了……”
——
因为乔安柠的孕初期反应不明显，再加上是晚上测的，那条红线也是浅浅的一杠，陆暻熠第二天一早就约了医生，推了上午的工作，带她去检查确认。
检查结果，怀孕无误，7mm的小豆子，才刚六周半。
乔安柠捧着那张B超照，像捧了个瓷娃娃，小心翼翼，爱不释手，一路拉着陆暻熠念叨：“你看你看，它才这么大，一厘米都不到呢，就有心跳了，好神奇啊……”
陆暻熠手臂护在她腰后，搂着她避过一个小水洼，目光落在那个白色的小点上，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么小的小东西，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得那么有力。过不了多久，它还会长出小胳膊小腿，眼睛鼻子小嘴巴。
也不知道会长得像谁。要是女儿的话，真想能像她。
从医院出来，两人开车回了家，路上分别给家里的老人打了个电话报告喜讯。两家父母自是高兴得不得了，当晚就带着一堆补品杀了过来，顺便叮嘱孕期的注意事项。
晚上睡觉前，乔安柠靠在床头，盯着自己平平坦坦的肚子，像是在瞧什么新奇的物件，飞快地摸了一下，收回手，也不敢多碰，隔了会儿，又摸了下。
宝宝，你感觉得到吗？我是妈妈。
陆暻熠掀开被子坐进来，在她身后又垫了个枕头，让她靠得舒服一点，低下头去，耳朵贴上她的肚子，仔细地听了听。
“好像有咕噜咕噜的声音。”
乔安柠憋不住地笑：“那是因为我饿了。”
“又饿了？”老婆第一次怀孕，陆暻熠没经验，被这闪电般的消化速度震惊了一下，立马起身，“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逗你的，”她乐呵呵把他拽过来，手在他脸上摸了摸，“你说它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陆暻熠把她搂到怀里靠着，视线落在她肚子上：“女孩儿？”
“好像好多男人都喜欢女孩儿，因为女儿长得像爸爸？”
女儿长得像爸爸？陆暻熠想象了一下迷你版的自己，微微一笑：“嗯，像我也不错。”
“像你会很漂亮啊，”乔安柠凑上去，盯着他的五官细细地瞧，“你看你，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眉毛和嘴也都好看。”
陆暻熠挑眉：“你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
“一边儿去……”
她一拳捶过去，对上他的目光，两个人都笑了。
陆暻熠的手轻轻地覆上她的肚子。那里有个小小的生命，融着他们俩的骨血，是专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幸福。
他手指微微动了动，眼神不经意间就变得无限温柔。
“宝宝，我是爸爸。”
——
乔安柠怀孕的事情除了家里人，只告诉了几个亲密的朋友，然而这个消息却风一样传遍了檀市司法圈。
据说是因为陆律师最近给人的感觉太过如沐春风，让人总有种程温恒附身的错觉，反倒是程律师，一改往日温文尔雅的亲和，变得有点高冷，还有点难以琢磨。
坊间传言，一个是老婆怀了，一个是老婆跑了，恒熠的这两个高伙啊，真是一人欢喜一人忧……
自打怀孕之后，乔安柠就觉得自己进入了被圈养的状态。其实和那些每天吐到天昏地暗的准妈妈相比，她的状况要好很多，口味没太大变化，也不那么挑嘴，唯一一点比较强烈的孕期反应，就是对气味特别敏感，尤其闻不了洋葱和西红柿炖牛腩的味道。
但即使是她不挑食，陆暻熠的厨艺还是日益精进，从正餐到小零食，换着法儿地给她做好吃的。有一天晚上她端了杯牛奶送去书房，本以为他在工作，结果推门进去，却看见他正捧着本有关婴儿辅食的书，一本正经地读。
乔安柠目瞪口呆：“你都已经研究得这么超前了？”
“只剩五个月了，”陆暻熠把杯子从她手里接过来，笑着先喂了她一口牛奶，“等宝宝生出来，估计就没时间研究这些了，我先提前看看。”
乔安柠默不作声，低头摸了摸肚子。宝宝，麻麻真的好惭愧啊……
陆家小团子出生的那天，檀市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白绒绒的雪花纷飞飘下，窗外铺天盖地的冰雪气息，而房间里却暖融融的，好像春天一样。
乔安柠顺产累得不行，也疼得要命，昏昏沉沉睡了很久。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帘已经被拉上，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开了两盏小灯。
陆暻熠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见她醒了，立刻靠过去：“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乔安柠眼睛还有点红红的，看到他的脸只觉得心里踏实不少，莫名就有点想哭，酸着鼻子轻摇了下头：“没关系，我现在好多了。”
她探着目光朝他身后找过去：“宝宝呢？”
“宝宝睡了。”
陆暻熠错开身，露出婴儿床上的小宝贝。
包裹在绵软布料里的小娃娃长得白白嫩嫩的，睡得又香又甜，一只小手还握成了个小拳头搭在嘴边。
乔安柠看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眼泪像是开了闸，一行接着一行砸出眼眶。
她哭得毫无征兆，陆暻熠立刻慌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又是摸她头发，又是探她脑门儿，手忙脚乱地去擦她的眼泪：“我去叫医生，一会儿就好了，不难受啊，乖……”
“我没事儿，就是开心……”她被他哄孩子的语气逗得笑出来，抽抽搭搭地说，“她长得和你好像啊，好可爱……你把她手放好，别让她往嘴里塞。”
柔暖的灯光下，她脸上笑意温润，像一汪清甜的溪水无声地润过他的心头。陆暻熠小心翼翼地把女儿的小胳膊放进被子里盖好，转身，在乔安柠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下午他本想陪她进产房，但她却怎么也不同意，非说过程太可怕，看了有阴影。
她那时候阵痛已经很剧烈，他拗不过她，只好站在外面等。几个小时的时间，竟觉得比一辈子还漫长。
“老婆，辛苦了。”
他握住她的手，又亲了亲她的手心。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手指伸过去，在他眉间轻轻划了两下。
“没事的，这是第一次，没经验。下次肯定就不会用这么长时间啦。”
陆暻熠听得太阳穴直跳。
都说好了伤疤忘了疼，她这还没好呢，怎么就惦记起下次了？
“你先好好养身体，”他把被子往上盖了盖，没接她的话，“妈刚才送了汤过来，要不要喝一点？”
……转移话题？
她一双眼睛狐疑地看过去，一把拽住他的手：“你不会不想要二宝吧？”
“……”
还真是！
乔安柠急了：“一个孩子太孤单了，我们再生个妹妹，姐妹花，多好啊。”
姐妹花当然好，不过……
陆暻熠看她一眼，伸手把她胡乱翘起来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好好好，你想生几个，我们就生几个。现在先好好休息，好不好？”
乔安柠瞄着他的神情，嘴角一弯，听话地窝回去，没再出声。
不想要二宝？
反正来日方长，她就不信还拿不下他了，哼哼哼。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团子驾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