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四十九章 大出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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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晚上就是拍卖会举办的日子了，所以今晚新月饭店的一楼宴会大厅各路人马齐聚，很是热闹。
鱼龙混杂，新月饭店自然派了不少听奴和棍奴分散把守。
叶尘大概知道她二叔突然给表妹塞个未婚夫是什么意思了，所以对于这个彭三鞭也没了兴趣，遣退了听奴和棍奴，在屋子里翻看仁心堂在北平的总店和几家分店的账目。
这些账目都有专人监察，她只是偶尔抽取几家查查账。
不久之前，因为仁心堂进行了一次为期七天的义诊，所以账面有些不好看，不过好名声已经打了出来，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这点亏损就能补回来了。
看的时间有些久了，叶尘站起来走了走，活动活动手脚，就听见有人敲门。
“叶子姐，我进来了啊。”
“进来吧。”
叶尘走到法兰绒的沙发上坐下，从面前茶几上的瓷壶里倒了一杯花茶，正好递给风风火火走进来的尹新月。
尹新月接过花茶浅酌一口，而后一饮而尽，闭上眼细细品味。
半晌，才睁开眼赞叹：“明明是同一批茶叶，叶子姐泡的就是比听奴泡的好喝。”
“那我下次也帮你泡好了。”
说着，叶尘又给她续了一杯。
这次，尹新月就悠哉了许多。跟叶尘闲聊的空闲里，偶尔抿一口。而叶尘明明在认真听她说话，却总能及时为她续上一杯新茶，还叫人送来了一盘水果跟点心。
跟叶子姐在一起就是舒心！
“这个彭三鞭还真是个厉害人物啊。”叶尘说。
“嗯？”尹新月眨眼，“为什么这么说？”
叶尘笑着看了她一眼：“能把你这个小魔星给降服，可不是厉害着呢么？”
尹新月脸一红：“说什么呢！”
难得见家里的小魔星这么一副小女人的姿态，叶尘忍不住地去逗她，尹新月恼羞成怒，顺手抓起手边的靠枕，与叶尘打闹起来。
躲闪间，两人碰倒了角落柜子上用做装饰的水晶瓶，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尹新月朝叶尘吐了吐舌头，叶尘也耸了耸肩：“注意别踩到碎片，坐下歇会儿吧。”
下面喧闹，上面碎了一个花瓶而已，一般人肯定不知道。
但这一般人里可不包括天赋异禀的听奴们。
在楼下守着的听奴听见动静，迅速招来两个棍奴跟随上了楼，查看情况。刚来到顶层，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就见尹新月从叶尘的房里走出来。
“是我们闹着玩儿打碎了个花瓶，你们找人来收拾了吧。”
听奴带着两个棍奴手脚利索地收拾好便退下去了，尹新月继续拉着叶尘扯皮。
叶尘房门对面、仅仅隔了一个天井的藏宝阁里，身着皮毛大衣的张启山松了一口气。
先前接他们来饭店的那个叫小新的司机，张启山虽然一眼便看出是个女人扮的，却没多想。直到发现新月饭店的那些听奴似乎都听她的吩咐，又见她上了新月饭店的顶层，才隐隐猜到了她的身份。
这位大概就是新月饭店老板的二小姐了。
临行前，解九向张启山提供了一切他能搜集到的有关新月饭店的情报，其中就有提到新月饭店的两位千金，包括两年前新月饭店从外面寻回来的大小姐。
这位从天而降的大小姐很是低调，几乎不在大众场合露面，见过她的人屈指可数，所以关于她的情报不多，只知道她似乎擅长医理，也擅长经营，在北平开起来的医馆没多久就开了分店。
相比之下，二小姐尹新月就张扬多了，比较符合富家千金在张启山心里的固有形象。
张启山查探了整间屋子，连一片叶子也没见到，更别提鹿活草了。那副瞩目的油画背后倒是有一个嵌在墙体内的保险柜，但连锁都没上，里面空空如也。
难道拍卖品放在别的地方吗？
确认鹿活草不在藏宝阁，再在这里停留容易节外生枝，张启山如来时一般，算着《穆柯寨》这出戏里的鼓点，悄然退出了新月饭店的顶层，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尹新月把自己愉悦的心情分享给叶尘之后就待不下去了，换了一身自己最中意的裙子，下去了。
宴会厅里属于新月饭店两位小姐的隔间是视野最好的，可以看到整个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尹新月优雅落座，问守着的两个听奴：“人呢？”
听奴们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为难：“小姐，彭三鞭听戏听到一半就不见了踪影。”
“前不久才回来，跟他一起来的那位随从走了，应该是回了客房。”
尹新月一听就耷拉下了脸。
没劲。
张启山带着齐铁嘴回到客房，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下，包括那个“司机小弟”的身份，以及那位神秘的新月饭店大小姐。
齐铁嘴听了啧啧称奇：“我看这二小姐与彭三鞭不像是旧相识，却特意扮作司机来接近我们……难道是我们有什么情报疏漏了？”
张启山：“多半是了。”
齐铁嘴站起来晃悠了两下：“药既然不在藏宝阁，那必定是被放在其他地方被严加看管起来了。佛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启山：“偷肯定是行不通了，看来只能通过拍卖会竞价——光明正大地买了。”
齐铁嘴：“啧，看来我们这回真得出点儿血了。”
张启山原本不怎么担心，但想到路上看见的那几个日本人，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样，佛爷，这回就让我去探个虚实吧。”齐铁嘴主动请缨，“这里没有那群听奴和棍奴，用不着您出场，您就在这歇息一会儿，啊？”
张启山呡唇一笑：“交给你了。”
“得嘞！”
齐铁嘴踮着脚尖、弓着腰，跟做贼似的摸到了日本人的房外。房门上是大片的玻璃，哪怕看不太清，他也不敢直接贴上去，只能将身体尽量靠近，终于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用于拍卖的资金没有问题吧？”
“都准备好了。得益于总商会的支持，资金充裕。”
“很好。中国文化博大精深，能用于拍卖会的东西都是精品，特别是压轴的那三味药材。用中国话来形容就是‘可遇而不可求’，会是一项很好的投资机会。”
“是的。”
齐铁嘴暗暗咬牙：你们瞎凑什么热闹？！有什么好投资的？我们可是拿来救命的！
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
“预算之内，我们再看看那些瓷器古董。毕竟药材按照合同是要给那位先生的。”
“是的，会长。”
齐铁嘴听完了墙脚跑回去，把他们的原话给张启山复述了一遍，张启山脸色严肃起来。
齐铁嘴也急啊：“佛爷，日本人背后有大商会的资金支持，又要跟咱们争药，硬碰硬的话能有几分把握呀？”
本来看到佛爷皮箱里那一沓一沓的大面额银票，他的心肝儿都颤了，结果人家那边直接背了总商会的钱庄子，这可怎么办？
“……”张启山也沉默了，“看来这次我们准备的真的不够。”
齐铁嘴愁啊。
他们不是没那个钱，只是明天晚上就是拍卖会了，这么一会儿怎么筹那么一大笔钱呢？
张启山走到床边，背着手，声音有些低哑。
“老八，有件事交给你去办。”
……
远在军务室里加班的张副官接到了士兵送来的加急电报，了解情况后火速带着人手去了张府。
虽然电报的内容叫人吃惊，但既然是佛爷的命令，便不容置疑。
管家早一步接到消息，做好了准备。张副官和一连的士兵们一到，便将他们带去了准备好的屋子。
门一打开，只见珍贵上品瓷器和古董摆件，还有数量可观的黄金跟数不清的东珠堆满了整间屋子。散发出来的珠光简直要闪瞎人的眼睛！
不过到底是张启山手底下的兵，晃神也只是一瞬。在张副官的指挥下，一连的士兵们抬着一箱又一箱的宝贝下了楼。
管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若是一般的小物件，管家见过这么多世面的人才不会心疼。
那可都是真正的稀世珍宝啊！而且一件没留，佛爷吩咐的。他房间密室里的东西几乎全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普通的物件。
这都是为了二爷的夫人啊。
以后谁要是敢说他们佛爷的坏话，他这个管家第一个教训他！
为了兄弟，我们佛爷都倾家荡产了！你还待如何？！
……
张副官带着东西来到宝泰银号，同时将长沙城的四大银号——包括这家宝泰银号的负责人召了来，要求抵押这些宝贝来借款。
由于数量实在太多，老板们带来的四个伙计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清点完，四大银号的老板也写好了联名保证书，并且印上了象征掌柜身份的印章。
“这担保的份额可是够大的啊……”
“是啊……”
“佛爷急用，咱们可是为了佛爷出了血本啦。”
“唉，可惜我们能力有限。佛爷的这些宝贝可远不止这个数，说是贱卖都不为过啊……”
张副官清点了全部六百万的资金，带着士兵离开宝泰，第一时间通知了张启山。
一直在焦虑中等待的齐铁嘴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瘫倒在了沙发上。
张启山挂了电话，鹰眸中划过一丝狠戾。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四十九章 大出血
