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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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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归吐槽，难得与全家人相聚的日子，还是让苏青柏很享受这样温馨的时刻。
要是没有工作就更好了。
虽然有着这样小小得抱怨，但是已经打定决心要努力，就不会让任何人小瞧。
也希望父母在他人面前谈论起自己时，能够为自己感到骄傲。
用力过头了的感觉，苏青柏在后台睁着酸胀的眼，费尽力气不让自己睡着。
困意一阵阵席卷而来，她轻呵了一口气，虽然她的演出已经完成，但按照她现在的状态，是没有精力让自己开车回家了。
挥手与演出结束后的成员们一一告别，苏青柏坐在椅子上不愿挪身。
沉重的眼皮想要阖上眼帘，她强撑了一会儿，在人影走动间，终于还是没忍住的闭目进入了睡眠。
同队的优子跟才加各自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拿上背包就准备走，转头一看，“那不是靑ちゃん？怎么还没走？”
佐江、优子她们几人围在一起皱眉看着倚在椅子上低头沉睡的苏青柏，“さやか，你来。”她们让开了位置给才加。
才加叹气，这种苦力活，还真是每次都要扔给她，好像不扔给她都对不起她这挺拔的身高。
在优子跟佐江的帮忙下，她背着苏青柏往剧场门外走。
“我们都不会开车，等下怎么送她回去？”才加问前面走着的几个人，以往都是斋藤姐过来接人的，可今天是除夕夜，加上靑ちゃん是自己开车来剧场，那么斋藤姐肯定没来剧场。
优子她们一愣，“要不打电话给靑ちゃん家里人过来接？”
“有联系电话吗？”
河西扬起手里的手机问她们“小浅姐的电话，我这里有，需要现在拨过去吗？”
“等等，还是我们打出租车送回去吧。”除夕夜还打电话叨唠，总觉得不太好。
几个人想了一会儿，只能这样了。
刚招了手，车还没停下来，背上的人倒是先有了动作，轻拍才加的背。“放我下来.........”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听着已有了几分清醒，看样子背上的人醒来有一会儿了。
才加忙半蹲下身子把人放下。“都醒了，怎么不早点从我背上下来。”
苏青柏揉了揉酸胀的眼，又拢了拢脖间浅灰色的围巾，抵挡寒风的侵入，“你们动我的时候，我就醒了，睡意没褪，眼酸胀的有些睁不开，所以就没出声。”
为了安全着想，几个人都不让苏青柏自己开车回家，一致认为把车留在剧场附近停车场是最好的选择，佐江她们抬手帮她招了出租车。
才加她们几个终究有些不放心她，怕她车上又睡过去了，拿着手机对着车里的人示意。“到家了，给我们来个电话.........”
“好。”苏青柏笑着应下。
回程的路上她没有再睡，拿着手机，LINE群里前田跟小嶋还有筱田她们聊着正欢快，问明早什么时候集合去神社初诣，她随意插了两句话，见她们已订好了明早集合时间后就撑着下巴看窗外的风景。
东京一直是明亮的，冬季也一样是亮的晃眼，加上今夜是除夕守岁的日子的，明亮的同时也多了不少节日氛围，店橱内挂了不少小彩灯及新年特有装饰。堵车路过街道旁的居酒屋时，里面也有很多人闹哄哄的在相互劝酒，应该是一些企业在举行忘年会。
她爷爷跟伯父他们前日就到了日本，苏家在东京这边的大宅一直都是有佣人清理打扫的，这次家人过来，一家之主的爷爷跟伯父自然是住在了大宅那边，苏秦川夫妇在家里住了一晚后，早上苏青柏出门前还特意叮嘱让她晚上回大宅住，全家人一起守岁过夜是苏家的传统，去年她跟苏浅缺席让老爷子不开心好几天，今年人必须都要到齐。况且每年百膳席都要在新年这天搭棚向路人赠粥添饭，以前苏青柏小，苏演跟苏浅也不指望她一起去帮忙，现在成年了，是拉出来帮着家里干活的时候。
车子往文京区开去，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车才停靠在了苏家大宅的大门边上。
她在车里给优子才加她们打了电话报平安，然后从钱包中取出两张一万日元递给了司机，拿到找零后，振作了精神下车。
这边一块属高档别墅区，居住其中的住户，拢算不过二三十户人家，其中不乏学术界有名的学者教授跟传统工艺的世家手艺人。比起前面不远处的热闹街道，这里显得过于安静清冷，寂静的仿佛两个世界。
苏青柏慢慢的踱步前行，晕黄的灯光照亮了回家的路，温暖着寒夜。
脱下外套围巾交给佣人安置，一进屋，她爸站在门口正等她回来。
苏青柏左看右看，没看到苏浅，“papa，你怎么站在门口？”
苏秦川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头。“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成天就惦记着你姐姐，怎么没见到小浅等你回来，失望的很？”
苏青柏缩着脖子，笑嘻嘻地装乖巧。“我哪敢儿啊。”
想着女儿除夕夜的晚上还一直工作，一脸倦色的让他心疼，苏秦川温声问道，“你吃饭了没？”
“没呢，我快饿死了。”剧场的盒饭，苏青柏惯来吃不惯，她口舌比较起常人本就刁钻的很，一整个盒饭只看了眼，一口没尝，就被她塞给别的成员吃了。
她跟在父亲身边先去大厅跟长辈们打了招呼，才跑进厨房，她看了看菜，一点胃口都没有，饿过头，荤素都吃不下去。眼扫了扫，见还有点小番茄，她拿刀切成了两瓣，放在小碗里洒了一层白糖，这才端着碗，美滋滋的吃起来。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人声，她竖起耳朵听，想肯定是她两个姐姐从店里回来了。若是苏浅一个人回来，她早奔过去扑苏浅怀里了，可还有苏演，苏青柏打小就有点怕她大哥大姐，这会儿自然乖乖坐着椅子上吃她的东西。
苏浅一进门，心里惦记着刚才回来没看见苏青柏的车，这么晚了，人怎么还没回来。一问佣人，说小小姐在餐厅那儿吃饭呢。
苏浅点了点头，她跟苏演两个人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饭更别提了，吩咐佣人准备饭菜。
一进餐厅，见苏青柏坐在餐桌那儿拿着叉子捧个碗吃的正开心。
“你还挺好养活........”苏浅瞥了眼碗里的东西。
等佣人们把饭菜上了，苏浅看了眼，也跟着没了胃口，恰苏演跟长辈们说完店里的情况进来准备吃饭，看了桌上的饭菜，眉头一皱，“这些玩意儿怎么进的了口？”
苏演看了眼苏浅跟苏青柏，这两人一个抱着碗用叉子吃番茄，一个盯着饭菜不动筷子。又看了看桌上的烤羊排、龙虾、烧鸭、蒸鱼喷香扑鼻，忖着黄金笋、清汤白菜等素菜干瞪眼，她叹了口气，进厨房，手起刀落洒白糖，端着两碗番茄出来。
苏浅忙笑呵呵的伸手接过去，吃了几口，她才想起来方才去大厅好像没看见内田，嘴里忍不住嘟囔起来，ゆき难道还没过来？
苏演白了她一眼，你问谁？你自己枕头边的人，你不知道？
要不姐你打电话问问ゆき姐吧？苏青柏小声提议了一句。
苏浅吃不下去了，找手机找不到，想起好像落店里了，苏青柏忙把自己手机给她姐递过去。
内田在家里左等右等不见人，早就不耐烦了，见手机响，一看是苏青柏的号码，想这孩子平时很少主动联系自己，心里一琢磨，肯定是苏浅打来的，没好气的接通。“もしもし......”
一听到电话里内田有些不豫的声音，苏浅立刻想起，是自己让内田先回家等内田妈妈顺便拿些东西，等自己一块来大宅这边的，结果她给忙忘了，直接就跟着她姐苏演回大宅了，她轻咳两声，“ゆき，我刚忙完，现在来接你跟ママ。”
内田一愣，这是把自己当傻子哄了。“你现在用的谁的电话打给我？”
苏浅瞬间反应过来她现在是用苏青柏的手机给内田打电话，她抬手捂脸，“对不起，我忙忘了，我现在立刻过来接你们。”
内田倒也没真的生气，最近年底苏浅是真的忙，这几天她到家的时间，自己基本都等人等到睡着了。她放软了声音，叮嘱苏浅慢点开车，不要着急。
苏浅说好，ゆき不用担心，我开车有分寸的。又问内田，你跟ママ有没有吃饭？她怕内田母女俩等自己回去，连晚餐都没有吃。
内田不由轻笑，我跟ママ定了外食吃过了，你不要担心，等下过来慢慢开车知道吗？
电话挂断，苏浅起身就去接人。
留下苏演跟苏青柏两个人相对无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苏青柏出生时，苏演都嫁人了，年龄差不说，那时候苏演百膳席的生意都快忙不过来了，哪有什么时间陪着苏青柏这种小屁孩玩闹。
苏演开口问了苏青柏几句现况，话题基本围绕着三个重点，学业怎么样？钱够不够花？工作会不会辛苦？
苏青柏坐直了身子，一一如实回答，乖巧得过分。
等应付完苏演，是真的疲累到撑不下去了。
跟大厅里谈话的长辈们说了声，她就上楼洗漱睡觉。
“hi，baby，醒醒...........”在外力推搡下，苏青柏不情不愿的从睡梦中睁开双眼。
是她母亲，她眼酸痛的不行，根本不想睁开。“Maman？”
蒙娜.安怜爱的轻抚了她脸颊，睡梦中的女儿像个天使般惹人怜爱，要不是丈夫一再要求，她都舍不得叫醒女儿。“baby，你该起来了..........”
“现在几点？”苏青柏感觉自己都还没睡好，怎么就到了起床的点了，拿过床前的闹铃一看，时钟还没指向5，她哀嚎一声，翻身扯过被子将自己完全盖过，完整表达了自己不想起床的讯息。“NO！Maman，现在还不到五点，我不要起床.......”
蒙娜.安好笑的看着女儿撒娇的模样，“baby，今天对于我们家有多重要，你知道的，你已经长大了，不能跟以前一样耍小孩子脾气。”
苏青柏当然知道新年第一天百膳席要施粥赠饭给过往路人，也知道这几天她姐苏浅每天忙到那么晚，都是为了今天。“爷爷说过，我可以不参与的。”她环抱着蒙娜.安的腰，将脸埋在母亲的腹部，试图讨价还价。
“可那时候你还没长大，而现在你已经是个大人了。”蒙娜.安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示意她起床。
“嗯........我现在不想长大了........”
“baby，快点起床，你姐姐她们昨晚可比你晚睡，她们早就起床了。”
“再给我五分钟.......求您了....”
苏青柏好不容易从店里抽身离开，急急忙忙的开车往神社那边去，因着新年的缘故，东京的道路十分顺畅，只有在车开向往明治神社去的道路时，才逐渐开始拥挤。
新年祈福的人很多，人群中前田小嶋她们正站在路边等人等的无聊。
“ゆこ，あつ....”
听见有人呼唤名字，她们转头，人群中苏青柏身上的红色外套十分注目。
“你太慢了，我们等了好久......”
“抱歉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苏秦川在车里看着女儿跟朋友们相谈甚欢后，才开车掉头回家。
“我觉得baby在日本可能会比在新西兰生活的开心一点，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回程的路上，蒙娜.安想着刚才女儿跟其他女孩融洽相处的谈笑画面，终于可以安心了。
握住了妻子的手，苏秦川笑了下，“我们的女儿，有着善良的天性，又被papa教养的那么优秀，上帝绝对不会苛待于她，我就说你过于担心了。”
“嗯.....是我太担心了..”眼中泛起酸涩，蒙娜.安抬指抵着鼻尖，泪珠一滴滴沿着面颊滚落。
苏秦川将车停在一旁，有些慌乱地将妻子拥在怀中安抚。“别哭，别哭，Monna，一切都没事了，都没事了。”
“她从小就没在我们身边长大，我本来就觉得有所亏欠，都是因为我们一直忙工作没照顾她，她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她的眼睛...虽然现在好了..可后遗症呢......我都想杀了那个混蛋！Mosey，我该怎么原谅！”
妻子每一句话，像是一把把刀狠狠戳在心上，让苏秦川痛彻心扉。当初女儿躺在病床上，双眼蒙着纱布无助茫然，他跟妻子心疼的同时，也在自责自身的疏于照管。“Monna......都过去了，现在小阿崽也很开心。所有的苦难，早已结束。我们要向前看，不能让那些不好的事情困扰我们。答应我，别再哭了，一切都会好的。”
经历风暴不可怕，可怕的是，从此深陷风暴中，无法脱困。
蒙娜.安从丈夫怀中抬头，苏秦川拿着手帕给她擦泪。
是了，一切都过去了。
那些不好的事物，再也不可能伤害到她的女儿。
因着过年后家人陆续离开，大宅那边略显冷清，没有回新西兰的苏老太爷来家里跟他们一家短住，苏青柏回家，看见被她爷爷拉着下棋的前田，一脸吃惊。
あつ又不会下棋，怎么会陪着她爷爷在下棋。
问藤堂她们，说是前田来找她玩，刚好老爷子闲的正无聊，就拉着前田说下棋，前田笑了笑，也没有推辞，陪着老爷子坐在阳台那边的榻榻米下棋。
苏青柏这才想起是自己叫前田来家里的。
她走过去坐下，靠在前田身上看他们一老一小下棋。
看了一会儿，她心里偷笑，前田虽然不会下，但约莫也知道点规则，一开始都是爷爷下哪儿，她就跟着下哪儿，后来就一通乱下。
这样毫无章法的下法，自然是急的苏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
虽然乱，但也不是不能压制的棋局。
苏青柏附在前田耳边，告诉她接下来每一步棋应该下在哪儿，这么一会儿后，苏老爷子气急，“小阿崽，人家下棋的时候你不能说话。”
前田转头笑的灿烂，点了下苏青柏鼻尖。“就是，阿崽不要多话。”
苏青柏摸着鼻尖，被前田逗的脸红，又听前田叫她阿崽，小阿崽这名字是他爸叫出来的，前田怎么能跟着叫呢，当下抗议。“あつ不能叫我阿崽......”
前田才不管她，笑皱了鼻子“我偏叫，就叫你阿崽。”
惹的苏青柏一阵头疼。
以至于，后来叫的次数多了，她也就懒得纠正前田了。
随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